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徹悟

  賀苒看的嘴角一勾，著重說道：「六合局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你們若是身份清白，定然不會被為難。」

  辦事處主任聽到這裡，已經確定賀苒的提議不是公報私仇，是有所發現，他順著賀苒的話安撫其他靈修：「沒錯，只要你們好好配合六合局的工作，六合局不會為難你們。」

  辦事處主任這般說，對自己身份有信心的散修不慌了，先前要脫離隊伍的三人同樣無話可說，選擇順從。

  「主任辛苦了。」

  賀苒向辦事處主任抱拳施禮，接著朝秦一川、朱謹安做個俏皮的鬼臉，與他們一起踏入傳送陣。

  南嶽洞天福地的傳送陣與密城博物館的傳送陣不同，眾人經過傳送時，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眩暈，過程大概持續10秒，閉眼再睜眼，眼前的景象就變了，是賀苒在遊戲裡見過的涼亭。

  洞天福地內的時間流逝和外界一樣，此時裡面也是天黑，近處只有葉星河等人手裡的火把，遠處也有點點火光，應是其他修行者的火把。

  朱謹安是火靈根，一個彈指便有一簇火出現，照亮了賀苒等人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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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亭外的葉星河朝他們揮手，走近問道：「你們怎麼耽誤了那麼久？」

  賀苒微笑：「遇見疑似玄幽宗餘孽假冒的修行者，耽誤了一點兒時間。」

  「玄幽宗餘孽這麼快就出現了？」

  「是呀。」賀苒面不改色的說道，「你們要小心咯。」

  「你們還是不和我們一起？」葉星河道，「大家一起會更安全。」

  「沒事的，真有不可抵抗的危險，我們就用傳送符出去。」

  葉星河見狀也不勸了，雙方道個別，在此分開。

  下山之後，葉星河詢問後來進來的弟子：「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與賀苒一同進來的子弟立即把外頭發生的事情講一遍。

  葉星河微微蹙眉：「烏西朱家是朱謹安的本家，諷刺的又是朱謹安和秦一川，怪不得她會不高興。」

  葉清影則道：「給後面的人留信，烏西朱家是我們的第一競爭對手。」

  葉星河詫異的看向葉清影，見她沒有特別的神情，微笑著認可了葉清影的決定。

  ……

  賀苒三人離涼亭稍遠一些後，便將金花蟒放了出來。

  湖區廣闊，靈氣又充沛，金花蟒遨遊在其中，別提多開心了。

  「速度還能再快嗎？」

  坐在最末尾的賀苒摟著秦一川的腰，大聲地問。

  坐在最前面擋風的朱謹安趕緊瘋狂搖頭。

  秦一川笑笑，對金花蟒說：「避開其他人，找一個靈氣充沛危險又少的島把我們放下，你就可以去覓食了。」

  六合局早已經把南嶽洞天福地的危險靈獸清查乾淨，近九階的金花蟒是這裡品階最高的霸王，湖區裡的靈獸全被它視為食材。

  金花蟒聽秦一川這般承諾，立即加速，繞開在湖區尋找資源的靈修們，尋找合適的島嶼。

  8分鐘後，金花蟒游上一座鬱鬱蔥蔥的島嶼。

  島嶼上豎著編號為16的號碼牌，還有簡易的建築存在。

  賀苒根據自己事先查的資料，知道湖區的島嶼是按照大小排列的，道：「這是一處中型島嶼，也是六合局與十大家族探查湖區時的落腳點。」

  「就這裡吧。」秦一川等人從金花蟒身上跳下來，對金花蟒道，「就在島嶼附近活動，不要嚇到那些靈修。」

  金花蟒吐吐蛇信，點頭答應，並沒有表露出想留在這片湖區的想法。

  金花蟒潛入湖中撒歡，賀苒等人在空殼建築里點上火堆，清掃出一塊兒活動區域。

  「開始嗎？」秦一川問賀苒。

  早就迫不及待的賀苒連忙點頭。

  秦一川點頭，嚴陣以待。

  朱謹安也端坐如鐘，滿臉的緊張。

  最輕鬆的是當事人賀苒，只見她熟練的掐訣，隨著她的手訣變換，四周的靈氣開始瘋狂往建築里湧入，盡數鑽入賀苒的體內！

  賀苒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滋養，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但，還是不夠！

  賀苒繼續變換手訣，不停地召集靈氣，瘋狂地吸收。

  朱謹安在賀苒身前看到靈氣形成了漩渦，且漩渦不停地變大，超出秦一川融合帝血時的三倍，心驚地問：「大師姐會不會撐住啊？」

  秦一川搖頭，示意他不要打擾賀苒。

  靈氣漩渦還在持續變大，秦一川擔心他和朱謹安影響到賀苒，帶著朱謹安撤出建築。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賀苒才停止變換手訣，靈氣漩渦也逐漸開始變小，化為細流鑽入賀苒的體內。

