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你怕過什麼
2024-08-10 03:07:56
作者: 靈犀蝌蚪
天已經黑了,外面霓虹閃爍,各種顏色的燈光,景亦泓的臉上不斷的變化,越發襯得他的五官立體。
阮千雅就這麼呆呆的看著他,不知不覺就到了家門口。
「到了。」老邢轉過頭,「少爺睡著了嗎?」
阮千雅溫柔的點點頭:「嗯,你先回去吧。」
一直以來,景亦泓對這個世界仿佛都帶著一層戒備和警惕,他從來不會在車裡這樣睡覺,他也從不會在外人面前顯露出疲態。
他仿佛永遠都是那樣一副堅不可摧的樣子,就像一座不言不語的冰山,沒有一個人能夠融化。
阮千雅的出現,一點點的在改變著他,無論是外人能夠看到的地方,還是內心小小的變化。
老邢下了車,恭敬地鞠了個躬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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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景亦泓還沒有要醒的意思,阮千雅也不忍心動,就這樣一直坐在車裡看著他。
車外不知道什麼地方的燈光順著玻璃照了進來,從阮千雅的角度居然能看到景亦泓臉上細小的絨毛。
阮千雅一時心動,這樣的一張臉。摸起來手感肯定特別好。於是,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輕而又輕的放在景亦泓的鼻樑上,打算從上往下滑下去。
他的睫毛也很長,在燈光的照射下,投出一片陰影,宛如鴉羽一般漆黑濃密。
阮千雅的手剛一放上去,景亦泓的睫毛微微一動,他忽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阮千雅的手臂,因為剛睡醒,他的喉嚨里還帶著些沙啞和慵懶:「抓住你了。」
阮千雅被他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要把手給抽回來,景亦泓卻緊緊的抓著,不讓他縮手。
「裝睡幹什麼?」阮千雅不滿的開口道。
「因為我在生氣。」雖然景亦泓說他在生氣,但是他的面容卻很平靜,他微微斂下睫毛,藏去了眼中的情緒。
「為、為什麼?」阮千雅又試著抽了抽手,這下景亦泓卻放開了她。
景亦泓低下聲音:「你真的想讓她進來嗎?」
那個她不用想,就是指的白瑩瑩。
阮千雅訝異地「啊了一聲,開口道:「免費得到一個實習生,還能得到一筆訂單,這不是好事嗎?」
景亦泓仿佛還是有些疲倦,聲音有些悶悶的:「她的態度你也看到了,目的並不單純。」
阮千雅豪不在乎的笑起來:「就一個小姑娘有什麼害怕的,她能翻起什麼浪。」
景亦泓忽然抬起頭,眼睛明亮得可怕,逼視著阮千雅:「你怕過什麼?」
阮千雅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他問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下意識就接話道:「我有什麼好怕的呀?」
「對,」景亦泓又恢復了那副冷漠淡然的樣子,「你確實沒什麼好怕的,別人向你耀武揚威你不害怕,別人刻意接近你也不害怕,就連有危險的時候,你也會自己想辦法。」
景亦泓說完,直接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走了幾步,他又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過頭拉開車門,把自己的外套丟給阮千雅,還不等阮千雅開口,又邁步離開了。
他勁瘦的腰肢帶動著大長腿走的步步生風,但是背部卻有些僵硬,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樣的情緒。
阮千雅手裡捏著還有簡亦泓體溫的外套,完全被景亦泓的這波操作震驚了,現在的她就好像是一個渣男,無意間就惹了自己的女朋友生氣。
呆坐了一會兒,阮千雅趕緊衝下車,大步追了上去,門卻在他面前「砰」的一聲關上了。
阮千雅:「……」
平時一個人能抵得四海潮生千軍萬馬,怎麼生氣起來跟個小媳婦一樣!
阮千雅忽然明白,為什麼景亦泓要把自己的外套留給她了,看來是打算讓她留宿戶外了。
她平靜了下心境,輕輕敲了敲門,就聽到屋裡面,佩姨抱怨的聲音:「你說你先回來,怎麼也不給千雅留門?」
夏佩打開門,一把將阮千雅了拉了進去,壓低聲音開口道:「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他惹你生氣了?」
阮千雅輕咳一聲:「現在的情況好像是我惹她生氣了。」
夏佩的臉上立馬出現了婆婆應有的表情,她眉頭一皺:「他還敢跟你生氣?讓我去問問他去!」
阮千雅一把拉住了夏佩,小聲開口道:「沒事,我能解決,其實也不能怪他,還是我的問題。」
夏佩看著阮千雅,簡直心疼得不行,手心手背都是肉,吵架了她下意識更想護著阮千雅。
她嘆口氣道:「唉,這個孩子,我從小沒有來得及教他怎麼學會表達感情。所以他在這一方面上欠缺的太多,要委屈你了。」
阮千雅搖搖頭,拍拍夏佩的手:「沒事的。」
其實她覺得景亦泓這個樣子還是很好的,少了那種冷冰冰的氣場,多了幾絲煙火氣。
阮千雅回到了房間裡,沒想到景亦泓卻不在房間,他剛一回來就直接去洗澡了。
阮千雅也沒開燈,就坐在床邊在心裡盤算著,等會兒景亦泓回來的話該怎麼跟他解釋。
門外傳來拖鞋的聲音,隨即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了進來。
景亦泓很不喜歡用沐浴露,他偶爾會噴香水,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味道,聞起來帶著疏冷的氣息,和他本人一樣。
阮千雅為了能把人哄高興,忙不迭的從床上坐起來,摸黑就要去開燈。
剛走了沒幾步,猝不及防地被一雙微涼的手給攔住了,那手輕輕一帶,就把她壓到了牆上。
景亦泓沒有吹頭髮,水珠順著髮絲落下來,滴在阮千雅的身上,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我……開燈。」阮千雅的臉難以自控的燒了起來,她小聲的開口說著,試著掙扎了下身子。
「別動。」景亦泓的聲音很低,混著洗澡後清新的味道和微醺的酒味,空氣中居然有了那麼絲旖旎的味道。
阮千雅不自在的又往牆上貼了貼:「對不起。」
黑暗中她不太能看清景亦泓的臉,但是根據聲音判斷,他應該是輕笑了一聲,接著景亦泓用近乎魅惑的時候開口道:「對不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