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走呀走呀去南方

  娶……成親？

  在場的人無一不驚，誰不曉得顧向欣是顧家的小公舉、小可愛，只有一十五歲，實在是小。

  他們才認識幾天？相識相知相愛？扯犢子呢！

  得虧宋子哲身子不好臉皮奇厚，要是一般人被大傢伙兒這麼瞅著，臉皮早就燒焦了。可他心理素質過硬，本領高強，臉不紅氣不喘，坦然自若地接受地獄審判。

  女主角顧向欣此時此刻羞羞嗒嗒，可可愛愛，小臉通紅。時不時地看看自家哥哥，又把眼神飄向宋子哲，倆人之間儘是些粉紅色的小愛心。

  什麼情況？在場的人數臉懵逼。誰能想到，才短短數日，顧向欣就把自己的心交給了宋子哲？這爺們除了長得俊了些，還有哪些優點？

  油嘴滑舌，口蜜腹劍，不能深交。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確很容易受到這人的矇騙。

  咋偏偏就是顧向欣哩？趙小熙頭痛，又有點心虛，總覺著是自己沒有盡職盡責，早知道就應該讓顧向欣天天跟在她後頭轉悠的。現在可好，被披著羊皮的狼崽子給盯上了。

  依著顧向庭的脾氣，這個時候就應該狠狠地給他一腳。可令人詫異的是，他淡定到了極點，面如平湖，只那一雙眼睛陰惻惻的，讓人看著便不寒而慄。

  「你知道我們是什麼樣的人家？就想著娶我家的妹子？」他這才露出些許不滿以及輕視的情緒來，用身子擋在顧向欣的前頭：「你跟欣兒相識不過數日，就談及嫁娶之事，太過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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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顧向欣聽著，心生不滿，忙不迭地拽住了他的臂膀：「二哥哥待我很好。」

  「二哥哥？」眾人異口同聲，發出驚呼，特別是顧向庭：「欣兒要是把他當兄長的話，那就更不必談到婚事上了。咱們離家的時候，爹娘是怎麼說的，欣兒可還記得？」

  顧家爹娘只說，欣姐兒哪怕在外頭鬧翻了天也不要緊，只要別隨隨便便拉個人回來成親就好。現下可好，她果然要隨隨便便拉個人回去了。

  被自家哥哥這麼一說，顧向欣徹底沒了多餘的話。鼓鼓嘴，皺皺眉，一臉懵懵懂懂小心思：「記得。」

  「那就好。」顧向庭趕忙趁著這個勢頭，趕忙下起了逐客令：「宋二公子，我還有些話要跟我家妹子說，你請回吧！」

  好在宋子哲也不是什麼無賴潑皮，聽了這話，也曉得顧向庭是動氣了。為了避免引火上身，忙不迭地點點頭，又沖顧向欣情意款款地瞧了一眼，也不多話，逕自去了。

  氣氛已經詭異到了極點，在場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做鳥獸散。只剩下趙小熙、蕭璟瑞、白婆婆還有他們兄妹倆。

  也得虧顧向欣神經大條到了極點，絲毫沒有察覺到顧向庭頭頂上的火苗這會兒正熊熊燃燒著。她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前挪著步子，臉上好似擦了一層胭脂，有著很好看的紅暈。

  「哥哥是因為左相才討厭他的。」顧向欣說得格外篤定，見自家哥哥不說話，接著嘟囔：「他只是左相的外甥，又不是兒子。」

  「你還曉得左相跟右相之爭？還明白咱們跟左相之間的關係？我只當你全不明白。」顧向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苦笑連連：「既然知道，那就不該跟他走的太近。要是爹娘知道了，也不會高興。更重要的是，宋子哲詭計多端，並不是良人。」

  「哥哥都沒跟他接觸過，怎麼就知道他心術不正、詭計多端了呢？」顧向欣癟癟嘴，老大不高興：「之前我也不覺著跟他在一塊兒有什麼不好的，是小熙姐跟我說他是左相的外甥，所以不能跟他多接觸。」

  果然吶，依著顧向欣這種小娃娃脾性，哪裡會知道這裡頭的事兒？他轉過身子，看了趙小熙一眼，臉上帶著一絲絲的感激。得虧有個明白事理的人在旁邊叮囑著，要不然這丫頭還不知道會瘋成什麼樣呢！

  「你要不是顧家的人，他勢必不會這樣殷勤。」顧向庭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家妹子解釋，嘆口氣：「沈朝歌手底下的那些生意，現在都有虧空，就指望有個人可以救救他們。」

  「那跟宋子哲接近欣姐兒有啥關係？」趙小熙就跟個好奇寶寶一樣，可勁問著：「目的是顧大官人你？還是右相？」

  「是你。」顧向庭目光灼灼，緊緊地盯著趙小熙那張可愛明朗的面孔：「現在希望牌的生意極好，多少人明里暗裡虎視眈眈，這些趙小娘子或許還不太清楚。像是左相現如今的情形，最好的就是攀上希望牌這棵大樹。」

