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老好人的臉

  柳芊芊說：「那又得麻煩你。」

  「也不算麻煩。」杜霄說，「有個機會投資賀氏，對我來說也不算虧。」

  「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杜霄說，「除了江辰的事情不要都說以外，其他要做什麼，你就去做，放心，還有我在。」

  「江辰的事情……」柳芊芊沉吟了一下，「我明白了。」

  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柳芊芊心裡還是有數的。

  柳芊芊點點頭，喝了一點茶，才反應過來：「雲柯賣房子了？」

  「是啊，」杜霄說，「他還是沒有受住誘惑。」

  「話說回來這個錢……」

  

  杜霄說：「這個錢還是雲嵐那邊拿走，我只是幫忙而已，說到底這是雲氏自己的內鬥，我只是看在仲海的面子上幫個忙。」

  「當然，」杜霄說，「這個人情也得雲嵐領著。」

  「讓雲總欠你人情，聽著倒是挺好的。」

  「她欠得又豈止是這一個。」杜霄笑了笑。

  ……

  回到房間以後，柳芊芊先聯繫了艾甜，讓艾甜想辦法把賀雲菲約出來，最好是個比較私密的場所。

  艾甜思來想去，讓她帶好運動服，把人約到了自己常去的健身房。

  三個人穿著運動衫在鏡子面前大眼對小眼。

  艾甜無辜地說：「這裡最安全啊，而且很合理，我們在拍戲的過程中，一起約出來健個身，誰能說什麼？」

  柳芊芊說：「我看還是有其他的人……」

  艾甜說：「這裡是會員制的健身房。」

  柳芊芊說：「絕大部分健身房都是會員制……」

  「我的意思是，」艾甜說，「這裡基本只有藝人或者有錢人才來，而且要辦會員必須要有人介紹才行。」

  賀雲菲說：「我都沒聽說過這裡，你怎麼辦的？」

  艾甜說：「找圈內的朋友幫忙的。」

  她好歹也在娛樂圈這麼多年了，這點人脈還是有的。

  柳芊芊說：「我們……先運動？」

  「運什麼動！」艾甜哭笑不得，「我約了上面的SPA房，直接進去有個休息室，可以喝茶吃東西，而且只要不讓按摩師進來，就很安全，從裡面可以反鎖門。」

  柳芊芊感嘆：「確實是個商量事的好地方，你給我推薦一下，我也辦一張卡。」

  「可以是可以，」艾甜說，「可是這裡離你們公司可不近哦，離你家也很遠，他是在我們公司的附近，我才辦的。」

  柳芊芊：「……也是。」

  艾甜說：「而且你們璀璨娛樂不是公司里自帶健身房嗎？為什麼還要辦外面的？」

  柳芊芊：「……也是。」

  賀雲菲被她倆這一唱一和逗笑了，笑夠了才說：「走吧？」

  柳芊芊說：「不急，做戲做全套，先運動一會兒。」

  艾甜：「……」

  賀雲菲：「……」

  柳芊芊直接上了橢圓機，開始踩了起來，艾甜沒辦法，站在了她旁邊也開始運動。

  賀雲菲委委屈屈地說：「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

  「那你怎麼保持身材的？」艾甜說，「我看你的身材一直都很好，真的慕了，我吃一點都胖。」

  「吃得少……」賀雲菲說，「而且我不怎麼容易胖。」

  艾甜哭著說：「別罵了別罵了，在運動了！」

  柳芊芊笑了笑，說：「你也用橢圓機吧，這個比較溫和，上來選2檔就行，和走路差不多。」

  賀雲菲也不想那麼不合群，她甚至還新買了運動服，就是為了配合艾甜的邀請。

  幾個人運動了半個多小時，又去洗澡了，蒸了一趟桑拿，才去了SPA房。

  如果不是艾甜說她們想休息一會兒，讓按摩師三個小時以後再過來，柳芊芊都快忘了還要談事。

  服務人員送上了無糖的純天然果汁，和蔬果乾拼盤以後貼心地關上門離去了。

  艾甜長出了一口氣：「累死我了。」

  柳芊芊說：「雲菲還好嗎？」

  賀雲菲點點頭：「真的和走路差不多。」

  雖然她平時也很少走這麼久。

  柳芊芊喝了點果汁，說：「我和杜霄說了。」

  賀雲菲問：「杜霄怎麼說？」

  「杜霄說這件事恐怕你的父親心裡也明白，」柳芊芊說，「賀家的產業沒有那麼容易破產，突然一個金融公司被針對到破產，又被江氏收購，賀伯父也是在商場上打拼多年的人，一般碰到這樣的情況，不說對簿公堂，至少也……」

