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錦衣還鄉斗地頭蛇
2024-08-10 03:57:16
作者: 小花乖又乖
大夏朝律法嚴禁為官者經商,連帶著官家的妻妾以及其他直系親屬都不得經手生意場上的事兒。
現在誰不曉得趙小熙是希望牌的掌柜?誰不知道希望牌的生意做得有多大?作為趙小熙的夫君,蕭璟瑞的一舉一動也備受大傢伙兒的矚目。
要是為商者再為官,這不是要被大傢伙兒戳著脊梁骨說三道四嘛?既然蕭璟瑞已經打定了主意好好做買賣,那入朝為官這事兒,不就可以不必考慮了嗎?
奈何這朝廷又下了恩准,她要是違抗,指不定又是一場風波。趙小熙是個實在人,當場就問,「我家官人是個實心人,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好好做買賣了,那鐵定是不會再想著做別的事兒了。那以後我家官人要是不去,是不是就成了抗旨不尊?」
還有人不想著當官兒?樂家大娘子聽得愣神,老半天才咯吱一聲,「不至於,趙小娘子乃是功臣,要是自家相公不願意為官,誰也不會勉強。只是這機會難得,算是恩准中的恩准,趙小娘子你……」
「我回去跟我家相公商量商量。」趙小熙微微有點小尷尬,總覺著自個兒這是典型的給臉不要臉。
也不再在相府多耽擱了,她匆匆忙忙,迅速趕到了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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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酒樓生意忙得很,不出意外的話蕭璟瑞都在酒樓裡頭。果不其然,他今兒個還在,也不知道出了啥要緊事,他正跟手底下的夥計說著話。
從趙小熙這個角度看過去,愈發覺著蕭璟瑞龍姿鳳儀、玉樹琳琅,是個百里挑一的俊俏男兒漢。一朝入了金鑾殿,生生死死都掌握在別人手裡頭,不很憋屈?不過紫綬金章這樣的好東西,一般男兒漢有幾個不稀罕的?趙小熙也不好替蕭璟瑞做主,嘆口氣,逕自走進了酒樓。
見趙小熙來了,大傢伙兒都恭恭敬敬地打了一聲招呼。蕭璟瑞習慣性地拉住了她的小手,上了二樓雅間。
「娘子這個時辰怎麼來了?」他心中存疑,順帶著給趙小熙倒了一杯暖身子的熱果酒,「府里出事兒了?」
「沒有。」趙小熙僵硬地搖了搖頭,臉色突變,「相公,皇上給了恩准,說咱們賑災有功,讓你入朝為官。」
「娘子早知道的,我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咱們希望牌的生意上,對於官場,沒有想法。」蕭璟瑞目光灼灼,也不像是在誆人說假話。
看樣子這爺們是抱著在商海之中闖出一片天的心思才在希望牌這樣辛苦經營的。
可是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一般人哪裡會有這樣的運氣?趙小熙有些為自家相公可惜,「要不咱就當個官兒試試看?要是你不中意,咱以後就不幹了,也是一樣的。」
此時此刻的趙小熙,對於官場的認識還是太淺薄了一些,真以為是秉持著雙方情願的原則,簽訂平等條款。只要有一方不再願意了,可以隨時抽身。
「這事兒娘子是聽誰說的?爹?」
「不是,是相國。」趙小熙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訕訕笑,「的確算是一樁好事兒,他們一早就派人過來讓我去相府商議,我也沒法子替你做主,只好來跟你商量商量。」
「不必考慮,我只想跟娘子一起做生意。」蕭璟瑞一臉篤定,看著趙小熙,似笑非笑,「娘子莫不是以為你家相公是個出爾反爾之徒?」
「不不不。」趙小熙擺擺手,趕忙搖搖頭,「我可沒這個意思,就是覺著男兒漢都想封狼居胥,有幾個是想著做買賣啥的呢?你又是侯府嫡子,跟著我做生意,好像有點兒沒出息吧?」
「娘子,現如今時局變幻,生意人也不低人一等。」他伸出手,將趙小熙嘴角的污漬擦拭乾淨,笑意漸濃,「咱們希望牌現如今發展得這樣好,何必跑到朝堂上頭受氣?」
話是這麼說,可是真正能做到如此豁達的人當真是鳳毛麟角。趙小熙把話已經給帶到了,至於剩下的事兒,蕭璟瑞要是不願意,她也沒有法子。
剛好這個時候豐樂鎮那頭傳來了消息,只說是KTV被人給砸了,至於到底是誰,還沒查出來。
到底是自個兒的產業,趙小熙也放心不下,急急匆匆又跟蕭璟瑞回去了一趟。
