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初次約會

  杜霄想了一下：「是帝國飯店那一撥？」

  「不是，」柳芊芊搖搖頭，「是我們京大自己的問題，簡單地說就是不同的老師教出來的學生，心裡的傾向性也不同。」

  

  「我明白了，」杜霄說，「老師們帶了私心了。」

  「這也是必然的，京大營養學系的教授們不少的，也不可能所有學生都是我師父的親傳。」

  京大最優秀的學生自然都被齊飛揚收入旗下，但是沒有那麼優秀的，沒有被他選上的學生們也有很多，這些學生除了上大課以外，也有其他的老師負責帶的。在柳芊芊進京大的那個時代，京大營養學系基本是齊飛揚的一言堂，最多楊樹林能影響一下他。

  雖然齊飛揚的性格還算不錯，對來上大課的學生們也一視同仁，沒有藏著掖著多少，但還是精力有限，能帶在身邊手把手指導的，一屆就那麼幾個人，柳芊芊剛進大學的時候還是學姐負責帶的，後來展露了天賦，才被齊飛揚帶在身邊。

  柳芊芊畢業之後，齊飛揚就逐漸把重心轉移到了修復菜譜上來，他的年紀離退休也不遠了，就想著在退休前收幾個有天賦的親傳，退休以後專心為學院修菜譜，編課程。這樣一來，對新入學的學生們的指導就基本交給了其他的老師，柳芊芊畢業也有好幾年了，幾年過去，其他的老師都有了自己的親傳和派系。

  可以說柳芊芊這一屆差不多算是最後被齊飛揚手把手帶的徒弟了，也就是京大營養學系中的齊飛揚派系再此之後，幾乎就沒有增加人了。

  但是在此之前的，可幾乎都是，而且已經在業內做出了不小的成績。

  京大的學生們想找實習的時候，左右都避不開齊飛揚這一派的人，有的人敏感一些，輾轉實習一陣子，就明白了這個背後誰和誰算一條心。

  最基本的，就是要和自己的師父一條心。

  這也是為什麼和柳芊芊關係好的，幾乎都是學長學姐，不見學弟學妹。

  杜霄感嘆道：「果然人多了，就會有江湖。」

  「江湖？」

  「你們京大的這個狀況，完全可以用江湖形容了。」

  「欸，」柳芊芊笑了一下，「我真的沒往這個方向想過，這麼一說，感覺還有點意思。」

  京大的派系問題已經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了，不過齊飛揚退居二線，他的徒弟們除了和他修菜譜的以外，其他人都各自在業內工作，雖然說是派系派系的，但齊飛揚這一波的人也沒有打壓其他派系的學弟學妹的打算，最多是不像對柳芊芊她們那樣盡心盡力而已。

  「啊，學長回我了，」柳芊芊說，「老黑膠還有一些……不過沒有適當的盒子了。」

  「那等下我們到商場看看禮盒，」杜霄說，「我記得是有專門做包裝的地方。」

  柳芊芊說：「我們先去拿黑膠比較好，學長的店也在市內，如果逛完了商場不知道要幾點了。」

  杜霄自然不會反對，讓司機改了方向，往柳芊芊說的地址去了。

  學長姓余，打扮地比較文藝，看著就像是會玩黑膠的人，柳芊芊也跟他說了，今天的行程緊急，可能沒辦法好好打招呼了，余學長就提前等在了店門口，看到柳芊芊下車，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她：「好些日子沒見了。」

  「學長還是這麼帥，」柳芊芊笑著說，「謝謝啦。」

  余學長頓了一下：「就一句謝謝？」

  「那，下次請你吃飯，」柳芊芊說，「我最近還蠻有空的。」

  「就等你這一句了……這位是？」余學長看到走過來的杜霄，「是杜霄嗎？」

  「學長也認識？」

  「大紅人啊，怎麼會不認識呢，」余學長說，「我們店裡的小姑娘們都好喜歡。」

  「那謝謝你們的小姑娘了，」杜霄邊說邊掏出錢包，「一共多少錢？」

  「嗨，芊芊要的東西，收什麼錢呢。」

  柳芊芊連忙說：「不行，學長，這次你必須收錢。」

  「為什麼？」

  柳芊芊說：「這次是要送人的禮物，如果不是我花錢買的，而是學長送的，那不就等於我只是一個轉送嗎，你得收下，按原價。」

  余學長說：「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辭了。」

  他一邊收下了杜霄遞過來的現金，一邊疑惑：「不過為什麼是杜先生付錢呢。」

  「呃，」柳芊芊說，「我出門沒帶現金。」

  「你們關係真好。」

  柳芊芊停了一下，想了想，說：「嗯，其實杜霄是我男朋友啦。」

  余學長跟她的關係也不錯，基本可以稱之為朋友，她也沒打算瞞著。

  杜霄看到余學長的表情擰了一下，心裡大概也有數了，這個柳芊芊，真的是罪孽深重。

  不過余學長很快就緩過來了，其實自從柳芊芊成為了大明星，他們這一波偷偷對柳芊芊有好感的人，就明白自己能攀上的可能性不高了，雖然說是學長，關係也挺親密，但本質就是親哥定位，那道鐵壁，他們誰也跨不過。