  原來他們希望牌現如今也可以算是一棵大樹了，原來前那人說想要買下希望牌，只是為了補窟窿。奶奶的，差一點希望牌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犧牲品。

  得虧那個時候她機靈，也感謝坑爹的淘寶系統下達的死命令。要不然的話，指不定她因為那些小錢，就要捨棄自己偉大的事業了。

  也不曉得左相做的都是些什麼買賣，按理說他這麼一個官階那樣高的人，不必要做一些很腌臢的買賣，除非他自甘墮落，那就真的一點法子也沒有了。難不成跟昔日的安靈子一樣？做的是陰溝里的生意見不得光？還是跟別國有牽扯？只要事情一曝光，前程也就沒了？她越想越離譜，小臉兒也被嚇得一陣紅一陣白。

  「他跟朝廷作對，自然不會有好果子吃。」坐在一邊吃茶的白婆婆適時開口，臉上帶著嘲諷的冷笑：「沈朝歌跟沈朝陽這對兄妹倆，本來就心術不正。至於宋子哲，哪怕被養在廣寧侯跟前也沒什麼用，照樣學了沈家那一套，甭管做什麼，都想著走捷徑。」

  在說「走捷徑」這幾個字的時候，白婆婆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落到了小可愛顧向欣的身上。這丫頭涉世不深，看待事情過於簡單，是個小白鼠。

  那宋子哲是老狐狸的崽兒，渾身騷氣，顧向欣竟然一點兒都沒有覺察出來。被人三言兩語地撮哄著，這會兒就要嫁給人家了，真夠荒唐的。

  縱使是對於陰謀詭計一點兒都不敏感的顧向欣，這下也聽懂了白婆婆的話外之音。想到以後可能就見不著宋子哲了，她傷心得很：「可他從來沒有讓我幫他幹啥呀！」

  「那是現在，以後就不一樣了。」顧向庭點了點自家妹子的小腦袋，頗有幾分心疼：「天底下的好男兒多得是，欣兒不必因為這一個就傷了心。」

  這個心思壞，身體也不好，別彆扭扭的，一點兒陽剛之氣也沒有。也就只能騙騙顧向欣這種沒有任何感情經驗的小姑娘了，顧向庭在江湖之中混跡數年，什麼樣的惡人沒見過？哪裡會把區區一個宋子哲放在眼裡。

  「我跟瑞哥商量過了，準備去南方一趟。」趙小熙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瞅了兩眼顧向欣跟顧向庭：「要是欣姐兒想要出去散散心，不如跟我們一塊兒？」

  剛好在這種時候離開京城，跟宋子哲保持安全距離。

  聽到這話，顧向欣果然動了心，雖然心裡還是有點兒小鬱悶，但是也瞧不出傷心了：「南方？南方都有什麼好玩兒的？」

  這麼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趙小熙滿頭黑線，這丫頭壓根兒沒開竅，不知道嫁娶是啥意思，更不曉得敢情這檔子事兒。也好，也好，天佑顧家。她都不僅懷想起來，過幾天要是宋子哲發現顧向欣走了，該有多抓狂？

  「我也是頭一回去，但是挺大傢伙兒說，那裡好山好水好風光，還有許多美人哩！好吃的也多。」

  第二天晌午，趙小熙一行人就上了去往南方的馬車。

  自然了，趙小熙是為了布莊的事兒才去的。之前聽張朔說過，南方那邊的地皮很多，老宅子、商鋪都多得很。現在盤下來，也不會太昂貴，自己去看最有可能找到可心的地兒。

  還有一樁事，張家給張雲佳說了一門親事，就等著她自己回去看了。趙小熙聽到了，哪裡還忍得住，自然也想去瞧瞧，好歹給點正兒八經的意見，傳授一些過來人的經驗。

  從京城到南方只需要三天，越往南那種燥熱感就會緩解不少。這邊樹多，一路走來，處處都是濃陰。

  張家是這邊的豪門，趙小熙一問，就有許多人給指路。又見他們幾個人穿著好衣裳，坐著好馬車，又是來找好人家的主兒，頓時就有些刮目相看。

  不過他們就算是拍馬屁，語氣都是很和緩的，說話的聲音更為軟糯，讓人如沐春風。

  在大傢伙兒的幫襯下，趙小熙他們順利找到了張家。

  十分氣派，門口兩個老大的石獅子。朱門金箔，匾額更為「宏偉」，上頭寫著兩個燙金的大字——張宅。

  這樣一個鐘鳴鼎食之家的女兒，咋就會愁嫁哩？張雲佳已經二十歲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老姑娘，愣是沒嫁出去。

  趙小熙只顧著感慨，絲毫沒意識到他們正後方衝出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