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總裁小可憐
2024-08-13 04:59:49
作者: 亂步非魚
沉默片刻,陸岑岑先開了口:「天總,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幹什麼呢?難不成你也看上我家南總了?嘿呀這種事你直接跟我說就得了,犯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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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總淡笑打斷她:「毀掉南洙決,當然是從你入手更快。」
陸岑岑皺了一下眉頭,更是不解:「既然你的目標是他而不是我,以你目前在事業上的成就,你何必做出綁架我這樣急功近利的事情來?」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天真會選擇這樣魚死網破的行為。
這種行為更像是席畫,夏筱珊那種毫無依託的人會做的。
天真在鳴世身居高位,想要對付南洙決的話,利用她在鳴世的優勢,一步步分化他的權力不是更好?
天真竟然真的耐著性子和陸岑岑解釋:「你呀,太小看你男人了。上次的事我不小心露出馬腳,他便已經在著手對付我了。我現在要是不動手,過不了多久,他還是有別的方法拿走我手上的一切。」
她扶著椅把站起來,扯出一抹冷笑,對陸岑岑是:「陸小姐,我們來玩個遊戲。」
她指了指陸岑岑旁邊的浴室:「看見裡面的浴缸了嗎?我在那裡面裝了一個泵水裝置,直接從海裡面抽水到這浴缸里。而這個房間所有出水的地方都被我堵死了,大概五個小時,這間房間就會灌滿水。」
天真忍不住笑:「五個小時,你說夠不夠南洙決找到你?如果他找不到你,你說他在之後聽見你的死訊,會不會愧疚一輩子?」
陸岑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瞧見那浴缸中的裝置,眼神沉了下來,緊繃著身體,死死盯著天真。
心臟因為害怕而跳的飛快,快到令她身體難受,一瞬間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當然怕自己死,但她更怕他會愧疚一輩子。
她咬咬下唇,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張開口,聲音顫抖:「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他到底怎麼你了?」
天真還未開口,剛才那個一路綁她過來的男人又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機器,對天真說;「天總,檢測到有別的信號。」
天真點點頭,看向陸岑岑:「陸小姐,是錄音筆還是攝像機?你是聰明人,主動交出來吧,就別讓我親自去搜了。」
居然被查出來了……本來還想著釣魚天真,讓她承認自己做的壞事,然後拿著證據回去報警抓她呢。
現在被她發現,陸岑岑只能老老實實承認,她手被綁著,沒法動,低頭看向自己心口前的那枚胸針,對她說:「在這裡。」
天真伸手把她衣服上的胸針拿了下來,怪不得一開始就覺得這胸針很突兀,和她今天的裝扮一點都不搭,原來是個攝像機啊。
她走到窗邊,打開窗,把攝像機直接從窗戶扔了出去。
陸岑岑心疼的不行,這個最新高科技微型攝像機也一萬多塊錢呢,連上她被扔掉的手機,今天啥事兒沒做虧了快三萬了。
天真又回來坐下,抬手看了看時間,發現還算寬裕,便和陸岑岑說起了她和南家的恩怨。
……
天真事業有成,卻單身至今,業內不少人都覺得奇怪。
其實她曾經有過一個很幸福美滿的家庭,和一個很愛很愛她的男人。
他們從大學一年級就在一起,男人和她說,完成學業就結婚。
一直到讀完碩士,天真打算和她的男朋友一起畢業結婚,組建家庭。男人鼓勵她繼續讀書,說她有天分,讓她繼續深造,他一個人負責養家就夠了。
天真本不願把重擔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直到有一天,男人回家,開心地對她說,他找到一份非常好的工作,在鳴世紀天當財務,一個月工資有一萬塊錢。
十多年前的鳴世遠遠不如今天,不過在當時也算是國內發展最好的公司,也是早期上市的公司之一。
當年J城市區的房價才九千塊一平,如今J城最偏遠的地方已經是六萬起步了,可見當初一萬塊的工資是什麼概念。
天真放心下來,安心讀博,並在讀博期間懷上了他們的孩子。
他們未來可期,將來會是這座城市的中流砥柱。
直到孩子出生,一切都變了。
孩子患有嚴重的先天性脊柱裂,並發腦葉發育不全。
醫生和他們說,不用花錢治了,這個病的嬰兒,90%都活不過一周歲。
那個孩子特別乖巧,不哭不鬧,只是每天睜著大大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