  「恭喜你了。」余學長把淡淡地失落吞回肚子，「下次你們兩個一起過來，我叫上小候他們，吃個飯。」

  「好！」

  告別了余學長以後，柳芊芊和杜霄轉道去了商場，買了一個合適的盒子裝好了唱片，再讓司機帶回車裡。

  轉了這麼一圈，柳芊芊都快忘了她今天出來的主要目的了。

  別說她了，杜霄都有點忘了，看到對面走過來的情侶，才想起來，今天是他們交往的第一天，要在外面吃一頓浪漫的晚餐。

  一說到吃飯，柳芊芊就來勁兒了：「這個商場的餐廳我很少來呢。」

  「這棟樓一到八層是商鋪，再往上是寫字樓。」

  「那餐廳在幾樓？」

  「八樓和地下都有，地下是比較平價的大賣場。」

  「哇，」柳芊芊說，「那種地方賣的吃的最好吃了。」

  「八樓是比平價稍微貴一點的各種餐廳。」

  柳芊芊說：「那就得用心選選了，大多網紅餐廳也在這種層里，雖然紅，但不一定好吃。」

  杜霄笑了一下：「另外就是最頂層，還有幾家店。」

  「我懂了，」柳芊芊說，「一定就是最貴的店。」

  「走吧。」杜霄說，「先給你買一條禮服裙子，然後給我買一套西裝。」

  他倆出來的時候穿得都是T恤牛仔，裁縫鋪子不會根據衣服看人，商場則是什麼人都可以逛，唯獨樓上杜霄定好的餐廳，是規定至少要穿得正規一些的。

  哪怕不是全套的西裝禮服裙，也要雅痞一點的休閒裝和利落的女士長褲套裝。

  T恤牛仔是肯定進不去的。

  到了女裝層，柳芊芊都要暈了：「不行，我真的不太能選出來這種東西，要不這樣吧，你去買就好了，喜歡什麼樣子的就買什麼樣子，今天我大放送，任憑你的審美來。」

  「你是不是累了？」

  柳芊芊搖搖頭：「沒事。」

  杜霄說：「看來今天安排地真的太密集了，要不然我們回家去？」

  「嗯……你告訴我那家餐廳的名字，」柳芊芊說，「我搜一下評價，要是好吃，就去。」

  「我已經調查過了，」杜霄忍著笑，「能帶去你的餐廳，怎麼會不好吃？」

  「那必須去。」柳芊芊說，「我都這麼累了，還沒吃到那點好東西，怎麼能回家。」

  杜霄說：「我聽萱萱說這附近有個店不錯，我們去看一眼。」

  「什麼時候說的？」

  「剛剛，」杜霄搖了搖手機，「剛問的。」

  柳芊芊只真的有點沒精力去選衣服了，杜霄在店裡轉了一圈，拿了一條裙子遞給她：「就這件吧。」

  柳芊芊點點頭，看都沒看就去試衣間換好了裙子，出來照了一下鏡子倒是嚇了一跳：「好漂亮。」

  那是一條黑色基底的裙子，從腰部逐漸往下過渡成了紫色然後是藍色，藍色很漂亮，像是日出前的那種藍，而上半身黑色的部分還有類似於繁星一樣的花紋。

  看起來是以夜空為主題的裙子。

  店員還幫忙配了項鍊和手環，柳芊芊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小包，再把T恤牛仔褲放了進去。

  幸好選的小包是百搭的那種，帶著珍珠的裝飾，和裙子上的繁星剛好配上。

  之後又給杜霄買了西裝，男性的西裝沒有那麼難選，杜霄還挑了一條深藍色帶著銀色圓點的領帶，和柳芊芊的裙子剛好搭在一起。

  鞋子也重新買了，柳芊芊還仔細梳了一下頭髮，才挽著杜霄的手，和他一起來到了頂樓。

  站在了餐廳的門口，柳芊芊漸漸開始感覺緊張了，這個餐廳和她想的還不太一樣，她以為的是普通吃飯的餐廳，但是怎麼看這裡都是一個高級的BAR。

  柳芊芊疑惑：「你不是不能喝酒嗎？」

  杜霄說：「我不能。」

  柳芊芊問：「那你是想我喝酒嗎？」

  杜霄說：「其實也不是。」

  他走到BAR門口的服務台前，跟服務生說：「我是定了桌的杜先生。」

  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點點頭：「請跟我來。」

  柳芊芊一路跟著他走進了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