  就當秦一川以為賀苒終於吸滿了，想要放鬆時，忽然聽到建築內的賀苒喊道：「我好像晉升了！」

  賀苒話落，天空中忽然傳來悶雷聲。

  「嘩啦！」

  金花蟒從湖區里冒頭，「嘶嘶」吐著蛇信詢問秦一川怎麼回事。

  秦一川立即抬頭去看，發現島嶼上空有劫雲在慢慢聚集，當即皺緊了眉頭：「晉升雷劫。」

  「什麼？！」朱謹安大驚，「大師姐不是雷靈根啊，為什麼晉升還要挨雷劈？」

  「古籍有記，資質逆天的修行者若是晉升的太容易，天道會落下雷劫阻擋。」

  賀苒睡夢中晉升靈一階，僅是吸收一下靈氣，便晉升到靈二階，絕對算資質逆天那類。

  秦一川已經在賀苒身上感受到靈二階的修為波動，他估摸一下雷雲聚集的速度，對賀苒說：「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不然會被雷劫波及！」

  朱謹安急道：「我們走了大師姐怎麼辦啊！她擋不擋得住啊！」

  「這只是晉升靈二階的雷劫，以她武四階的修為，不會有問題。」

  賀苒相信秦一川的判斷，催促他們趕緊帶著嚇得瑟瑟發抖的金花蟒離開。

  要落下來的是真正的雷劫，不是秦一川用引雷術招來的人造雷電，有化蛟之相的金花蟒生怕沾上雷劫，能游多快就游多快，所過之處，盪起一米高的水牆，驚得水裡的靈獸們四散逃命。

  賀苒等他們走遠了，從建築里走出來，來到空曠的岸邊，準備迎接雷劫。

  「轟隆隆……」

  雷雲終於凝聚完畢，一道手指粗的雷電朝著賀苒落下，賀苒連基礎的靈力化刃都沒有學，她運轉靈力，用靈力裹著拳頭，簡單粗暴的揮著拳頭去迎雷電。

  「滋……」

  賀苒看著雷電散在自己的拳頭下，不禁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果然厲害！」

  接下來的八道雷電，賀苒每一拳都用靈力裹著拳頭，一拳又一拳的釋放自己體內的靈力。

  九道雷電結束，雷雲出現潰散之相，賀苒的靈台又大了一倍，賀苒重新掐訣，再次開始吸收靈氣。

  三十里外的秦一川發現雷雲散了，四周的靈氣又開始朝16號島嶼奔去，便知道賀苒順利渡過了雷劫。

  金花蟒同樣看到雷雲散開，頓時放鬆了，趴在水面上釋放自我。

  忽然，金花蟒察覺到右側方有靈修在靠近，吐吐蛇信通知秦一川。

  秦一川不想賀苒被打擾，對金花蟒說：「趕一些靈獸過去，阻攔他們靠近島嶼。」

  金花蟒領命，把長長的尾巴垂入湖裡，用力的攪了攪，嚇得湖裡的靈獸又開始逃命。

  島上，賀苒又一次把靈台塞滿了。

  她開始思考，要怎麼樣用一招把溢滿的靈力散出去。

  賀苒渡晉升雷劫的時候試過，一拳只能使出一點點的靈力，要是能一拳把靈力用空，估計能把金花蟒的堅硬蛇鱗錘崩。

  賀苒這般想著，以金花蟒做假想敵，試著將靈力全部往右臂調動。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力注入，賀苒的右臂開始酥麻，這是無法再承受的表現。

