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輕視（三更）

  「去青莽山幹什麼？」蘇茹放下書卷，慵懶的坐起來，打了個呵欠：「這一陣子青莽山挺老實的，上一次被你的刀殺破了膽！」

  她來了雪月軒之後，不再是侍女，平時讀書修煉，閒來無事，氣質慢慢發生了變化。

  「哼，他們可沒嚇破膽！」楚離冷笑一聲：「他們是在干別的，沒工夫搭理你們雪月軒而已！」

  蘇茹一聽就明白了：「他們又干出什麼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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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離把國公府的事說了一遍。

  「死了六個護衛？」蘇茹秀臉沉了下來。

  她一直視國公府為家，國公府府衛們如一家人，即使平時鬧鬧彆扭，也是家人。

  蘇茹又道：「兇手是誰？」

  「我得到消息是青莽山與鳳凰山勾結，又聯合了還劍宗，金刀門，九幽山，五個門派同時出的手！」楚離道：「看來前一陣子國公府逼得他們太狠，要狗急跳牆！」

  「五派聯手？」蘇茹蹙眉。

  這五個門派都不是尋常門派，青莽山與鳳凰山皆是一流宗派，金刀門，還劍宗及九幽山皆是二流中的強派，名聲與太華谷相當。

  太華谷是隱藏了實力，真要徹底暴露出來，未必輸青莽山多少。

  可誰又知道這三派是不是像太華谷一樣隱藏了實力呢？

  每一個門派與國公府相比，都不夠強，但五派加起來，則強過國公府，他們驟然襲擊，國公府防不勝防，死上六個護衛是理所當然的。

  這麼下去會有更多的護衛損失。

  楚離道：「大公子走了一步好棋，把所有護衛撤回府內，縮在府里不出去，沒再折損人手。」

  「這種事也就大公子能幹得出來。」蘇茹露出笑容。

  楚離點點頭：「沒這一步，猝不及防之下，還會損失更多護衛！……我要去一趟青莽山，確認一下這消息真假。」

  「……我帶你去！」蘇茹道：「我去過一次青莽山。」

  「咱們悄悄走，現在就走，我那邊還有事。」楚離道。

  「不見一見寒燕？」蘇茹笑道：「她一天到晚念叨著你。」

  楚離搖頭：「下次再說吧，先把這件事辦了。」

  「好。」蘇茹道：「那就走吧。」

  楚離看一眼她身上。

  蘇茹省過神：「我換一件衣裳。」

  她匆匆進到旁邊屋子，換了一身墨綠勁裝，顯得膚白如玉，越發秀美。

  楚離攬起她柳腰，一閃消失在水榭，到了山腳下，然後按著蘇茹所說的方向疾行。

  他宛如縮地成寸，一步跨出去便是十幾丈，速度如電。

  一輪明月掛到夜空，周圍靜謐，只有昆蟲的鳴叫，月光如水般灑落在身上，蘇茹有些迷醉於這般夜景，楚離卻無心欣賞，在山間疾掠。

  他忽然停在一棵桃花的樹梢上：「來不及了，我得馬上回去，你去青莽山腳下等我，我明天過去！」

  「好吧。」蘇茹點頭。

  這一路上，楚離已經把別後的情形說了一遍，蘇茹也了解楚離當下的處境，不能惹秘衛府副統領許還德的懷疑。

  楚離拔了蘇茹兩根秀髮，下一刻出現在秘衛府小院的東廂房。

  外面傳來許還德的叫聲：「楚離！楚離！」

  楚離沉聲道：「什麼事！」

  他推開窗戶，不悅的道：「我正練功，不能打擾！」

  許還德打量他幾眼：「你也太不警醒了！」

  楚離臉色難看的瞪他一眼道：「有話趕緊說！」

  「不吃晚飯？」

  「不吃！」

  「那好吧，我自己吃。」許還德搖頭道：「脾氣倒挺大。」

  楚離「砰」一下把窗戶關上，躺回榻上。

  他閉上眼，腦海里浮現金身羅漢，心神進入，慢慢進入定境，榻上的身體調整著姿勢，慢慢與腦海里的金身羅漢姿勢相同。

  他呼吸越來越慢，與腦海里的金身羅漢頻率一致，一呼一吸，如絲如縷，悠長而不絕。

  待清晨醒來時，周身氣息溫暖，好像泡在溫泉里，精神抖擻，神清氣爽，說不出的愉悅，好像整個天地都生動了幾分。

  氣息流轉了一會兒，天魔氣化成的水球再次出現，迅速在身體轉一圈，吸納了氣息，再回到心口。

  楚離身體輕飄飄，空蕩蕩，骨頭堅硬無比，精力充沛，金身羅漢神功確實不凡，下次不讓天魔氣吞噬試試。

  他起身出了東廂房，許還德正在院子裡練拳，動作緩慢優雅，好像在舞蹈，這般情形下的他，黑臉也順眼了一分。

  他一步跨到許還德身前，一拳搗出。

  許還德慢悠悠一掌拍出去。

  「砰！」拳勁與掌力相撞，楚離後退一步。

  許還德也退了一步。

  許還德臉色難看。

  他終於斷定，楚離修為與自己不相上下！

  楚離收掌道：「看來分不出高下，許統領這麼悠閒自在，別不是偷懶吧？」

  「各司其職，我沒什麼可忙的！」許還德冷冷道。

  楚離不再說話，開始演練玄陰掌。

  許還德也開始演練先前的拳法，小院裡再次恢復安靜。

  有侍女送飯過來，兩人在石桌上吃過了飯，各自回屋。

  許還德發了狠，非要看住楚離，在屋裡待了一陣就來到院子，開始慢慢練習掌法，決心看住楚離，讓他不能往外跑。

  ——

  青莽山是一座巍然高聳的巨峰，參天而起，半山腰便被雲霧遮住。

  半山腰有一座山谷，谷內是鱗次櫛比的樓閣，古色古香，傳承近千年的青莽山宗派便位於此處。

  一座灰色大殿倚絕壁而建，大殿與筆直的石壁渾然一體。

  大殿內空蕩蕩的擺著幾張太師椅，正北的牆上掛著一幅青莽山圖，氣勢森森。

  三人坐在太師椅中，空曠大殿內氣氛緊張激烈。

  「大師兄，這回怎麼辦？」一個圓臉胖墩墩的老者緊繃著臉，怒氣沖沖：「要我說，純粹是胡鬧，國公府是那麼好惹的？！」

  「行了老三，事到如今，再說這些有什麼用，打都打過了！」正首的方臉老者擺擺手。

  他一頭白髮，棗紅色的臉泛著紅光，雙眼炯炯有神。

  另一個老者臉色焦黃，病懨懨的，雙眼卻灼亮逼人，目光如利刃：「老三，難不成你想跑去國公府跪地求饒？殺都殺了，我只恨殺得太少，只死了六個，一群廢物！」

  「國公府一定會報復的！」圓臉老者搖頭不已：「絕不會這麼算了的！」

  「嘿嘿，你也太瞧得起他們了。」焦黃臉老者露出諷刺笑容：「原本以為國公府多強呢，威風八面，聲勢逼人，結果呢，一打就縮起來了，怕死得很！」

  「他們是縮回去，但很快會出手的。」圓臉老者焦急的道：「如果他們知道是咱們五派聯手，絕不會輕饒！」

  「那又如何！」焦黃臉老者不以為然的笑笑：「五派聯手，強過國公府，他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