他的背後鼓著一個大大的包,天真只是看著,就痛徹心扉。
而孩子因為神經系統也沒有發育健全的原因,感受不到疼,從來不哭,甚至很快學會了笑,總是衝著照顧自己的每個人甜甜的笑。
照顧他的醫生護士,都捨不得眼睜睜地看著這麼乖巧的小生命離開,更何況他的父母。
所以,孩子的父親更努力地賺錢給孩子治病,希望能夠爭取那10%的醫學奇蹟。
可是,半年時間過去,他們看遍了國內各大醫院,拜訪過各種名醫,都束手無策。
男人安慰天真,說沒關係,公司下個月會提前預支給他一大筆獎金,他們可以去國外看病。
可不久之後,男人就被查出利用職位便利貪贓公款,收回扣。
鳴世不能在公司蒸蒸日上的時候縱容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男人被開除,而且鳴世還將他告上法庭,讓他背負巨額賠償。
當時天真還在家中等他拿錢回去,等著去國外看病,對這一切都毫不知情。
男人在上庭的頭一天,綁架了鳴世太子爺,也就是南洙決。企圖以此為自己的孩子敲詐一筆治療費用。
男人將南洙決關在一所學校里,沒想到被一個在那所學校上學的小姑娘救了出去。
這兩個孩子安全逃出來之後,鳴世便報警了。
男人知道已經沒有退路,他想回家看看妻子和孩子,然後就去自首。
但他已經沒有錢打車了,他只能去坐地鐵。
他一進入地鐵,就被警察發現了,當時J城的地鐵站有一條最老的線路沒建防護欄,警察在後面追他,他很害怕,想要翻越軌道跑到另一邊,這個時候地鐵進站了。
他沒來得及翻出去。
天真從警察那裡得知自己丈夫綁架別人,並出意外的事。
她本就無法接受,這個時候鳴世還公開她丈夫挪用公司款項的事,在他去世之後還要將他拉出來鞭屍,讓他永遠背負罵名。
沒過多久,孩子也因病去世了。
而天真,對鳴世,對南家的恨意,與日俱增。
她找關係抹去了那段經歷,應聘進入鳴世,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就是為了找機會報仇。
……
天真語氣平靜地述說完了這個故事,眼神沉寂,仿佛說的已經是別人的事。
陸岑岑雖然很同情她的遭遇,但也十分想吐槽……
你孩子他爸沒辦法,可是鳴世的做法也並不算錯。鳴世沒有對你們提供援助,不合情,但合理。
再說,這總歸是你們家和鳴世的恩怨,這和南洙決又有什麼關係?
當初他也只不過是個少年,你丈夫綁架他,害得他雙耳失聰,這筆帳又找誰算去?
陸岑岑忽然間無比心疼南洙決,怎麼遇上這種邏輯好差的瘋子?報仇都找錯人!
她咬咬下唇,忍住怒意,抬頭對天真說:「天總,當初的事確實是鳴世不對,但是你綁架我,又有什麼用?你對付洙決一個人,又有什麼用?你扳得倒鳴世嗎?」
天真輕嘆一聲,對陸岑岑說:「其實綁架你不是我一開始的籌劃,我其實是打算坐穩娛樂部總經理的位置,在高層打實基礎,慢慢蠶食南洙決的權力,一步步奪走他的一切的。」
「可是我發現,他最近已經對我有所防備,我估計很快他就要先動手了。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
陸岑岑無奈地說:「他查你又怎麼樣,又不一定能查出什麼,他那麼單純,跟你比還嫩的很,我覺得你不用著急,你放了我……」
「是你低估他了。」天真打斷了她的話,「南洙決在國外怎麼搞垮其他企業的事你沒聽說過吧?你真以為一個年輕人光憑自己優秀就可以坐穩這麼高的位置?你這一次要是還活得下來,你可得好好研究他。」
「如今把你綁過來,其實不是我之前的計劃。」天真冷笑一聲,接著說道,「對他而言,你更重要,所以我打算從你入手。」
陸岑岑竟然有些害羞,眼神滿是希冀:「我真的比他的股份還重要?」
天真:「……」這種時刻適合說這個?我說那麼多不是為了給你們倆的感情添磚加瓦的好嗎!
算了,和這種腦迴路奇特的人有什麼好說的。
天真估計南洙決的人差不多應該找到這裡了,她便打算先離開。
她正起身要走,陸岑岑忽然說:「你剛才和我說了那麼多,其實我一點點都不認同。南洙決當初只是一個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你們一家人的悲劇,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也無法左右鳴世高層的決定。」
「你直接找老南總報仇不是更好嗎?」(公公對不起。)
「我記得南夫人當初在鳴世也算有重要發言權,她對你們見死不救,你去找南夫人報仇也可以啊!」(婆婆對不起。)
「為什麼偏偏要傷害洙決?你知不知道當年你們就給無辜的他造成了傷害?現在你還要再傷害他一次!天總,你報錯仇了!」
陸岑岑慷慨激昂地說完這些話,又軟下語氣,對天真說:「所以你放了吧,好不好?」
天真咬咬牙:「你可真是個人才!」
鋪墊那麼多就為了自己逃命!
此時,海水已經裝滿了浴池,從浴池裡漫出來了。過不了多久,就會裝滿整個房間。
那個墨鏡男人走進來,示意天真應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