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收尾前夕

  綰綰已經成功打進組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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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付先前答應過她，要帶她見一見組織其他領頭的人物，目的只是為了告訴他們，頡家以後不會再做違法的事，要做正行生意了。

  警告他們，讓他們以後別像吳老闆一樣，無腦找事，不然他們會報警的。

  按照辛付的計劃，本來見過那些人之後，頡家和組織就再沒半點關係了，以後大小姐就會拿著頡厄留下來的錢，混吃等死一輩子。

  不過卻事與願違，組織里其他領頭人物，在見過頡昧之後，接二連三的出事。

  甲老闆在自己開的KTV裡面賣違禁藥品的時候，被警方抓個正著，連藏在床墊裡面的存貨都被翻了出來。

  乙老闆發現自己的女人給他戴綠帽子，揚言要殺了她，當天晚上女人的屍體就出現在他床上，刀上還有他的指紋，他完全無從辯駁，就被警方帶走。

  丙老闆還干老本行，騙女孩子拍視頻，親自提槍上陣的時候，被人一刀沒收作案工具，送至警局。

  ……

  這些都是綰綰他們做的。

  有些靠運氣——綰綰故意去甲老闆的KTV唱歌，意外發現了賣藥的勾當，偷偷安插人手過來查，然後一哥帶人一鍋端。

  有些是借力打力——乙老闆一向做事乾淨不留證據，那女人其實是乙老闆的仇家殺的，綰綰他們發現之後，在一哥的安排下，將人送到乙老闆家裡，藉此抓他入獄。

  有些是故意釣魚——讓丙老闆栽倒的女生，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女警。

  拿到名單之後，鄭一和綰綰就想出了一系列計劃，將這些領頭人物逐個擊破。

  也許，再過不久，綰綰就可以成功完成臥底任務，退出行動回去上學了。

  今天又擊破一個高層之後，綰綰把他名字劃掉，跑去陽台對凌尓祿說：「我馬上要對你老爸下手了。」

  凌家因為有自己人的緣故，所以留到了最後。

  陽台上擺著三張躺椅，都是凌尓祿買回來的，他現在可喜歡和這兩個小傢伙待在一起了，每天逗他們玩，是他枯燥的臥底生涯里最快樂的事。

  凌尓祿此時就躺在一張躺椅上，回過頭看向綰綰：「任務結束後，你們倆是不是要回去上學了？」

  「是啊。」綰綰點點頭，坐到他身邊，問他，「你呢？」

  凌尓祿說：「我還要找日川崗坂啊，我和你們的任務不一樣，你們的主要任務是抓組織所有人落網，我的主要的任務就是抓他。」

  提到這個他就頭疼，眼看組織的領頭人物一個個落網，警方也在從他們身上調查日川，但依然沒有絲毫的線索。

  綰綰點點頭，好奇地問他：「等抓到日川之後，你跟明叔叔一起去執行下個任務嗎？」

  凌尓祿算是明白了，綰綰今天對他的事這麼好奇，其實不是關心他，只是想打聽她明叔叔。

  他笑著看了綰綰一眼，沒答她剛才的話，忽然問了句：「哎，你知不知道你的明叔叔這些年都住在哪裡？」

  綰綰愣了一下：「應該是居無定所吧？」

  「那倒不是，他做這行，其實薪水很高，他買了好幾套房，各個城市都有，N城也有一套。」

  凌尓祿說著，湊近她，笑著問，「你要不要去他家裡看看？」

  綰綰想都沒想就點頭：「要。」

  凌尓祿說：「好，咱們倆明天偷偷去，不帶熬烏。」

  綰綰疑惑：「為什麼不帶他？」

  凌尓祿一把摟住她，笑著說：「天天都我們三個一起行動，你都沒空深入了解我。以後咱們倆經常一起行動，時間久了你會慢慢發現我的好，然後你就可以把那小子踹了，跟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這些年演凌尓祿入戲太深了，他笑容里的輕佻，完全不像個正經臥底，沒有明叔叔半分正經。

