第六百七十章 令人心動的未來

  張阿姨就算是腿好了，也得休息一陣子，不可能前腳從醫院出來，後腳就回來。

  她又不是什麼周扒皮。

  醫生說張阿姨年紀大了，幸好斷得乾脆，治癒起來也快，那也要五個多月，之後最好再養幾個月。

  等徹底好了，沒有後遺症了，再回來幹活。

  這段時間，柳家就還得是之前的狀態，除非杜霄說已經沒事了。

  可是那對付的可是江斌，哪裡那麼容易，如果真的那麼容易，雲嵐和杜霄早就把江斌打趴下了。

  所以需要什麼，還是自己先準備好了。

  幸好包子山也知道她家的情況，提前就給她弄了。

  切成薄片整整齊齊碼在玻璃器皿里的火腿，分門別類裝好還密封的滷味，還有平時柳芊芊愛吃的幾種小菜。

  「謝啦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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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跟師兄客氣什麼，」包子山說，「明天早上的飛機。」

  「沒問題。」柳芊芊說。

  這次去收種子，有董教授跟著，柳芊芊和包子山也能學一下。

  包子山停頓了一下，輕咳一聲：「說起來芊芊，你想不想開自己的店？」

  柳芊芊瞪大了雙眼，沉默了一會兒：「想自然是一直想的，不過這邊還沒有拿出成績。」

  「我看啊，」包子山環顧了一下四周，這一會兒晚飯時間早就結束了，食堂里空蕩蕩的，除了他們師兄妹兩個，只有包子山的兩個小助手，在旁邊的休息室里看電視，包子山壓低了聲音，「得獎的事，哪有那麼容易，天時地利人和，哪個都不能缺。」

  從璀璨娛樂建起來開始，這個食堂就是包子山在承包的，來來回回這麼多年，璀璨娛樂出過當紅明星，出過影后，出過曇花一現的……什麼樣的藝人，包子山沒見過？

  他的手藝好，京大出身，又喜歡研究新菜，哪怕是藝人們看到包子山也要誠心誠意叫一聲包大廚，不紅的時候過來吃食堂一直吃到紅的藝人，當紅的時候過來開小灶後來離開的藝人……

  整個璀璨娛樂，說不定包子山才是看得最透的，接觸得多，還是旁觀者。

  「現在業界給獎，還是喜歡社會題材，」包子山說，「你在這方面，吃虧啊。」

  柳芊芊默然。

  這事連包子山都看出來了。

  花喬然之前跟她說的那些話，柳芊芊也知道，只是花喬然說得更樂觀一點。

  只要演得好，題材不是限制。

  如果柳芊芊只追求觀眾的欣賞，只追求口碑或者賣座的話，題材自然不是限制。

  可如果非要拿個獎，題材就是最大的限制！

  她在家仔細看過，歷年來的金鹿獎，給的幾乎都是社會題材，毫無例外。

  最多是不同角度的社會問題，有的關注農村，有的關注城市，有的關注人的心理健康，有的關注人的七情六慾。

  這也是業內的一個趨勢。

  他們更關注人文主義，現實主義上的作品。

  柳芊芊拍得電影自然也有深刻的意義，或者人文主義，或者獨特的思想。

  奈何不夠現實啊！

  劇本好，拍得好，演得好，但是拿不到獎！

  倒也不是所有的都拿不到，最佳特效，最佳服裝，最佳……都拿過。

  但是最佳電影和最佳男女主，才是最有分量的獎項。

  包子山看了看她的表情，嘆了口氣：「不是師兄說話太直，我是覺得，人這一生，說長呢挺長，可是說短，也很短，我看你現在一年拍一兩部戲，也不拍綜藝，時間上還是弄得開嘛。」

  柳芊芊說：「可我不是想開店，是要做大廚的。」

  要開店做老闆，當然弄得開，但大廚不一樣，中午到晚餐時間結束，什麼時候來客人都要開伙。

  難道她還能弄兩套主廚班子，交替來嗎？

  沒有這樣做的。

  別人主廚也肯定不願意，這個行業，不管是傳統廚師那邊還是京大這邊，能幹到主廚地位的，誰不驕傲？誰的自尊不高？

  廚房就是他們的王國，肯定不會給你搞兩套班子交替的事。

  包子山說：「你這就屬於陷入思維誤區了，要我說，你就先開著店，從菜單到菜品創新都你來弄，聘請個主廚，帶個副廚，咱們做廚師的，不就為了客人吃著高興嗎，就算不是親手做的，這菜單，這新菜，都是你弄的。」

