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傻人有傻福

  「沒事，」杜霄說，「不差這點錢，而且有人拿，你不必操心這個。」

  江斌看了他一眼，心下瞭然，果然是帶了人來的。

  工匠在旁邊聽著柳芊芊和杜霄的話，倒是樂了：「那行，我給您慢慢擦，別把您這石頭擦壞了。」

  「你擦吧。」柳芊芊這會兒倒是不急了，跑過去看江斌那塊石頭，原本只是透了點綠色，現在已經擦出來一大片了。

  江斌有些得意：「還挺透的。」

  「是啊是啊，」圍觀的人說，「看著水頭真好，不知道切開多大，要是完整的一塊，江總今天可發了！」

  江斌更是心裡暢快：「怎麼樣啊，我這塊好翡翠，不如做個鐲子送給柳小姐，也算是相識一場了，下次再見著給個面子，一起吃個飯咯。」

  就算是江斌也不得不承認，柳芊芊真的是一位美人，一顰一笑皆動人，有的時候連他也有些看得恍惚。

  「不了吧，我對這玩意沒有興趣，」柳芊芊說，「說到底不都是石頭嘛，又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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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斌：「……」

  美則美矣，就是有點溝通不了。

  「女人不都是喜歡這些珠寶首飾的？」

  柳芊芊疑惑地看著江斌：「江總見過幾個女人？」

  「你什麼意思？」

  「好奇，問問。」

  「算上親人下屬，少說也有百來個了。」江斌說，「怎麼個意思？」

  「根據上一次本國的人口普查，本國一共十二億人，男女比例有些偏差但是不超過一億，也就是說，光是本國的女性就有六億人，假設江總認識六百位女性，這六百位女性都喜歡珠寶首飾，也不過是百萬分之一的概率，」柳芊芊說，「我覺得百萬分之一的情況代替不了整體六億女性，所以不是女人都喜歡珠寶首飾的。」

  江斌：「……」

  旁邊的人：「……」

  杜霄悠悠哉哉地說：「你就不喜歡。」

  柳芊芊點點頭：「身外之物罷了，沒什麼意思。」

  江斌還沒說話，給柳芊芊磨原石的工匠倒是又開口了：「倒挺灑脫。」

  柳芊芊看了他一眼，他長得很普通，像一個典型的本國阿叔，身材矮壯臉盤圓潤，鼻頭微紅，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工匠又說：「給您磨得差不多了，您看看這樣行嗎？」

  柳芊芊過去摸了摸她的石頭，原本有些斑斕，現在都被磨沒了，圓圓潤潤的石柱煞是可愛。

  江斌說：「這也看不出有料。」

  「那就是沒料，」工匠說，「要不切開看看，也有的料藏的深，這樣磨外面是看不到的，還得切。」

  「別切了，」柳芊芊說，「沒料就沒料吧，正好給我留個整的，好運回去。」

  江斌說：「那可就算我贏了。」

  「算就算吧，」柳芊芊嘆了口氣，「沒想到江總挺大個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江斌：「……」

  杜霄說：「芊芊說不切就不切了，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

  「不行。」江斌這個心裡就是不痛快，「必須切。」

  「這是我們買的石頭，切不切我們說了算。」

  江斌冷笑一聲：「這還是我的地盤呢？你們能不能走得了，是我說了算。」

  又說：「我要就真的跟你們魚死網破，你們又能奈我如何？我用一條命換你們兩條命，我覺得挺值得的。」

  杜霄不露聲色地打量了江斌一眼，他熟悉的那種感覺出現了，在杜霄的印象里，江斌的確是這樣癲狂放肆的人。坦白的說，現在並不適合和江江斌硬碰硬。

  杜霄雖然沒說話，但是柳芊芊也感受到了，空氣一下子緊張了很多。

  她故意大聲地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你說要切就切吧。」

  江斌這才露出得意的笑。他對著工匠比劃了一下：「切！」

  既然老闆都這樣說了，工匠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他看向柳芊芊問：「切哪裡？」

  柳芊芊說：「我也不懂，您就貼著邊兒切吧，最好能給我們留點兒大塊兒的。」

  一開始杜霄說要把這個石頭拿回國，做成雕像，放到花園裡，柳芊芊還覺得有些多此一舉，但是現在，江斌這樣強勢，柳芊芊就覺得，她無論如何也要把這顆石頭帶回國。

  就算切成小碎石頭，她也不給江斌留下來。

  工匠應了一聲，把石頭放到了切石機的旁邊，在石頭上，重新噴了水，按理來說，像翡翠的原石，是不應該用切石機切，這個切石機，主要就是用來切廢掉的石頭。由此可見，在工匠心裡柳芊芊的這塊原石基本上已經等於是廢石頭了。

  其實也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所以，當切石機切下去，從廢石頭裡露出一抹綠色的時候，工匠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杜霄眼明手快，立刻按下了切石機的停止鍵。

  「這……」在旁邊圍觀的人也被這一幕驚呆了。有那膽子比較大的上前看了一下，「不得了了！」

  「怎麼了怎麼了？」

  「什麼情況！」

  「都讓開！」江斌本來就站在工匠的附近，一步上前，推開圍過來的其他人，「磨開它。」

  柳芊芊光看著他們熱熱鬧鬧的，一時有一些懵：「怎麼啦？」

  「你的石頭裡開出翡翠了，」杜霄說，「看著水頭挺好的，應該是好翡翠。」

  「你還懂這個了。」

  「我不懂，」杜霄無辜的說，「我只是有學有樣的隨便說說，不過看這個綠色，似乎挺亮堂，應該不錯。」

  「何止不錯呀！」大概是聽到了他們兩個的談話，旁邊的一個老者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可是玻璃種的。快快，趕緊切開，看看水頭。」

  「玻璃種是什麼？」

  老者說：「就是翡翠里最好的一種，清澈透明。」

  「和玻璃差不多？」

  「呃，」老者一下子被問到，「實際上還是不一樣，翡翠有一種玻璃沒有的質感。我看你這顆石頭，就是等一會兒切開了，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旁邊的人感嘆：「看著不像很大的樣子，不過，玻璃種的翡翠就算只能雕出一個東西的大小，也是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