用來當做KTV的那塊地皮,不算頂大,但是包容一百來號人聽曲兒看話劇還是綽綽有餘的。加上裡面的裝修以及格調都是一等一的,所以每天過來晃蕩的人多如牛毛。
門票到底是很便宜的,大傢伙兒現如今基本上都在希望牌做工,多了一門收入,消費水平提高,自然也不心疼這兩個小錢。
可是現在KTV被人給砸了,裡頭的傢伙什兒都被掃蕩一空,一片狼藉,哪裡還有什麼客人登門?唯一值得慶幸的事兒,柳兒跟裡頭住著的幾個姑娘、小爺們沒啥事兒,只是受到了些許驚嚇。
等趙小熙他們回來以後,柳兒他們再說起這茬子事兒,還是心有餘悸。
「也不曉得哪個那麼缺德,見咱們KTV的生意好,就這麼禍害人哩!」柳兒氣得不輕,她現如今是希望牌的二掌柜,啥事兒都要負責,這會兒面對趙小熙,老大不好意思,「那天晚上也怪我不好,偏偏要拉著大傢伙兒一塊喝酒來著,要是聽到動靜,也不至於讓他們那麼囂張。」
見柳兒這樣愧疚,趙小熙搖搖頭,嘆口氣,「這也不能怪你啥,能把咱KTV毀壞成這樣,肯定是蓄謀已久。就算不是在你們吃酒的那一天動手,鐵定也會在日後動手。」
「到底是誰跟咱們這麼有仇?」A演員一臉氣憤,特別是想到他們排練的一場話劇已經到了尾聲,很快就要登台表演了,他心裡就更不痛快了。
現在鬧了這麼一出,啥事兒不得往後推推?想想就心酸。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排練了那麼久,就等著開演的一天,還偏偏被人給砸了表演台子,那他們演個屁?
聽大傢伙兒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趙小熙聽出了幾分端倪,忙道,「最近有什麼稀罕事兒嗎?」
「稀罕事?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柳兒走上前,拉住了趙小熙的手,「前些日子有個富得流油的四爺,看上了小瑤。那天他死活都要拉著小瑤一塊兒回去,只說是要討她做九姨奶奶。可是咱小瑤才十五歲,那四爺的歲數,都能當她爺爺了。咱們幾個沒法子,只好找了袁大官人來,這才把他們給趕走了。」
四爺?哪個四爺?趙小熙對十里八鄉的有錢鄉紳了解得不多,只是這會兒1聽著了,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這裡頭的不尋常。
有八九個姨奶奶的鄉紳,這應該也挺出名的吧?
「那位四爺真名是啥?」趙小熙坐在一邊,看著這殘損的演出/台子,臉色也不大好,「咱們希望牌跟大傢伙兒的關係都很好,之前我也都說過了,咱們希望牌的藝人,大傢伙兒都得放尊重些。咋還有四爺這種人,跑到咱這裡討姨奶奶?」
「他是紫雲郡的鄉紳,姓莊,叫莊自利的。」柳兒把自己這段時間查出來的消息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面色極差,「那位莊大爺,性子古怪得很,跟了他的婆娘,個個吃苦受罪。」
這應該都是聽紫雲郡的人說的吧?趙小熙也吃不准,這不是同一個郡的人,想要查探某些事兒,就難多了。
「他最近還來過咱們這裡?」趙小熙接著問,畢竟有點線索就不能輕言放棄不是?假如真是莊自利,她也不會放過他的。
「還來過一回豐樂鎮,但不是到咱們KTV來,是跑到了春香院。」柳兒老臉一紅,她畢竟也是青樓出身。
春香院?趙小熙還真沒聽說他們豐樂鎮又多了一個青樓哩!見柳兒神色惶恐,也不問春香院到底啥情況,忙道,「咱能不能查到那天招待莊自利的是哪位姑娘?」
「是桃秀。」柳兒已經把這裡頭的事兒都給打聽明白了,好像就等著趙小熙回來問似的,「桃秀是個老實巴交的囡,一問她就啥都說了。還跟我講,那莊自利脾氣古怪的很,那天晚上把她折騰得都快見她在陰曹地府的爺娘了。」
「桃秀有沒有說那天晚上莊自利說了啥?」趙小熙摸了摸下頜,總覺著這裡頭的事兒遠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畢竟,一個再怎麼有錢有勢的鄉紳,咋地都不敢得罪侯府吧?莫不是有人在背後給他撐腰?
「淨說咱們希望牌的壞話了。」柳兒嘆口氣,一臉憤懣,「咱小瑤那麼點大的好姑娘,怎麼都不能給了一個快六十歲的老鄉紳。」
當天晚上,趙小熙就派人去調查了一下莊自利的底細。
本以為很快就能查清楚,結果第二天趙小熙收上來的消息,竟然是空白的。除了知道他經商起家,在紫雲郡有田有地,有幾房姨奶奶,除此之外,啥都沒了。
怎麼會呢?必定是莊自利背後的勢力搗鬼,把一切消息都給封鎖了,讓他們查無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