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如此生意

  要知道賒刀人說白了就是靠眼光或者說是靠識人來獲得收益的，如果這老者連那賣貓的中年男子這點伎倆都看不透的話，那齊飛就要懷疑這老頭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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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齊飛說話那那名叫石墨的老者就繼續對齊飛道：「這地方說話不方便，咱們找個地方坐坐好好聊聊。」

  半個小時之後，齊飛和石墨已經來到了一家茶館落座。

  石墨先是給齊飛倒了杯茶，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齊飛也沒有說話，他在等著石墨先開口。

  果然石墨在抿了一口杯中茶水後對齊飛開口道：「齊飛！我其實已經注意你很久了，這次找到你也是我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

  齊飛沒有喝茶，而是笑著回道：「石老前輩對我如此關注，不知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血煞門對你的兩次暗殺。」

  齊飛神情凝重繼續對石墨問道：「老前輩能不能告訴我血煞門為什麼要殺我？」

  石墨對齊飛搖了搖頭：「不是我不能告訴你，而是我也不知道這血煞門為什麼要殺你。」

  齊飛皺著眉頭喝了一口杯中茶水，石墨卻是繼續對齊飛開口解釋起來。

  「這血煞門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它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殺手組織，在十年前他們曾經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古武界的重要人物相繼遭到暗殺，一時間所有人都人人自危，而就在這個時候十大門派的主事人找到了我，他們希望讓我把古武上的各大門派勢力都聯合起來，一起滅掉這個血煞門，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成立的古武協會，而最終的結果也確實是我們取的了勝利。」

  石墨說到這好像是看出了齊飛眼中的疑惑，他便停下敘述給齊飛解釋道：「這十大門派的主事人之所以找到我，自然是因為我們賒刀門的人脈在江湖上是最廣的，不是老朽自誇，在江湖上所有有影響力的人中，至少有八成的人和我們做過賒刀生意，所以也只有我可以聯合起江湖上的所有勢力。」

  齊飛聽完石墨的這番話，直接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對石墨敬了一杯，他是真的覺得石墨以及他背後的賒刀門厲害，齊飛現在有些明白，這賒刀門做生意的本質就是給那些有潛質的人雪中送炭，等那些人一飛沖天之後，他們再來索要人情，這買賣確實做得讓人心服口服。

  石墨也是端起茶杯回敬了一杯，雖然齊飛稱呼他為前輩，但是他卻不會以前輩的身份自居，更不會拿出前輩的架子壓人，若論起人情世故和觀心識微的話，恐怕那些所謂的心理學教授都不如他們厲害，因為他們吃飯的本事就是在細微處觀人之本性。

  有句話就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也是他們和人做買賣能夠賺多虧少的根本所在，不然要是「賒刀」於那些以怨報德之人，那他們多年以後就別說上門收利了，恐怕連本金都收不回來。

  「石老前輩！這血煞門的事情你還沒有講完呢？」齊飛又是開口對石墨提醒道。

  聽到齊飛的提醒，石墨便喝了口茶潤潤嗓子，接著剛才的話茬繼續開口。

  「我在聯合十大門派和所有江湖勢力滅掉了血煞門之後，便被大家推上了這個古武協會會長的位置，其實在血煞門風波之後，整個江湖上的所有勢力都在修生養息，協會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做，我也這麼安穩度過了十年時光，可是直到最近，這血煞門竟然又死灰復燃了，並且他們復甦後的第一個刺殺目標就是你。」

  齊飛無奈苦笑一聲：「那我這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石墨對齊飛投去一同情眼神繼續道：「自從血煞門第一次對你動手，我就在暗中搜集你的資料，我看了你的發家史，然後說實話我很震驚，你的發家路好像用兩個字就能概括，那就是運氣，不過我作為賒刀人的掌門，卻是不相信一個人僅憑運氣就能魚躍龍門的，所以我換了個調查方向，開始從你的行事細微處觀察，可最後我還是沒能找到你的背後究竟是哪方勢力，四象山雖然有三個弟子與你走的挺進，不過顯然你也不是靠他們起的家。」

  齊飛聽到這也是明白，石墨說的四象山三個弟子應該就是老狼胖虎和洛璃三人了，同時齊飛也是有些想笑，因為這老爺子去辛苦調查他的背景顯然是徒勞的，如果非要說他有什麼背景的話，那恐怕就是仙界的雲山上人和選中自己的天道了，可這兩個又豈是石墨這麼一個協會會長可以調查的到的？