  綰綰沉默著拿開他的手：「你要是不帶熬烏，我就不去了。」

  凌尓祿笑出聲，連忙改口：「行行行，一起去，我開玩笑的，小綰綰，你現在怎麼也和那小子一樣不禁逗了。」

  門口，剛才下去拿冰淇淋的熬烏聽到這裡，把給凌尓祿拿的那份冰淇淋扔到了垃圾桶。

  他進去，關好門，走到陽台，將手上另一個冰淇淋遞給綰綰。

  凌尓祿眼巴巴地看著他手中的冰淇淋：「沒有我的份啊？」

  熬烏冷冷掃他一眼。

  背著他撬他女朋友，不把他從二樓扔下去，已經算他脾氣好了，居然還有臉要冰淇淋。

  凌尓祿察覺到了寒意，嘟囔一句：「小氣鬼。」

  然後忽然湊到綰綰面前，張開嘴直接把綰綰要送進口中的一勺冰淇淋吃了進去。

  「……」綰綰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把手中的一盒冰淇淋全部塞給他，她不吃了。

  熬烏本來都要生氣了，看見綰綰的舉動，心情又好了起來，把自己手中的冰淇淋給綰綰：「吃我的。」

  看著人家少男少女甜甜蜜蜜，凌尓祿手中的冰淇淋突然就不甜了。

  有個詞叫什麼來著……自取其辱。

  不過他臉皮夠厚，他很快就自己調整好了，擠到他們倆中間，主動討好他們：「明天帶你們一起去明叔叔家。」

  ……

  第二天一早，凌尓祿跟辛付說要帶他家小姐去凌家做客，說不用派人跟著，辛付便把保鏢撤了。

  他們三很快到了目的地，一個很普通很正常的小區。

  找到門牌號之後，凌尓祿拿出鑰匙，打開門，讓他們倆進去。

  綰綰見門下面塞了好多GG單頁，開口問道：「明叔叔不常回來嗎？」

  「他一般都不在，十天半個月能偶爾會回來一次。我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一般會在這裡跟他當面說。」

  凌尓祿一邊說一邊往裡走，熬烏和綰綰也跟了進來。

  房子不大，布局特別簡單，東西也不多，卻有些凌亂。

  綰綰隨手撿起地上的一件襯衣，翻過來才發現，上面竟然有已經幹掉的血跡，一大片，暗紅色的。

  她看著這件衣服怔怔出神……明叔叔什麼時候受的傷？他的傷現在好些了嗎？

  凌尓祿發現綰綰突然不出聲了，回頭看向她，見她盯著血跡發呆，便過去伸手把衣服拿了過來，拿到陽台上的洗衣機里，隨口抱怨：「真是的，又不知道洗衣服，單身漢的日子過得就是糙。」

  熬烏也一直沉默著，他不僅發現了衣服上的血跡，他還發現了茶几上擺著的藥瓶。

  拿起來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標籤，是止疼藥，瓶子已經空了。

  他知道明叔叔的，一般小傷小痛他根本都不回去管，他吃止疼藥，一定是傷得特別嚴重。

  凌尓祿回頭，見兩個小傢伙在那裡難受，他嘆了口氣，忽然又笑了，說：「T真不是玩意兒，騙你們倆小傢伙都來當警察，卻從不跟你們說幹這行有多危險。」

  「現在你們看見了，你們還要繼續這條路嗎？」凌爾祿問了句，坐到沙發上，笑著看他們。

  兩個小傢伙看向對方，都沒說話。

  凌爾祿突然笑了，對他們倆說：「不然你倆改行吧？反正你們才剛剛上大學，年紀好小，直接回去再考一次，再報個新的學校，把人生重新規劃一下。」

  熬烏皺起眉，看向凌爾祿：「你好煩吶。」

  綰綰也看向他，認真地說：「明叔叔從沒說過要我們當警察，我們想當，是因為我們敬佩他，想成為和他一樣的人。」

  凌尓祿搖搖頭，笑了笑，沒有再勸。

  兩個傻孩子，知道他們倆走的是什麼路，還要繼續走下去，跟某人一樣，想不開。

  他就不一樣，他是逼不得已，他要是有的選，一定不會做這個。

  熬烏看不下去房間這麼亂，他去幫明叔叔收拾了一下冰箱，裡面放了好多即食罐頭，很多都過期了，他能腦補到明叔叔平時到底怎麼樣生活的……一定是經常在外面出任務到大半夜，回來自己一個人也懶得煮飯，隨便吃點罐頭應付了事。

  哎，下次有機會再來，他要給明叔叔新買許多新鮮日期的食物。

  綰綰去整理了一下沙發上的衣服，全部放到洗衣機，好多有有血跡的，她按照熬烏說的，用消毒水泡起來。

  陽台上還有一盆綠蘿，都快枯死了，這年頭能把綠蘿養死的人，可見有多不著家。

  凌尓祿全程沒動，坐在沙發上看他們倆忙，心想等他們倆收拾完了，他就去和明臻探說，是他收拾的，到時候騙明臻探請他吃頓飯。

  哼，他和明臻探明明都是做一樣的事，自己孤家寡人，而明臻探就……兒女雙全。

  他嫉妒，所以一定要騙他頓好的。

  衣服洗好，都晾起來之後，三個人才離開這裡。

  坐在車上，凌尓祿說：「我把你們倆送回去吧。」

  不是一起回去嗎？綰綰好奇地問：「你還要去別的地方？」

  凌尓祿點頭：「我去一趟精神病院。」

  「去那裡做什麼？」綰綰眼睛一轉，想到了真正的凌尓祿此時就在精神病院，她跟著問，「你要去見真正的凌尓祿嗎？他身上是不是有日川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