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唯一的可能
2024-08-09 21:55:15
作者: 豆子
忽略掉有些奇怪的歌聲,一家三口在病房裡的也算是其樂融融。
窗外艷陽高照,金色的陽光順著窗戶縫隙擠進來,帶著淡淡的暖意,而城市的另一邊,黑雲卻在不斷的壓低,悶雷突然驚響,打破了滿室的空寂。
付維娜低垂著頭,跪在客廳的正中,她的前方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蒼老但威嚴十足。
「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和你有關!」木質的拐杖猛然敲擊到地板上,沉悶的聲響像是落在了心上,讓付維娜的身體不住的顫抖。
「爺爺,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有關係,都是林貞那個賤人自作主張,我早就已經和她解約了。」提到林貞,付維娜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就把她給撕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臨近解約,林貞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直接導致顧川將怒火牽涉到了付家身上,直到今天早上,已經有好幾個合作商表示以後再也不會和付氏合作了。
付老爺子冷哼了一聲,看向付維娜的眼神再也沒有之前的寵溺,更多的反而是厭惡,他算是看清了付家這唯一的孫女了,不過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
「不管是不是和你有關,你明天去給我道歉!」
「憑什麼!」
付維娜猛的抬起頭來,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曾經最寵愛自己的爺爺,「這件事情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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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道歉!」像是真的被付維娜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氣到了,老爺子猛的提高音量,聲音渾厚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不然……你就一直跪在這裡吧!」
說完這句話,老爺子便在秘書的攙扶下上樓,客廳只餘下幾個看熱鬧的幫傭,眼底閃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微芒。
付維娜沒有起身,膝蓋上傳來的鑽心的疼痛也沒有讓她反移半分。
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付維娜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狷狂的笑意。
道歉?她憑什麼?
童璐這樣的人,就活該去死!
如魔鬼般陰冷的執念一旦被放出來,便會散落在空氣中,無時無刻的圍繞在周身,不斷侵襲著的大腦,直到整個人都成為死神的傀儡。
「小姐……」旁邊的傭人戰戰兢兢的靠近,剛剛開口就被付維娜赤紅的眸子嚇得僵住了身體。
「滾!」濕冷詭譎的聲音在空寂的廳里不斷迴蕩,宛若置身地獄。
不一會兒功夫,整個房子裡的便空空如也,再也沒了聲息。
付維娜輕笑了一聲,站起身來緩緩的踱步到玄關門口。
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搖搖晃晃的。
她伸手關上了燈,四周立刻陷入到一片黑暗當中,沒有人趕過來詢問,也沒有人在意,自從她上次投資失敗,在這個家裡就變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她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付家大小姐了……
從家裡出來,付維娜一個人走在街上。
凌晨時分,這個城市依然亮如白晝,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並排說說笑笑的走著。
這個時間點依然喧囂著不肯鬆懈的,大概就只有群魔亂舞的酒吧了。
「給我酒。」
酒吧對像付維娜一樣過來買醉的人向來沒有什麼同情憐憫之心,酒保隨意的瞥了一言,便知道這又是個失意的可憐人。
隨意勾兌了一杯烈酒擺在付維娜的面前,酒保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祝你今晚一切安好。」
這根本算不上囑咐的話語並沒有被付維娜放在心上,她抬眸看了一眼,漆黑的瞳孔中冒著血氣,「儘管上酒就行。」
酒保被這詭異眼神盯得後背一涼,當即不敢再說什麼。
付維娜的酒量不差,但是抵不住這一杯接著一杯的烈酒,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趴倒在吧檯上了。
「她憑什麼……」付維娜低聲的呢喃著,「憑什麼所有人都向著她。」
「我才是付家的大小姐,我怎麼能給一個戲子道歉呢……」
「她啊,就該去死才對的。」
說完這句話,付維娜突然抬起頭來,大笑出聲。
瘋子一般的笑聲讓周圍所有人都不自覺的退了半步。
「她得去死!」高仰著頭,嘴角的笑意陡然收起。
將錢包啪的一聲排在桌子上,付維娜轉身離開了酒吧。