  石墨見齊飛還是笑而不語沒有任何自報家門的意思，他也是徹底放棄了心中僅剩的那點好奇心。

  他繼續對齊飛道：「齊飛！或許你不太清楚，老朽我不會一點武功，卻能夠坐上這賒刀門掌門的位置，就是因為我這一生中賒出去的刀就沒有收不回來的，而且賒出去的每一把刀都是大賺特賺！」

  齊飛直接對石墨伸出一大拇指：「石老前輩好一雙慧眼！」

  石墨卻是坦然接受了齊飛的這句誇讚之言，他端起茶壺又給自己和齊飛蓄滿了杯中茶水。

  「我眼神不怎麼好使，不過看人的時候卻從沒有出過差錯，其實這次我之所以來找你，就是因為我在調查你的時候，覺得你也是個值得讓我做生意的人選。」

  齊飛眉頭一挑：「石老先生想賒刀給我？」

  石墨點點頭，齊飛神情依然輕鬆，語氣也是非常淡然：「那我得看看前輩想賒給我的是什麼刀了？」

  石墨似乎對齊飛的這種反應有些意外，在意外之後他卻是更加重了要和齊飛做生意的想法。

  「我想賒給你的刀你一定有興趣，而且我敢向你保證，這把刀是我做賒刀人以來所拿出來的分量最重的一把。」

  「洗耳恭聽！」

  「我會把協會會長的位置傳給你，之後還會把我賒刀門掌門的位置也傳給你，最後還會幫你把血煞門給滅掉，怎麼樣！這把刀分量夠不夠重？」

  齊飛又抿了一口茶水略微思索了一會才開口回道：「我對這協會會長沒什麼興趣！對滅掉血煞門當然有興趣，不過我覺得老爺子你把話說反了，不是你幫我而是讓我幫你們才對，最後你說要把你的掌門位置傳給我，我不是沒有興趣，而是不會接受。」

  「為什麼？」

  「因為就像你說的，你給我的這把刀分量太重了，我怕到我還的時候會還不起。」

  石墨卻是對齊飛擺了擺手：「這個你放心，我們賒刀人是不會做那種殺雞取卵的買賣的，更不會在損害夥伴根本利益的情況下去收帳，不然我們收回來的就不是翻倍的收益，而是對方貨真價實的鋼刀了。」

  齊飛聽到這就有些真的不明白了，既然賒刀人不會做殺雞取卵的買賣，更不會做賠本買賣，那石墨找自己做的這生意所求的究竟是什麼？

  石墨好似真的可以看穿齊飛的內心想法，他馬上對齊飛繼續道：「其實你不用想太多，我之所以會在你身上下如此大的重注，其實就是看好你未來的發展潛力和你自身的一些優秀之處，我們賒刀門這些年其實沒落了很多，已經太久沒有賒刀於一位天選之人了，所以我門必須賭一把大的，不然這世上恐怕就不會再有賒刀人了。」

  齊飛眼皮一跳：「你覺得我是天選之人？」

  石墨笑了笑：「當然！不然你小子的運氣怎麼會這麼好，當然你小子遇到的麻煩事也不少，可你次次都能夠解決掉這些麻煩，這也是我會決定跟你做這筆大生意的主要原因。」

  齊飛心裡這才鬆了口氣，他剛才還以為自己天選之人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呢！

  很快齊飛便給了石墨一個最終答覆：「石老爺子！這件事情實在太過重大，我恐怕還得考慮考慮才能給你答案。」

  石墨卻是對齊飛這個不是答案的答案感到很滿意，因為他本來也沒想著齊飛會馬上答覆他，若是齊飛馬上答覆，恐怕他反而要不敢跟齊飛做這比超級巨大的生意了。

  石墨直接起身：「那好！這事情也不著急，等你想好再給我答案也行，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答應這筆生意，因為就算你不想當這協會會長，但是滅掉血煞門的事情，這也是與你息息相關的。」

  齊飛也是起身對石墨抱拳行禮：「謝謝石老前輩提醒，我會認真考慮的，對了！如果我決定要跟前輩做這筆生意的話，又該怎麼聯繫你呢？」

  石墨直接對他回道：「這簡單！你考慮清楚之後，只需要在你古董店的櫃檯上面放一把菜刀，我自然就會主動來找你了。」

  齊飛突然皺起眉頭又對石墨問了句：「王五不會是你安插在我身邊監視我的人吧？」

  石墨頓時有些疑惑，他思索了一會才想起王五是誰，然後他便笑了笑回道：「齊飛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派人調查你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石墨便直接轉身離開了，齊飛卻沒有馬上離開，他開始在腦子裡復盤剛才和石墨說的每一句話，直到確定再也不能從裡面找到有用的信息之後，齊飛才起身離開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