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讓「戲子」變成正經職業

  這又是哪陣妖風把那瘋婆子給刮來了？趙小熙滿頭黑線，覺著十分苦惱。

  還是蕭璟瑞給力，直接站了起來：「娘子別出去了，我去瞧瞧。」

  「來者不善，她鐵定是要來找我麻煩的。你就算出去了也沒啥用，今天可是咱們KTV第一天開張，就當討個好彩頭，咱們不能讓她鬧起來。」趙小熙嘆口氣，硬著頭皮下樓出門。

  果不其然，蕭王氏帶頭，阿珍跟蕭生錢並列兩側，三個人站在門口，像是幾個歪瓜裂棗的門神。

  見趙小熙出來了，三人臉上又添了一抹莫名其妙的冷笑。蕭王氏是頭兒，她主動出擊：「你現在是越來越出息了，明目張胆開了個窯子？還讓芙蕖當你們這裡的花魁娘子呀？我們老蕭家的臉面都被你給丟盡了！咋地？看你公公還沒死透，故意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要送你公公一把啊？」

  「你這人說話實在是難聽，這是勾欄，這是KTV，不是什麼窯子。」趙小熙氣得心肝脾肺腎都開始在沸騰，這老虔婆就是不會說人話，還真是怎麼難聽怎麼說：「福嫂今天還跟我說公爹的身子好了一點兒，你現在又說這話，到底是誰不想公公好好活著？」

  聽到這話，蕭王氏的臉都綠了。畢竟，她沒心沒肺是不假，但是對自家爺們還是挺真心的。這麼些年了，蕭業成生不成、死無能的，她愣是不離不棄。好吃好喝的都緊著他，現在還被趙小熙說成是一個咒自家爺們早死的毒婦，她心裡憋憋屈屈，嘴裡罵罵咧咧。

  「趙小熙，你甭給我扯七扯八。這個什麼狗屁KTV，今天你怎麼著都得關了。你賺銀子啥的，我也就不說了，可是這種買賣，你也能幹？我們老蕭家，從來沒有出過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狗雜碎！」蕭王氏手叉腰，面露凶光：「要是被你公公知道了這事兒，可怎麼得了！」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撲騰」一下，直接坐到了地上。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不知道的人，鐵定以為這婆娘死了親娘。

  真是夠晦氣的，趙小熙皺皺眉，一臉不快：「說吧，你今天來是為了啥？只要你說出來，我在心裡頭掂量掂量，指不定還真就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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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趙小熙如此爽快，他們仨頓時就變了一副嘴臉。特別是蕭生錢跟阿珍，都快流哈喇子了：「真的？」阿珍還不太相信，衝著趙小熙可勁瞧著：「你可別誆我們。」

  「這有啥？」趙小熙拍了拍手，一副很無所謂的模樣：「你們說說看，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一切都好商量。」

  「老宅子太舊了，漏雨。」蕭王氏眨巴眨巴眼，裝成一副很苦逼的樣子來：「你們現在的日子也好過，給幾個銀子讓我們翻修翻修老宅子啥的，總成吧？」

  翻修？趙小熙倒是不覺得這算是啥過分的事兒，趙小熙完全是為了蕭業成的身體考慮，點點頭：「我給你五文錢。」

  「給就給一兩，你現在天天這麼發財，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嗎？這瞎騙誰呢？」蕭生錢揣著手，一副大爺的模樣。

  「我賺了銀子，又不是給你們賺的。」趙小熙聽著都好笑，敢情這幾個人把她當成冤大頭還是怎麼地？她隨便從懷裡掏出了五文錢，塞到了蕭王氏手裡：「這些銀子夠你們翻修老屋了，以後沒事就別來了。畢竟，我像今天這麼好說話的時候，很少。」

