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辦個私塾也被說成是陰謀
2024-08-10 04:05:25
作者: 小花乖又乖
讓一個膽小如鼠的人做反叛者的事兒,的確很難。
作為一個外人,趙小熙自然並不是很清楚朱沱的性格。就表面來看,是個實打實的老實人,誰也想不到,他會做那樣的事兒。
又聽朱大娘子說了許多朱沱的事跡,趙小熙愈發覺著這裡頭有啥陰謀。
像是用利益引誘啥的,現如今這樣的情形也是比較常見的。朱家的確有錢,但是朱家的遠親,基本上都不大富裕的。朱家大娘子的娘家人也都是赤貧人士。
如果因為銀子的誘惑做了暗樁,趙小熙倒是可以理解的。龐滋鎮那邊目前還沒有太多打工的地方,不像是豐樂鎮,用雙手勢必是可以謀生的。
養活一家幾口人,可要花費金銀哩!各自為了各自的前程,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他們家應該不大富裕吧?」趙小熙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在朱家的這些親戚裡頭朱二叔家裡的日子也算是好過的,有那麼些田地。前些日子我還聽說他又新開了一個抄手店,生意還不錯哩!」朱大娘子心裡總有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直嘆氣。
只要趙小熙發現了什麼端倪,必定是要查下去的。真相要是不大光明,或者是對希望牌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趙小熙都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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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朱家的親戚,朱大娘子尋思著,這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要讓自家相公的面子上過得去不是?
「趙小娘子,他要是沒做啥哩,我可以先跟他說說。」
「說啥?」趙小熙一臉懵逼,喝了兩口茶,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落在朱大娘子身上:「朱大娘子,我這回來,只是想問問情況,也怕自己冤枉了好人。」
言下之意就是,這種小問題他們自個兒就能解決,完全不需要旁人幫襯。
加上這又算是希望牌的外患,牽連的問題還有很多,趙小熙就更想著自己去解決了。
聽趙小熙說得這樣真誠,朱大娘子自己反倒是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了,嘆了一口氣:「朱家的一些遠親,其實跟我們聯繫得也少了,這些年就更不怎麼走動了。」
倆人說說笑笑,剛好朱家到了吃中飯的時候。趙小熙想走來著,卻被朱大娘子給攔了下來,邀著一塊兒用餐。
這麼一個偌大的宅院,朱大娘子好歹也是一個當家主事的大娘子,膳食竟然那樣簡單。如果趙小熙不在,也就意味著她要一個人吃飯了,仔細想想,真是可憐。
「大娘子怎麼一個人吃飯哩?」趙小熙覺著朱大娘子實在是可憐。明明嫁了人,卻偏偏像是個寡婦一樣。
也不曉得朱大戶又跑到哪裡去了,這一個月裡頭,起碼有二十多天都不在家。
一個家裡頭已經有了好幾房小妾了,那人還是按捺不住,一門心思想著出去獵.艷。朱大娘子可憐巴巴兒地等著,幾房小妾望眼欲穿地候著。
敢情這一院子裡頭,儘是些可憐人。
「沒法子,趙小娘子是真好命,大傢伙兒都羨慕。」朱大娘子說到傷心處,頓時就紅了眼,唇角微抿,帶著一絲絲讓人心顫的委屈神色。
再怎麼強硬,也是個女人。應該是艷羨別人家的好夫君,這才說了這樣的話。
「前些日子我也聽大傢伙兒說了,現在只要是在咱豐樂鎮上的朱家產業,都給朱大娘子你來管了?這也算是好事兒吧?」趙小熙尋思著,手裡抓著家底兒,再怎麼差也都不會差到哪裡去了。
「咋能算好跟不好呢?現在朱家的產業基本上都在外地了。我家官人天天都在外頭跑,在外頭指不定都有了家。」她吃飯吃得十分精細,那雙白玉一樣的手,這會兒顯現出了一種格外羸弱的蒼白顏色,乍一看是有些刺眼的。
說到最後,朱大娘子又說到了自家孩子的教育問題,也是很憂心的樣子。
知道希望牌的私塾要開張了,高興得不得了。雖然私塾裡頭的硬體設備很齊全,但是師資力量咋樣,朱大娘子也是迷濛。
這一問起來,就絮絮叨叨說得沒完沒了了。
「那些教書先生都是在別的地方請來的。」趙小熙搔了搔頭髮,嘴角漸漸上揚:「我設在咱們鎮子上的私塾也不算頂大,所以聚請了一位先生。」
