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步錯步步錯

  ——你是我家的養子，我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以後杜家的一切都不會給你的。

  

  聽說這件事以後，杜老爺子差點沒背過氣去。

  杜母也是氣得不行，對杜衡千哄萬哄，甚至比杜霄還上心一些。

  也許是杜母的努力有了效果，杜衡對待父母和爺爺的態度一直都沒有變，始終很溫和謙遜，也讓杜老爺子越發不好意思，在杜衡大學畢業後，無視杜父的阻攔，硬是把杜衡安排到了杜氏的分公司，兩年後又調回了總公司，給了他一個管理層的位置。

  然而，杜霄從小就和這個哥哥不太親。

  儘管杜母經常交代杜霄，要和哥哥親近一點，你們是兄弟。

  但是杜霄真的做不到啊！

  倘若杜衡對他稍微好點，杜霄都可以坦率地叫一聲哥哥。

  可惜只有在父母爺爺看得到的地方，杜衡才會裝作一副好哥哥的樣子。

  一旦只剩他們兩個人，杜霄從小沒少被杜衡欺負。

  甚至杜霄的味覺變成現在這樣，杜衡要負很大的責任。

  在家裡的時候，考慮到杜老爺子和杜母的心情，杜霄儘量避免和杜衡直接起衝突，既沒有必要，也不划算，不就是裝好孩子嗎，誰裝不過誰呢。

  杜霄消無聲息地後退了幾步，沒有打擾到書房裡的人。

  到了自己的書房，他第一件事就是將門鎖上。

  然後從緊鎖的保險箱中拿出兩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連上手機的熱點，開始看期貨夜盤。

  原本放在書桌上的筆記本則被推到了一邊，杜霄隨手點開一集熱門電視劇，進度條拉到中間暫停。

  他做事小心謹慎已經是習慣。

  既是在家裡養成的習慣，也是工作上的習慣，畢竟做風險投資，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嗡的一聲，杜霄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他用餘光瞄了一眼，是柳芊芊發來的微信。

  【心有芊芊：哇你還沒在家，夜不歸宿啊！】

  【不會餓的杜子：……】

  【心有芊芊：六個點是什麼意思？對了，我把明天的便當放進你的冰箱了，吃前記得用微波爐熱一下。】

  杜霄緊繃地嘴角松下來一點。

  不知道為什麼，和柳芊芊相處的時候，他總是覺得很輕鬆。

  為了方便柳芊芊，他把宿舍的鑰匙給了她，也不是說多信任，只是那個宿舍本身他也就是暫住一下，裡面並沒有多少東西，書房也緊緊地鎖上了。

  柳芊芊也很有自覺，杜霄若是不在家，她最多就進到餐廳把食物放進冰箱就走。

  杜霄宿舍的冰箱裡幾乎沒有東西，只裝了一些礦泉水。

  柳芊芊放完了便當，就回到了宿舍，什麼也沒想的就睡了。

  她今天回來以後，也沒有人讓她去辦公室，柳芊芊就當做沒這回事一樣去食堂幫忙了。

  但是她的心裡大概也做好了準備，晚上飽飽地吃了一頓，美美地睡了一覺。

  這是柳時教給她的，不管有天大的煩惱，都要先吃飽睡好，這樣才有足夠的精力去應對。

  第二天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果然公司那邊打了電話過來，讓她過去。

  到了辦公室里，古頑卻不在。

  接待她的人，柳芊芊也不認識，說到底，她才進來璀璨娛樂甚至不到一周。

  看到柳芊芊傻傻地站在原地，穿著藍色劣質西裝的男人翻了個白眼：「坐啊，咋得還得我請您唄？」

  柳芊芊嚇了一跳，連忙坐在了沙發上：「您好，今天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男子瞄了柳芊芊一眼：「有啥事你自己心裡沒數？」

  柳芊芊搖搖頭，她環顧了一下辦公室，這裡……應該的確是古頑的辦公室。

  男子又翻了個白眼：「別亂看了，古哥不在，我是他的助理小劉，你叫我劉哥就行。」

  「劉哥。」

  「別跟我套近乎，實話跟你說了吧，今天叫你過來，沒有別的事，昨天的試鏡，搞砸了吧？按照之前你和古哥的約定，你今天收拾收拾，就離開公司吧。」

  「等一下！」柳芊芊瞪大了雙眼。

  這麼簡單粗暴的嗎？

  「讓我解釋一下！」

  「不必解釋，」小劉大手一揮，「古哥就是這麼交代我的，你拿到了女二這個角色了嗎？」

  「雖然沒有，但是那個角色……」

  「那不就得了，沒拿到，說明你水平不夠，我們璀璨國際不要廢物，也不聽解釋，能幹就歸納，不能幹那就滾蛋。」

  「拜託，我才進公司一個禮拜？」

  「這不是理由，也不是藉口，我們簽你，是為了讓你給公司創造價值，而不是丟人！」

  柳芊芊張了張嘴，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花喬然說的，古頑是專門用來對付冷藏藝人的經紀人，他們就是這樣的做法。

  按道理說，任何一家經紀公司，都不會要求剛進公司一個禮拜的純新人，必須拿下某個試鏡。

  古頑的確叫她不許向花喬然告狀，柳芊芊本來也打算先靠自己，但是對方既然如此不講理，她也不能繼續逞強：「我是花總監簽進來的，是走是留，我得聽聽花總監的意思。」

  小劉的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但也只是轉瞬即逝，快得柳芊芊都沒有捕捉到：「別以為拿花總監出來就好使，你已經分給古哥了，就是古哥帶的藝人，就得按照我們這邊的方法做事，古哥說不要你，就算是花總監出面也是一樣的。你要是覺得花總監說什麼都管用，那她最初怎麼不把你簽到她下面呢？」

  柳芊芊也說不過他，她畢竟剛來這個公司一個禮拜，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在這裡胡亂和小劉口嗨也沒有意義，她就咬定了一點：「我的合同還在花總監手裡。」

  這是她猜的，古頑帶她還不到一周，花喬然這一周不知道在忙什麼，總之就是非常忙，古頑很大的可能還沒有從花喬然那裡拿到自己的合同。

  璀璨娛樂是一個正規的公司，就算要辭退藝人，也要走流程，要走流程，就必須要勞動合同。

  果然她一提到合同，小劉就沉默了，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他在房間裡轉了兩圈，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對柳芊芊說：「……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真的？」柳芊芊雙眼一亮，她只要能留在璀璨娛樂，什麼都願意答應的！

  能不麻煩花喬然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