  那幾個人也不逗留，見好就收，拿著銀子就回去了。

  看他們幾個搖搖晃晃的背影，趙小熙臉色陰沉。奶奶的，這幾個吸血蟲，還真是沒完沒了了。把她趙小熙當個啥？傻兮兮的冤大頭？

  還真是越想越有氣！

  「娘子？」見趙小熙臉色不大好，蕭璟瑞嘆口氣：「以後他們再來，我應付就好。」

  「他們就是來找我的。」趙小熙攤攤手，一副很無奈的樣子：「你又不管家裡的銀子，他們來就是為了銀子來的。」

  好在KTV的營業額是很讓人賞心悅目的，要不然趙小熙得患上心肌梗塞。

  一連三五天，KTV的生意都很好。但是在一個星期之後的晚上，一個醉漢，直接跑上台非禮了芙蕖。

  摸了她的臉，要不是那些保衛隊的人動作敏捷，芙蕖的衣裳都要被那個醉漢給扯開了。

  這件事的影響很不好，原本大傢伙兒還覺著趙小熙這個KTV跟別的娛樂場所一點都不一樣，結果那些個臭爺們，照樣把怡香院的姑娘、王牌芙蕖當成可以玩樂的對象。

  為了以儆效尤，趙小熙在那個醉漢清醒了以後，讓他當眾給芙蕖道歉，並且以後再也不許踏足希望牌KTV一步。

  這天，芙蕖的場唱完了，也不知道是因為惹了她傷心，紅著眼睛到了化妝品鋪子。

  一群人都很識相，把堂屋讓給了芙蕖跟趙小熙。

  「再過一年，我就三十了。」芙蕖緩緩開口，看著趙小熙很悲憫地笑了笑：「我想著找個人嫁了，偏偏沒人瞧得上我。」

  真沒想到芙蕖都已經快到而立之年了，保養得當就是有好處的，壓根兒就看不出她實際年齡。

  怪不得她這麼著急求姻緣，原來是年紀已到。再不想著成婚，以後怕是要一生孤苦了。有才有貌，何以至此啊？趙小熙也不敢說啥，坐在她邊上，沉默了好半晌。

  「能離開戲園子是我的福氣。趙小娘子你也是一個好人，都不勉強我唱什麼，一切都全憑我自個兒心意，還有啥好不滿足的哩？」她笑中帶淚，異常哀怨：「我就想著能遇到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也不指望能跟趙小娘子你一樣好福氣，能讓自家相公那麼疼愛。我就想有那麼一個對我有點兒真心的，咋就這麼難哩？」

  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啥的，那些人就算是喜歡芙蕖的才貌，也不敢跟她談婚論嫁的。這事兒沒法說，趙小熙只能陪著，可恨自己不是月老，手裡也沒啥紅線，要不然給芙蕖搓一根最牢固的紅線，讓她這輩子有個依託啥的。

  自從芙蕖被喝醉了的客人侮辱過一次之後，她唱曲兒的時間就換到了白天。

  為了不讓她太難受、太孤單，趙小熙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會叫她一起。可是她總是那麼別彆扭扭的，連帶著大傢伙兒都老大不自在。

  過了三兩天，福嫂悄悄拉著趙小熙說起了這事兒。

  「大傢伙兒都喜歡芙蕖姑娘不錯，可是她好像不大稀罕跟咱們一塊兒吃飯。」福嫂嘆口氣，仿佛在說服自己：「今天雲大嫂就把胳膊肘碰了她一下，也是不小心的，你瞅見了吧？芙蕖姑娘可不高興了。」

  她的確是有點潔癖，之前趙小熙去她家就已經看出來了，連院子裡頭都纖塵不染。

  「說起來，芙蕖姑娘也不小了，該成個家了吧？只是眼光太高了，又挑，就這麼耽擱下來了。」福嫂嘆口氣，別過臉，四下里掃了一眼：「不過唱曲兒的，是難嫁出去。」

  連老好人福嫂都這麼說，也就不難想像，外頭的人對福嫂是怎麼議論的了。說到底，芙蕖也是受害者，時代禍害人。不然的話，以芙蕖的才貌，就算是嫁到官家去當大娘子，也是綽綽有餘的。

  「姻緣天註定。」趙小熙也懶得多說什麼了，古代人的想法是真心奇怪，仿佛像是芙蕖做錯了啥，一輩子活該嫁不出去似的：「咱們也別當著芙蕖姑娘的面說啥，她也是個可憐人。說起來她也不可能擠兌咱的，就是太愛乾淨了。」

  「成。」福嫂也算是看出來了，趙小熙太維護芙蕖了。他們要是說了啥過分的話，第一個不高興的鐵定就是趙小熙了。

  作為掌柜的，趙小熙也算是個沒脾氣的了。但是福嫂向來很有分寸，不會逾矩，這會兒又探到了口風，當天就讓雲大嫂她們對芙蕖客氣些。

  為了讓芙蕖的日子好過一點兒，趙小熙也算是盡心盡力了。特別是在對她身份的解釋上面，還用到了現代對流量明星的說法。大傢伙兒自然不會接受，覺著不管是芙蕖還是怡香院的姑娘，都是供人享樂的。對於趙小熙說得什麼「簽約」、「流量」、「明星」這之類的解釋，並沒有多少接受能力。

  轉機出現在袁霸天把自個兒的女兒送來的那一天。

  因為才開張的緣故，要忙的地方還有很多。趙小熙前前後後的事兒都管著，所以這段時間基本上都在KTV。猛然見著袁霸天帶著囡囡來了，還有點懵逼。

  「今天袁大官人怎麼得空兒來了？很不湊巧，今天我們KTV歇息。」

  「我曉得。」袁霸天點點頭，握著囡囡的那隻手，攥得更加緊了。「之前趙小娘子說要招啥簽約歌手的吧？是叫這玩意兒吧？我家囡囡成不成？這孩子，自小就喜歡哼曲兒，聲音好。知道趙小娘子你做的都是正兒八經的買賣，我才把自家囡送來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袁霸天看起來還是很緊張。一邊把自家囡囡往趙小熙這邊推，手卻還一直往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