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家裡的關係很複雜

  杜霄說：「媽媽，我有些話要和你談一下。」

  杜母看他嚴肅的樣子，說：「那咱們去客廳？」

  「去我的房間吧。」杜霄說，「客廳有點冷。」

  「行，」杜母說，又交代阿姨，「等會兒老爺子散步回來，就說霄霄回來了，你晚上在家裡吃飯嗎？」

  

  「不吃的。」杜霄說，「我晚點就回去了。」

  杜母有點失落，不過也知道兒子的情況，她把點心放下，跟著杜霄進了他的房間。

  杜霄房間的小冰箱裡一直都有他專用的礦泉水，他拿出了一瓶，阿姨也給杜母倒了茶，把茶壺放下就離開了。

  杜母說：「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杜霄淡淡笑了一下：「不是壞事。」

  「唉，看你這個非要回房間談的架勢，把媽都嚇到了，什麼事？」

  「雖然現在還沒確定，但過不了多久，芊芊和我應該就是戀人的關係了。」杜霄說。

  柳芊芊對他的態度太明顯了，他也給出了自己的態度，她現在只是有些忙，需要點時間想想，但是結果，杜霄並不擔心。

  他擔心的是別的事情。

  杜母一聽到這個，就笑開了花：「好呀！好，芊芊是個好孩子，哪裡都好的，和你也般配！」

  「不過，」杜霄說，「既然這個確定了，有些事情，我就要跟媽說一下了。」

  「怎麼了？」杜母問，「是芊芊的事情嗎？」

  「不是，」杜霄說，「是杜衡的事情。」

  聽到杜衡兩個字，杜母怔了一下，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口。

  杜霄哪能不懂他媽//的心思。

  杜母是真的疼愛杜衡，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也是用心撫育，當然親兒子養大的，哪裡能不疼愛呢。

  這麼多年來，為了不讓杜母為難，他和杜衡都沒有把彼此的矛盾放到家裡，在家裡多少裝著兄友弟恭。

  當然裝不太下去的時候也有，杜老爺子和杜母未必沒有發現，只是大家都在演，靠演維持著一種家庭平衡。

  這種平衡雖然脆弱，但勉強還能維持下去。

  現在杜霄要打破這個平衡了。

  「一直以來，我和杜衡的關係，想必媽媽心裡也有數，」杜霄說，「也不能說都是杜衡的錯。」

  杜母嘆了口氣：「都是你爸爸……」

  「是，」杜霄說，「其實每個人都不能說是錯的，只是走到這一步，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哪一步？」杜母有點驚恐，「什麼步了？」

  杜霄說：「我和杜衡是沒辦法生活在一起的。」

  「啊，」杜母說，「是……其實你們也不用生活在一起啊。」

  她說：「你就算結婚了，也不用住在杜家的，你可以和芊芊出去住的嘛，我們老了還有阿姨呢，家裡有錢，難道還要你和衡兒來照顧我們嗎？」

  「不是那樣簡單的事情，媽媽，」杜霄說，「杜衡想利用芊芊來對付我，雖然我不知道他具體想做什麼，但是我能告訴你他都做過什麼。」

  「你不要告訴我了，」杜母說，「那怎麼辦呢？」

  杜霄說：「我和杜衡談過，但是談得並不是很愉快，他恐怕是不會放過我和芊芊了。」

  「所以，」杜霄說，「我和媽媽說這個並不是讓你選擇，你還是照舊對他就好，杜衡再怎樣也是你的兒子。」

  杜母說：「我都糊塗了，你是想讓我做什麼呢？」

  「我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杜霄說，「之後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會記得媽媽你的感情，不會對杜衡趕盡殺絕的，所以真的發生什麼的時候，你也不要太傷心，我就是害怕你傷心，你受到打擊。」

  杜母久久地坐著，好一會兒才說：「一定要這樣嗎？」

  杜霄說：「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杜母說：「那我和衡兒談談？」

  「沒用的，」杜霄說，「杜衡心裡的問題，不是因為你，甚至也不是因為我。」

  「……」杜母嘆了口氣。

  杜父對待杜衡的態度，杜母沒說過嗎？

  說過的，不止是杜母，杜老爺子也經常責備杜父，可是他就是要那樣。

  杜老爺子和杜母也真的沒辦法了，先不說是不是一家之主，杜父是個成年人，他們難道還能靠打罵杜父嗎？

  只能儘可能地多對杜衡好一些。

  也能看出來，甚至杜霄都要承認，杜衡回饋杜老爺子和杜母的也是真情實感，他不算是完全喪心病狂的人。

  只是杜霄完全是被遷怒的，作為莫名其妙被針對的人，他平時可以退一步，但是涉及到柳芊芊了，他沒打算繼續退。

  杜衡要是能即時收手，那對誰都好。

  可惜剛才去杜衡辦公室轉了一圈，杜霄感覺杜衡不會收手的。

  那就不要怪他了。

  兄友弟恭裝不下去了，他只能做到自己對杜母的承諾，不會對杜衡趕盡殺絕。

  杜衡會不會對他趕盡殺絕，杜霄倒是沒想過，主要是他沒覺得自己會輸。

  對個杜衡還要輸，那他這些年真的是白做了。

  他今天回來，就是要跟杜母說清楚，主要給杜母打個預防針。

  杜母說：「那跟你爺爺說了嗎？」

  「沒有，」杜霄說，「爺爺年紀大了，我不敢說。」

  杜母說：「老爺子的確是這樣的，不過……」

  杜母沉默了一下。

  杜霄問：「怎麼了？」

  「老爺子他……」杜母慢吞吞地說，「到底也是縱橫商場多年的人，很多事情看得比我這個家庭主婦透徹，有些事我都能看透，他又怎麼可能沒看明白。」

  杜霄說：「你的意思是？」

  杜母說：「老爺子可能心裡早就有準備了，只是沒說過，你也不必太擔心他。」

  杜霄說：「那我知道了。」

  杜母猶豫了一會兒，有些話一直在她胸口，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

  杜霄也不著急，慢慢地等著她。

  杜母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對杜衡那樣，你會不會怪我？」

  她一直以來都想對兄弟兩個一視同仁，既然是一視同仁，那麼給杜霄的愛，她自然也要給杜衡。

  某個角度說，杜衡得到的母愛也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