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2024-08-10 03:43:04
作者: 小花乖又乖
風波果然還是成了大風暴,趙小熙幸好有先見之明,沒準備太多點心。
果不其然,壓根就沒有賣出去幾份,剩下的那些,趙小熙全部帶回村里,分給家家戶戶的吃了。
鄉里鄉親雖然聽說了王二憨死了的事兒,但也不覺著真是趙小熙的原因。
之前趙小熙一家子還有福嫂他們吃銅鑼燒,他們可都看得真真兒的。
加上村里家家戶戶都不富裕,有的吃就不錯了,才不挑三揀四,也就樂得收下了。
在這風口浪尖上,趙小熙咋都沒想到,林崢爾竟然會大駕光臨。
還跟以前一樣,他只帶了林泉,見趙小熙精神狀態還行,笑了笑。跟在後頭進了小木屋,一舉一動都很客氣且規矩。
小屋裡面一塵不染,雖然沒什麼貴重家具,但是一眼望過去,還是很得人喜歡的。
處處都被收拾的乾淨整潔,停停當當。
這些日子趙小熙已經賺了不少銀子,但是生活上還是如此寒簡,是很不容易的。她用心地過日子,用心地做買賣,咋都不像是會謀財害命的主兒。
況且每天都賣那麼些銅鑼燒,咋就那一個有了事兒?趙小熙壓根兒不認得那個漢子。
他目光一轉,轉到了窗戶貼的剪紙上頭。
這窗花也不像是在外頭買的,倒像是自己親手做出來的,剪出了一個很·於福相的大胖娃娃出來了,抱著一條大鯉魚,樂呵呵地笑著。
「趙小娘子,這幾天的生意,不好做吧?」林崢爾喝了幾口趙小熙泡好的新茶,對這種情形,也表示同情:「以後會好的,等仵作回來了,驗了屍體,一切都會水落石出。這些天就當是歇歇,趙小娘子的日子,總歸是越來越好的。」
真相遲早都會有,只是等待的過程比較熬人。好在趙小熙是個想得開的人,沒因為這一件事兒就想著把自己個兒逼死。背地裡有人正攢著力氣要把她給弄死,要是她真的被打垮了,背地裡陰人的腌臢蟲子,指不定怎麼樂呵呢!
「我也好久沒陪過相公陪過娃了,剛好有這個機會。我就是不願意被人這麼算計,林樓主,你認得的人多,法子也多,這事兒麻煩您給我查查?」趙小熙對鎮子上的了解十分有限,要是真想查下去,還真無從下手。
但是林崢爾不一樣,這是只猛虎,鎮子上有啥事兒,林崢爾這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好。」林崢爾也不推脫,點點頭,這事兒就算應下了。
「多謝多謝,今天留在這裡吃午飯吧!我先去看看火,樓主先坐著吃吃茶。」趙小熙用圍裙擦擦手,手腳麻利出了屋。
「自家婆娘受了天大的委屈,你還能繼續裝傻充愣?蕭大官人果然不是尋常人。」林崢爾似笑非笑,盯著蕭璟瑞。
笑聲漸漸溢了出來,那笑容漸漸變得真切,全都映在了蕭璟瑞的臉上。這種笑,跟他平常臉上浮現出來的傻氣笑容完全是兩個樣子,沒了往常的敦厚,多了幾分篤定。
從這一點,林崢爾就已經確定,蕭璟瑞的傻病已經被賽華佗給醫治痊癒了。至於為什麼沒有跟趙小熙挑明,這裡面的原因,也就只有蕭璟瑞自個兒知道了。從一開始林崢爾就覺得此人非池中之物,現在蛟龍甦醒,區區一個豐樂鎮,鐵定是留不住他的。
到了這份上,林崢爾就不得不考慮日後的合作問題。
「樓主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當說什麼不當說。」蕭璟瑞一反常態,淺淺淡淡地瞟了一眼林崢爾:「我家娘子是個有主意的,你要是擔心日後合作的事情,還要跟我家娘子商議。至於我的事,林樓主,你心裡有數就好。」
這是幾個意思?林崢爾頭一回覺著這話裡有話,啞謎難猜。關鍵還是蕭璟瑞這貨太嚇人,不管說啥都在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感。
林崢爾覺著自己這回是被鷹啄了眼睛,吃了一記實打實的暗虧。
——
一連三五日,別說外面賣的肉夾饃啥的了,就連希望牌的兩個鋪子,都沒有顧客光臨。
順娘就著窗口坐著,手裡正縫著兩隻虎頭鞋。
很小很小,一根手指就能挑起這一對。
這是鎮子上的規矩,新生兒穿了這樣的鞋,必定能長得虎頭虎腦。