  柳芊芊聽得分外心動：「倒也是……」

  她心中想弄得店，就是私廚小店，說明白了，就是寧新雨在F國的那種店。

  還可以更小一點，一個只有五六個桌子的店，一個主廚一個副廚就夠了。

  廚房直接就在店裡，配上吧檯。

  每天的菜單都是手寫的，每天都是不同的菜，慢慢的有了常客以後，還可以給常客開預定。

  以前柳芊芊的心裡就是想開個自己的店做大廚，但具體這個店是什麼樣子，什麼感覺，她的心裡也只有一種模模糊糊的想法。

  去過寧新雨的店以後，柳芊芊漸漸地就暢想出來這個店是什麼樣的了。

  小巧，溫馨，充滿人情味……

  選擇吧檯式廚房，倒也不一定非要和客人談心，只是這樣最能看到客人吃到美食時喜悅的表情。

  「師兄怎麼突然說了這個。」柳芊芊轉口問道，包子山肯定不能是突然想到的。

  包子山說：「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他正好要轉鋪面，在學校附近，你知道的，那種位置，做什麼都賺錢。」

  「那他怎麼要賣鋪面？」

  「是家裡出了點事，」包子山嘆了口氣，沒深說，別人家的事，總是很難說出口，「急需用錢，但是也不想被壓得太厲害，外面看到他急售鋪面，那個價格壓得，太嚇人了，簡直就是吃人。」

  柳芊芊皺起眉頭：「是哪個學校？」

  「市十二中，斜對面的住宅區，鋪面在外面，附近還有好幾家餐館。」

  市十二中……稍微有些靠近港區，但是離市中心也不算特別遠。

  「那邊的鋪面，還是學區混合住宅區的，恐怕……」柳芊芊心裡算了一下，「算地嗎？」

  「算。」

  「那沒有一兩億拿不下來。」

  「沒有那麼大，」包子山說，「攏共不到六十平米，他原來開個小飯店，賺是真的賺，要不是急需錢，這鋪面根本不可能賣。」

  六十平米……倒是合適，不過那個位置的住宅區兼顧學區，倒是和柳芊芊的想法不太符合。

  她想的是更寧靜溫馨，只有幾個常客就好。

  但是在學區附近，怎麼可能只有幾個常客，到了午飯和晚餐的點，首先就被餓著肚子的學生們湧進來了。

  對學生們來說，味道精不精緻，花樣新不新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量要大！

  量大管飽，肉多味好就足夠了。

  柳芊芊以前實習的時候也做過，她倒是很喜歡學生們狼吞虎咽，吃得很滿足的小臉。

  只是……只是這種店有沒有她是一樣的啊！

  任何一個人，只要做飯不太難吃，有良心，肯踏踏實實做，都可以開起來，都能讓學生們在長大以後還懷念：當初學校門口那家店，真是好吃量大！

  「嗯……」柳芊芊說，「他給什麼價格。」

  「五千萬，五千萬就可以。」

  「那很厚道啊？」

  包子山嘆了口氣：「可是很多人拿著三千萬兩千萬就想買，之前有人倒是說五千萬，結果回去沒兩天又變成三千萬了。」

  那個位置的鋪面，只要十二中不搬走，就是個會瘋狂下金蛋的母雞。

  柳芊芊不是沒有心動，只是想想，她要了也沒用。

  包子山說：「要不你過去看看？」

  「也行。」柳芊芊說，「等咱們買完種子回來，我就去看看。」

  看看也好，萬一是在住宅區裡面呢？

  拿好了小吃，柳芊芊揮別包子山，回了柳家。

  杜霄今天似乎一天都沒出去，但是也不在書房，還是在起居室里看電視。

  柳芊芊進去就納悶了：「什麼電視這麼好看？」

  「財經新聞罷了，」杜霄說，「帶吃的回來了？」

  「嗯，」柳芊芊把袋子裡的東西放進冰箱，「明天早上的飛機，我和師兄，還有董教授。」

  「還有兩位保鏢，」杜霄說，「我已經給她們安排好票了。」

  柳芊芊隨身帶著兩個保鏢的事，並不算特別公開，畢竟有的時候，比如之前被人堵在酒店裡的時候，如果對方知道那兩個人都是柳芊芊的保鏢，可能就沒法脫身了。

  黎保鏢和張保鏢基本都保持低調狀態，很多時候只是在一個安全距離里待著，不完全盯著柳芊芊。

  柳芊芊又把包子山說的事跟杜霄說了一遍。

  杜霄想了想：「你想做？」

  「那個鋪面我倒是覺得不怎麼合適，」柳芊芊說，「不過師兄說得事，我確實心動了，又覺得內疚，之前還說要好好拍戲，爭取拿個獎，現在有了困難，立刻又想做自己的事情……」

  杜霄說：「說起來，我上次去花總的辦公室，她也說過，可以讓你試著更加接觸社會。」

  柳芊芊問：「什麼意思啊？」

  沒等杜霄回答，她反而領悟了：「是說我被保護的太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