她的意識有一絲清醒,但是思維卻像是不受控一樣,指導著她所有的行為。
當她稍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出現在童璐所在的一員樓下了。
春夜的涼風還有些凜冽,吹痛了宿醉的頭腦,讓付維娜的意識反有了一絲清明。
她抬頭望了望,樓上依然燈火通明,在某個房間裡,童璐正在跟她最愛的男人你儂我儂。
你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麼她可以享受……
付維娜聽到腦海里有一個聲音響起,不斷的鼓動著,蠱惑著她蠢蠢欲動的心。
心底所有的陰暗仿佛都找到的出口,不斷的朝著她涌過來。
像是惡魔一樣,揮舞著鋒利的爪牙,貼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跟她描述著沒有童璐之後的生活。
美好的,讓她心動。
低下頭的那一瞬間,付維娜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消失了,但是下一瞬間又被另外一種感覺填滿。
她的眼神炙熱的像是可以燃燒一切。
痴狂中透著狠厲。
沒有任何的猶豫,付維娜抬腳走了進去。
「這位小姐你好,請問你找誰?」一個值班的護士快步走上前來,剛一靠近,就問到了刺鼻的酒味兒,當即皺了皺眉,心裡的防備又厚重了幾分。
付維娜眯了眯眼,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找童璐,我是她的朋友,過來看看她。」
說話的時候,付維娜在笑著,只是那語氣,卻是怎麼聽都透著幾分詭異。
「那你有預約嗎?我們醫院晚上不允許探望。」護士的手緊緊的捏著對講機,準備稍有不對勁,就呼叫保安。
付維娜聳了聳肩,眼皮似抬非抬,猩紅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地板,「你告訴我她在哪兒就行了,我自己過去找她。」
說著,就抬腳準備走進去。
「你不能進去!」護士急忙攔住了付維娜的去路,「你要是再往前走,我就叫保安了!」
曲起手指敲了敲跳痛的太陽穴,付維娜僵持了一會兒,突然妥協了下來。
雙手一攤,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對著護士笑了笑,「好啊,那我就不進去了,我明天再來。」
說完,就在護士謹慎的視線下走出了醫院,直到她的身影隱沒在黑暗裡,護士才放下心來,將對講機重新似放回到口袋裡。
可是出了醫院的付維娜並沒有離開,她正站在不遠處黑暗的牆角里,陰惻惻看著樓上的某處……
童璐的病房在頂樓,全院位置最佳的一個地方,順著窗口能看見遠處燈火通明的跨海大橋,一條由明燈組成的線在瀲灩著水光的墨藍色中蜿蜒而行,最終消失在視線當中。
兩個孩子已經被姜凡接回了家,童璐站在窗邊,窗戶開了一半,溫柔的夜風吹進來亂了發梢,但卻出奇的靜了心緒。
顧川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她只穿了一件單衣,眉頭微皺。
快步走上前將窗戶關緊,「夜裡涼,你現在不能吹風。」
他的語氣冷漠淡然,但是童璐卻能夠聽出來其中的寵溺和疼惜。
從善如流的將外套披在身上,童璐坐回到床邊,「林貞現在怎麼樣了?」
此刻提到林貞,童璐的心裡還有著隱隱的後怕,她著實沒有想到,林貞竟然會瘋魔到如此的地步。
在跌落的那一刻,童璐仿佛看到了林貞臉上逐漸露出的鬼魅般的微笑,她就站在岸上,看著海水不斷的吞噬著她,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已經被警方控制住了。」顧川捏了捏眉心,深邃的眸中帶著難掩的疲憊,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童璐歪了歪頭,「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輕輕挑了挑眉,顧川嘆了口氣,「我這幾天一直要求警局從嚴處理,但是林貞的背後好像有什麼人在撐腰一樣,不管我怎麼催,警察那邊就是不給結案。」
自從在顧川在市立足,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這麼不給他面子,這讓他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這件事情背後的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是不是付家?」這是童璐能想到的唯一一種可能。
搖了搖頭,顧川緊緊抿著唇,「付家現在沒有功夫管這個。」
顧川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微眯著眼睛,眼前不斷的閃過所有可能的人選,最後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舌尖抵了抵腮幫,顧川突然輕笑了一聲。
「怎麼了?」童璐有些不明所以。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人終於要露出狐狸尾巴來了。」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童璐完全摸不著頭腦,但是她也不追問,只是聳了聳肩,利落的鑽進了被子裡,「今天晚上有點冷啊。」
聽到這句話,顧川突然站起來,雙手撐在童璐的兩側,笑容里多了幾分邪氣,「怎麼?需要暖床服務嗎?」
這突如其來的調戲讓童璐一時之間沒有回過神兒來。
她眨了眨眼,嘴張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