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心不在焉

  那日過後，蘇樂在劇組的日子就好過了很多，也不知道王笙歌是吃到了苦頭，記住了這個教訓，安分不少，可從對方在片場的表現來看，那雙眼睛始終陰暗的注視著蘇樂，在不為人知的角落。

  陰颼颼的，一場戲結束，蘇樂接過小助理遞上來的溫水，助理悄咪咪的看了一眼王笙歌，「蘇姐，女主角是怎麼回事啊？一直在看你？」

  蘇樂本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助理在一邊看的很清楚，在待機的時候，王笙歌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蘇樂身上，眼中的神色有著諸多情緒，憎惡，氣憤等等。

  看的人是心驚肉跳的，小助理總覺得，下一秒王笙歌就要狠狠撲向蘇樂了。

  聽完助理的話，蘇樂不動聲色的看了王笙歌一眼，對方正好和她的目光裝上，不屑的轉過身去。

  殊不知，轉身就已經代表了示弱。

  

  「沒事，別擔心。」

  她早就察覺到了，不過最後是被助理給點明了，不過料想王笙歌也不敢有所動作，只能用這些舉動來泄泄憤了。

  畢竟，她的手裡面可是有真材實料的，她要是放了出去，王笙歌可就慘了。

  「蘇姐，要準備下一場了。」

  走過蘇樂的工作人員提醒了一下，明明王笙歌也在不遠之處，可工作人員卻避過了她。

  雖然蘇樂沒有把錄音放出去，但是，化妝間的那些罪證可是保留了下來，這幾日，王笙歌一直都臭著一張臉，在劇組工作的人也不是傻子，孰是孰非，心裡都有數。

  加上，王笙歌自己也認不清自己，劇組不是家，就算是背後有投資商，但是也不可能成為大小姐，整個劇組都為你服務的。

  王笙歌是個多麼驕縱的人，這兩天都是有目共睹的，蘇樂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要開始心疼她的助理了，才開拍了幾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非打即罵的，一點也沒有顧慮。

  一邊是善解人意還有禮貌的蘇樂，一邊是脾氣火爆還囂張的大小姐，在時間的流逝之中，內部人員內心的天平也早就傾向了蘇樂這邊。

  對蘇樂和王笙歌的態度，兩極分化十分嚴重，就更加刺激了王笙歌。

  「蘇樂蘇樂！導演總是誇她！我就是看不出她演的有多麼好！」又一次因為王笙歌的失誤ng了，導演也不是泥捏的，再怎麼容忍也是有脾氣的，王笙歌的敬業程度和蘇樂完全不可以比擬，饒是明白這是投資方的人，導演也說了兩句王笙歌。

  「笙歌，再認真一點。」導演說的不重，甚至算不上是批評，礙於王笙歌的面子。

  今天要是換做了毫無背景的演員，這個時候導演可能都要破口大罵了，情緒激動起來，說什麼話都不奇怪。

  「蘇樂，這條的表情可以，等會再來一條，等笙歌調整好狀態應該就能過了。」凡事最不該有的就是對比，要是沒有這句話她還能消消氣，但有了這句話之後，對蘇樂的恨意就更上一層樓了。

  「大家再耐心一點，重新準備一下，拍完這條我們今天就收工了！」太陽已經是日落西山，時間也不早了，為了趕上這場夕陽，連飯都顧不得吃，快要六點半了，工作人員早已經是飢腸轆轆。

  已經有人開始不耐煩了，竊竊私語。

  「都已經第四條了，問題全都出在王笙歌身上，她到底會不會演戲！」帶有怨氣，本來要是王笙歌發揮的好點，也不求有多好，至少是一個演員的正常水平，也不至於四次ng，還每一次問題都出在她自己身上。

  「演員的門檻都這麼低了……」

  「別說了，當心她聽見，有多小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樣的話很多，一句兩句可以聽不見，但五六句的時候，總能察覺到一點不同的。

  王笙歌站在中間，鐵青著一張臉，厚厚的粉底都蓋不住她難看的臉色，一雙眼睛瞪的是氣勢洶洶，要是換一個場景，設定王笙歌現在是要去打架的話，一定很符合。

  「你們再說一遍！」尖銳到破音，她是得意慣了，一點挫折都受不得。

  那兩個工作人員不說話了，但是從她們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完完全全不服氣，只是礙於王笙歌的身份閉上了嘴而已。