「誰?」
「孟夫子吶!」趙小熙樂呵呵地笑了兩聲,拉著朱大娘子的手,說到興頭上,倆人也變得親近了許多:「鎮子上的孩子,對孟夫子也是很喜歡的。」
說起來孟子義已經在豐樂鎮待了好些時候了,兢兢業業不說,待人也很好。
「孟夫子還願意留在鎮子上?」朱大娘子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新聞一樣,瞪大了眼睛:「趙小娘子你還不曉得吧?幾個月之前,孟夫子跟他相好的姑娘鬧掰了。那姑娘一早就跑了。」
跑了?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頭腦發昏,她都沒咋去秀坊。加上現在秀坊的人比較多,她壓根沒咋注意人員流動的問題。之前跟孟子義情濃蜜意的那姑娘在秀坊也工作過一段時間,聽金花說過,手腳麻利,繡工也不錯。
就這麼走了?真夠稀罕的。
「怪不得我前些時候路過私塾跟孟夫子打招呼的時候,他那麼沒精神哩!」趙小熙低垂著腦袋,老大擔憂:「看樣子鎮子上發生了不少事兒啊!」
「可不是麼,這一天天的,都不咋太平。」
這頭剛說過不太平,趙小熙怎麼都沒想到,第四天頭上,幾個私塾開張的前一天,這不太平的事兒,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好巧不巧,正是為了即將開張的幾家私塾,好些個人跑到化妝品鋪子來鬧事。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阻攔私塾的開張。
來人都是趙小熙不認識的,個個生得人高馬大,面部表情都不好,兇巴巴。
「你們是?」趙小熙一臉懵逼地瞧著他們,要不是蕭璟瑞不在鋪子裡頭,她壓根兒不需要應付這些人:「有啥事兒嗎?」
「趙小娘子為啥要開那些個私塾?我們可都聽說了,請來的教書先生都不咋地。」帶頭的那人身材雖然稍稍苗條一點兒,但是四方面孔,突兀的魚眼睛,整個人活脫脫是個夜叉。
稍微離得近一點兒,就能把人給嚇死了。
鋪子裡頭的客人,這會兒也都沒心思購物了。更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一個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瞬間沒了影兒。
還是福嫂跟順娘他們仁義,一前一後護著趙小熙,絲毫不畏懼地昂著頭,直勾勾地看著那爺們:「私塾咋地了?我們掌柜的在準備開張之前,都已經跟地方父母官說過了,有啥問題你們找官家去。」
「官家?」那爺們陰惻惻地笑了兩聲,再看趙小熙的時候,眼神變得更加奇怪了:「誰不知道趙小娘子現如今是侯府的少夫人,我們整個州郡的青天大老爺巴結你還來不及哩,咋可能幫襯著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
專業來找茬的?趙小熙皺皺眉,老大無語。
怎麼好端端的還人身攻擊起來了?她就算是侯府少夫人,可也從沒用過自己的身份去做過啥傷天害理的事兒不是?辦私塾明明是件天大的好事兒,可是到了這些人嘴裡頭,咋就變得那麼不堪了呢?
還真就鬧不明白了。
「我們辦私塾怎麼就不成了?」趙小熙努了努嘴,狠狠地瞪著面前的爺們:「就算是官家斷案,那也要證據不是?你們說希望牌辦私塾如何如何不好,好歹也拿出證據來呀!」
簡直莫名其妙到了極點,趙小熙一肚子鬼火,看著那些人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溫婉賢良,變得兇狠陰邪。
「其他村里、鎮子都有私塾,你們希望牌私塾一開,不就斷了別人的活路了嗎?你們都已經轉了那麼多銀子了,咋還不給尋常百姓家一點兒活路?這天底下,可沒這個理兒啊!」
「哦?還有什麼別的理由嗎?」
見趙小熙變得這樣冷靜,那些找茬的人倒是有些慌了,排排站,動也不動。
「你們知道睢陽郡都有哪些私塾?知道他們請的教書先生如何?他們私塾裡頭的環境咋樣你們知道?孩子們希望在哪裡讀書,你們全清楚?」她不徐不疾,聲音不高不低,問得話循序漸進,一句比一句有力度。
這是趙小熙最厲害的武器,遇到大事兒了也不慌張,像是這樣的質疑,更不放在心上。她柔聲細語地慢吞吞揭對方的短,姿態依舊十分高傲,會讓別人忘記她本身就是個小村婦。
果不其然,那幾個人慌慌張張、面面相覷、支支吾吾,老半天愣是沒憋出半句話來。
「反正你們私塾就是不准開張,這不胡鬧嗎?別人家的私塾開得好好的,憑啥要給你們希望牌讓路哩?」
「這不是讓路,這是叫各憑本事,我只是個生意人,又不是啥修行人,不準備普渡眾生。」趙小熙就差沒念叨幾句「阿彌陀佛」了:「你們說不準就不准?你們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