  「等一下。」賀雲菲沒忍住打斷了柳芊芊的話，「我怎麼沒聽明白，什麼叫被針對到破產又被收購？」

  柳芊芊說：「噢，杜霄查了一下，你家的那個金融公司之所以破產，是因為江斌在後面做了手腳。」

  「什麼？」賀雲菲說，「準確嗎？」

  「準確，」柳芊芊說，「杜霄查這個沒有出錯過。」

  「憑什麼能肯定他沒有出錯過？」賀雲菲說，「杜霄只是個模特吧，雖然是杜氏的人，但是整個杜氏不都是杜衡在負責，杜霄好像不負責任何的業務。」

  柳芊芊想了想：「天華集團你知道嗎？」

  賀雲菲說：「知道。」

  「天華集團的董事長吳子耀和杜霄是親兄弟，其實是吳子耀去查的。」柳芊芊不能把杜霄真實的情況說出來，「杜霄左擁吳子耀，右抱應智民的，在本市也算是呼風喚雨第一人了。」

  「吳子耀……」賀雲菲說，「我倒是見過一次，真是青年才俊，雖然不如杜霄長得出彩，不過只是關係好就能幫這麼多忙嗎？」

  「天華集團旗下除了金融以外還有一套保全體系，」柳芊芊說，「總之你信不過杜霄，難道還信不過我麼，我又不能沒有根據就和你亂說，如果你真的不信，之後我可以讓杜霄給你提供證據。」

  賀雲菲聽到這個，猶豫了片刻：「你我還是信的……」

  柳芊芊說：「那我就繼續說下去了？」

  賀雲菲點點頭。

  柳芊芊說：「其實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杜霄的勢力多大才能查到，我雖然沒見過賀伯父，但是看他能把產業做得這樣大，也能猜到肯定是一位非常有謀略的企業家。」

  聽到柳芊芊夸自己父親，賀雲菲還是有些受用的，她點點頭：「我很佩服爸爸。」

  柳芊芊說：「杜霄的判斷是，賀伯父應該意識到，破產的事情不對勁，包括後面談收購的時候，但是江斌大概是選擇了向你示好，這讓賀伯父對江斌產生了一定的同理心。」

  「什、什麼同理心？」

  「就是江斌做這些一切，都是為了你，他不是真的要讓賀家破產，不是真的要收購公司，只是想追求你。」

  賀雲菲滿頭問號：「啊？我沒理解，要想追求我，我……江氏和我們家要說門當戶對，都算我們攀不上江氏，至於這樣嗎？」

  艾甜也說：「聽起來好恐怖啊。」

  賀雲菲說：「不是還有很多正常的方法可以認識我嗎？」

  柳芊芊說：「是啊，我們是理解不了的，但是從男人的角度看，也許這樣就是一種浪漫，就像那些為了跟女朋友表白，要在宿舍外面擺一地的花和蠟燭，自彈自唱的方式一樣。」

  賀雲菲說：「我真的理解不了，不是，我有點消化不了。」

  柳芊芊說：「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以賀伯父的手段，不至於發現不了江斌的自導自演，根據杜霄所說，真的不是很精緻的陷阱，屬於常見的套路，他發現了，還願意入套，一定是有某個他覺得划算的理由，你家破產的只是一家金融公司，按理說，雖然這家破產了，但是不至於讓外部的集團去收購，自己內部回收才是常見的。」

  賀雲菲說：「這……我都不知道，我還以為是我家全都破產了……」

  「怎麼會，」柳芊芊說，「你家是上市公司，股票還在交易版上掛著呢。」

  「這……」賀雲菲說，「是爸爸跟我說的，家裡破產了，幸虧了江少，然後又讓我們兩個單獨吃了飯。」

  她沉默了一會兒：「原來是這樣。」

  柳芊芊說：「怎麼？」

  賀雲菲說：「爸爸其實一直很想讓我結婚，只是我總是看不上那些男人，和我同年級的，不是太輕浮，就是心機太深，但是騙不了我，有錢人家的兒子，沒有幾個老實的，也沒有幾個乾淨的，啊，當然，杜霄例外。」

  柳芊芊說：「我也多少有所耳聞。」

  這麼一看，杜霄那三兄弟，杜霄是生理問題，他幾乎聞不了香水酒精的味道，應智民怕女人，吳子耀是老老實實窮苦人家出身，倒是乾乾淨淨。

  賀雲菲說：「我接觸過的，不管在我面前裝得多麼像個正經人，但我就是無法信任他們……江斌，感覺和他們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江斌的欲望和瘋狂都在江辰身上，當然，這個事情柳芊芊是說不出口的，她只能說：「也許只是長相問題，江斌這個人的長相會讓人覺得他是可信的，這也是一種天賦，特別適合做商人，叫親切感。」

  賀雲菲似懂非懂：「是不是模特的高級臉差不多的那種。」

  「對。」柳芊芊說，「我見過一個和他同類的人，差點死在那個人的手裡。」

  就是朱嚴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