順娘手腳麻利,這東西前幾天才剛開始做,這會兒眼看著就要完工了。小老虎的眼睛圓溜溜的,這麼看過去,是很有氣勢的。
顏色以紅綠為主,鬍鬚梳理地整整齊齊,作為一個小玩意兒,這是很讓人喜歡的。
也多虧了這一次的金融危機,越是蕭條,她的時間就越是空閒。
她開始帶著蕭璟瑞和小煜一塊兒到鎮子上的戲樓里聽聽戲。
鎮上有個戲子是最出名的,唱的是青衣,名喚芙蕖,聽說是個天仙一樣的美人。但是她從沒在化妝品鋪子出現過,自個兒需要什麼,都是派身邊的小夥計出來置辦的。
這一天趙小熙拉著一大一小頭一回光顧,看著裡面人山人海,她特地花費了不少銀子坐到了雅間裡。視角很好,剛好能看到戲台子中央。
等了老半天,鑼鼓二胡一塊兒響了,不一會兒就看到一個婀娜多姿的女人俏生生從後台上來了,英姿颯爽地亮了一個相。身段唱功應該都是沒得挑的,趙小熙拎不清,只知道她長得真好看。
一場戲被她演出了精魂,趙小熙壓根聽不懂這咿咿呀呀在唱個啥,愣是聽得兩眼通紅,眼淚直流。再看台上那人,身段柔軟,下腰啥的更是一氣呵成,她愈發想瞅瞅這人的廬山真面目了。
哪怕哭的不成樣子,還擦擦眼淚,等這場戲完了,忙不迭地拉著一大一小到了後台。
正所謂是才可通神,那些守門的人一看到銀子,壓根不管趙小熙到底是何許人也,直接把他們給請進去了。
後台大部分是服道化的場地,匆匆忙忙、亂七八糟。終於,趙小熙在一個拐角處的梳妝檯子前頭找到了芙蕖,正在卸妝。邊上還站著兩個人,端茶送水,也是一刻不停。她戲服已經脫掉了,妝面也卸的差不多了,台子上還擺著希望牌水乳套裝,也都用了大半了。
看到鏡子裡面突然多出了的幾個人,芙蕖轉過身子瞧著她:「趙小娘子?」
那張滿頭珠翠底下的臉,是真心好看。趙小熙一個女人,愣是對面前同樣是個姑娘的婆娘動了心。
「趙小娘子?」她聲音頂好聽,瞅著趙小熙淺淺一笑,很是客氣:「趙小娘子今兒個怎麼得空來了?您是生客啊!」
雙瞳剪秋水,小頭加小臉。
樂呵呵,笑盈盈,一舉一動自在靈。
瓊鼻櫻唇,芙蓉如面柳如眉。
關鍵是她的美,留在皮相上的只有三分,七分在內里,在行動處。趙小熙算是服了,怪不得這鎮子上的男人,一聽到戲園子要開場,連魂都丟了。
「姑娘認得我?」趙小熙嘿嘿笑,覺著榮幸:「頭一回來聽姑娘聽戲,就被迷得不行了。姑娘好本事啊!身段唱腔都是一等一的,這會兒看到姑娘的模樣,更讓我同樣作為女人的,自慚形穢啊!」
「趙小娘子說的哪裡話,術業有專攻。趙小娘子在鎮子上還有京城,都是很有名氣的。」芙蕖很客氣,言語之間也比較謙虛,一點架子都沒有。
聽到這話茬趙小熙心裡也有了個底,後續的話也就有膽量提了:「今天來,不僅僅是為了聽姑娘唱曲兒。還有一樁事,想跟姑娘商量。」
「什麼事兒?」芙蕖正過身子,認認真真地聽著。
「這幾天咱鎮子上頭鬧出了一個人命案子,這事兒姑娘應該也聽說了吧?」趙小熙訕訕笑,又想著這件事到底在名義上跟自己有點關係,這麼明目張胆說出來,總有哪裡不大對頭。
「聽說了,但是趙小娘子做的銅鑼燒,我幾乎每天都要吃幾個。這幾天趙小娘子的鋪子沒開張,也就停了。我們心裡都明白,這件事啊,鐵定是跟趙小娘子沒關係的!」芙蕖笑的很溫婉,那種溫溫柔柔的小眼神,給趙小熙添了老多自信。
明事理的人還是很多的,趙小熙心裡多多少少有了一丟丟的寬慰:「等這件事真相明了,芙蕖姑娘可願意做我店鋪小點心的代言人?在工錢方面,我開出的是三兩銀子一天,只要芙蕖姑娘給我們打一個月的GG就成了。」
三兩銀子?芙蕖睜大了眼睛。
鎮上倒也有不少人說趙小熙出手闊綽的很,只要是在希望牌鋪子做工的,幾天就能賺到不少銀子。之前芙蕖還不信呢,這會兒聽了趙小熙的報價,激動的都快上天了。
她拼死拼活地唱曲兒,一天唱個三四場也就只能賺二兩銀子,這還是行情好的時候。只是當代言人啥的,她是一點兒不懂:「趙小娘子,這打GG,當代言人是什麼意思?」
「就是吃我們家的點心,再跟你們戲樓裡面的人宣傳宣傳,形容一下這點心是個啥子滋味。」趙小熙琢磨了也會,接著說道:「要是能到我們鋪子裡做宣傳,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