  賀苒停止，重新陷入思考。

  賀塵仙14歲便能把第九層參透，賀苒推測，賀塵仙參透第三層時，可能修為還沒有達到靈四階，不如賀苒武四階的身體素質高。

  由此看來，賀苒想靠揮拳釋放靈力，是錯誤的方法。

  「放空自我，回歸凡體。」

  賀苒一邊輕喃，一邊回想控靈術前三層的口訣，想著想著，賀苒忽然雙眼一亮，想到第一層控靈術的要求。

  與天地靈氣相親！

  賀苒一直覺得，自己受靈氣喜歡，就算與天地靈氣相親，結合第三層，賀苒才明白，和天地靈氣建立溝通，讓靈氣隨意聽她調遣，才稱得上「控」，才算與天地靈氣相親！

  賀苒重新閉上眼，盤腿坐好，並調動全身靈力，開始運轉大周天。

  一個大周天運轉完畢，賀苒能感受到四肢百骸里每一縷靈力的活躍，她睜開雙眼，朱唇微啟，道：「散！」

  一道由靈力組成的無形波驟然產生，以賀苒為中心，擴向四方！

  「轟！」

  賀苒身後的建築物受到靈力波攻擊，轟然倒塌，靈力波掃蕩之處，樹木盡斷、水牆高築！

  賀苒這時才徹悟，控靈術，是凌冽的殺術！

  賀苒無暇感慨，立即重新掐訣，為自己補充靈力。

  秦一川感受到16號島嶼的異動時，以為賀苒遇險了，趕緊讓金花蟒帶他回16號島嶼，接著又發現靈氣開始朝16號島嶼聚集，又放心了不少。

  「火怎麼滅了？」

  快要靠近16號島嶼時，朱謹安發現島嶼還是黑乎乎的，驚訝地問。

  金花蟒吐著蛇信告訴秦一川，島上只有賀苒自己，秦一川皺皺眉，讓金花蟒繼續趕路。

  賀苒察覺金花蟒靠近之後，立即停下掐訣，高興地喊道：「我參透了第三層，是不是特別厲害！」

  不需要賀苒等夸，被誤傷震死飄在湖面的低階靈獸、坍塌的房子和斷裂的樹木，都在默默訴說賀苒的厲害。

  「師姐真厲害。」秦一川微笑著說。

  「大師姐最棒了！」朱謹安鼓著掌說。

  賀苒驕傲的揮揮手：「你們快走遠一些，免得等下誤傷你們。」

  秦一川等人又退回方才的位置，為賀苒肅清周圍的靈修，免得誤傷在附近尋找資源的家族子弟。

  「砰！」

  「砰！」

  「砰！」

  秦一川聽著一次比一次近的響聲，算著每次響聲間隔的時間和周圍靈氣的波動，知道進步飛快地賀苒越來越厲害了。

  秦一川輕喃：「控靈術仿佛為她而創。」

  朱謹安嘿嘿笑：「我就說嘛，大師姐肯定能拿到雲夢賀家的仙器。不過，去雲夢賀家就得成為他們的客卿和聖女，聽起來就不自由，也不知道大師姐喜不喜歡。」

  秦一川回想賀山海對雲夢賀家的態度，覺得朱謹安是想多了。

  秦一川猜不出賀山海為什麼讓賀苒學習控靈術，但能確定，賀山海絕不會讓賀苒去雲夢賀家要控靈術的後六層！

  ……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撒到雲夢澤的水面時，雲夢賀家運轉了17年的隱匿迷陣打開了。

  一位發須皆白，穿著白色老年練功服的老人踏著湖面從薄霧中出陣，每走一步，皆是百米。

  老人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淨白色長裙的少女，眉目清秀，氣質清冷淡雅，嫻靜端莊。

  等在陣外的老譚見到兩人，僅是瞥了一眼少女，便朝老人抱拳施禮：「賀家主，多年不見，您的修為又精進了。」

  賀昱捋須淡笑：「比你不如。多年不見，你蒼老了很多啊，快趕上我這個糟老頭子了。」

  「我勞碌命，認命。」

  「六合局有你，是六合局的幸運，也是普羅大眾的幸運。」

  「您快別折煞我了。」老譚苦笑道，「我這次貿然登門打擾，實屬是有要事要告知您。」

  賀昱抬手，示意老譚不必說了。

  「外界的事我已知曉，中嶽洞天福地現世時，雲夢賀家會出一份力。」

  老譚聞言拱手一拜，繼而轉身，踏著湖面攪著薄霧離開。

  老譚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碧波之上薄霧之中，直到一點兒影子都看不見了，賀昱才發出一聲幽嘆。

  垂首站在一旁的少女有話想問，看到賀昱蹙著壽眉，又垂著眼瞼把頭低下了。

  「靈仙，你覺得自己如何？」

  賀靈仙不明白賀昱為什麼讓她做自我評價，她想了想，中肯的回道：「勤奮刻苦。」

  賀昱深看賀靈仙一眼，搖了搖頭。

  賀靈仙低頭，靜等賀昱訓話。

  賀昱卻沒心情再說別的，踏著湖面回陣。

  賀靈仙亦步亦趨的跟著，將賀昱送回祖屋。

  賀靈仙剛回到自家院子，她的母親喬芝便迎上來，迫不及待地問：「見到譚局了嗎？他怎麼評價你？」

  賀靈仙一怔，此時才明白，祖爺爺為什麼帶她出陣，又為什麼讓她評價自己。

  「譚局只看了我一眼，並未與我說話。」

  「什麼？！」喬芝趕緊追問過程。

  賀靈仙如實講了一遍。

  喬芝聽得焦急：「你這個傻孩子，怎麼不懂得表現自己啊！

  你是賀家子弟里最優秀的那個，你要讓他們無法忽視你、輕視你！

  你要讓每個見到你的人，都記住你的模樣、你的名字，讓他們主動幫你傳名四方！

  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家主，讓他安排你出去歷練！

  等你見了其他家族的子弟，就會明白自己是多麼的優秀，多麼的不凡！」

  喬芝出去的焦急，不容賀靈仙再說別的，也沒看到賀靈仙抿成一條線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