  王笙歌以一個非常強硬的方式阻止了眾人的議論，當然，在她當面的時候阻止了，可這樣做的結果只會讓私下裡的議論更加嚴重，而且，風向都偏了。

  「咔！再來一遍！」導演也火了，一把扔掉了喇叭，在鏡頭後面深呼吸，能把導演逼到這個地步，在某種程度之上，蘇樂也是佩服王笙歌的。

  王笙歌自知難堪，不說話了，心中憋著一股氣。

  怨言更多了，雖然有剛才那一出，但並不妨礙眾人對王笙歌的怨念。

  這個時候，更是來了火上澆油的一句話，是導演親口說的，「蘇樂就維持這個狀態，很不錯，細節也可以，下部戲要是還能合作就好了。」

  原本是調笑的話，用來緩解一下現場的氣氛，但因為蘇樂的出彩表現，一個好的演員是難能可貴的，導演說到最後也動了幾分真心。

  「我的榮幸，就看導演請不請我了。」蘇樂回應道，而一旁的王笙歌，嫉妒的神色都要溢出眼底了。

  導演爽朗一笑，滿口答應，已經開始預定起來下一部劇的女主角了。

  這更加是刺激了王笙歌的嫉妒之心，也讓她的心情急迫起來。

  她一定要過，下一場一定要過！在心底默念著這幾句話，可是，越是急於證明自己，就越是做不好。

  弄巧成拙，表現的太用力了些，不出意外的，導演再一次喊停了，王笙歌在說出自己台詞之後就有了感覺，這一次，她還是搞砸了。

  不僅沒能證明自己，為自己的ng又添上了一筆。

  怎麼辦？怎麼辦？王笙歌一下就慌了。

  坐在鏡頭後面的導演怒目而視，王笙歌都不敢正視導演，雖然還不到破口大罵的程度，對王笙歌，導演已經是一忍再忍了。

  「啪！」的一聲響，劇本被捲成筒甩在了塑料凳子上，怒其不爭吧，導演對王笙歌也是耐心充足了，換來的結果卻是如此可笑。

  「王笙歌，要是不會演戲就回家找老師教好了再來！我要的哀傷而不自知，你給我演什麼呢？上戰場？」

  現場不知是誰噗嗤笑出聲來，很快就沒了，但感覺還是在王笙歌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由內而外湧出來的羞恥感。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所有人都在等著你，浪費著時間。」

  導演說的毫無錯處，可耐不住王笙歌可不是一個知錯就改的人，完全不會意識到時自己做錯了，只會單方面的把責任推個別人。

  這不，她低著頭不說話了，表面上看著好像是因為導演的批評無地自容了，可實際上，完全設想錯了。

  蘇樂和王笙歌因為對戲的緣故距離很近，近到，蘇樂可以輕而易舉就看到是王笙歌的表情，儘管對方低著頭，可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感可一點都沒有消失。

  蘇樂近乎冷漠的看著這一切，她沒有安慰王笙歌的義務不是嗎？再加上，蘇樂還沒有好心安慰自己的敵人。

  總而言之，拍攝最後是結束了，磕磕絆絆的，如果按照蘇樂的標準來看，王笙歌最後一場戲還遠沒有達到過的標準，她想要比蘇樂出彩，反而把自己的心態給搞壞了。

  王笙歌的水平也沒有差到那裡去，但是，偏偏遇上了身為影后的蘇樂，那可就不夠看了。

  只不過，演技不過關還沒有自知之明，可就一點也不討人喜歡了。

  「拍攝已經結束了，現在我要離開，請問有事情嗎？」蘇樂自認為語氣已經足夠委婉，可面前的女人還是赤紅著眼睛，一臉怨恨。

  攔住了蘇樂去路的也不是別人，在半個小時以前，她們還站在同一個場地呢。

  蘇樂卸完妝換好衣服出來就被堵了，天色已晚，她還想著早些回去看看孩子。

  但顯然，攔住她去路的人不是這麼想的。

  「現在沒有別人，你就別假惺惺的了！」語氣憤懣著，這話，蘇樂可就完全不明白了，假惺惺？她惡評無數，但是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莫名還有點新鮮感呢。

  「王笙歌，你瘋了嗎？」蘇樂面無表情，她無心找事，可是，王笙歌為什麼就認定了她呢？蘇樂自己也不明白。

  「看我被導演教訓，被她們嘲笑你很開心吧！」

  莫名其妙，蘇樂淡淡的評價一句，她完全不想要知道王笙歌的委屈，在她看來，對方也完全不委屈。

  王笙歌找上自己出氣的行為，蘇樂是一點都不能了解，可能這就是正常人無法理解的瘋子吧。

  「站住不許走！」蘇樂沒了耐心，王笙歌有這個空閒的時間，不代表蘇樂也有。

  她也沒有廢話，默默從隨身的包包裡面抽出了一根筆，在王笙歌的面前晃了晃，她也不想這樣的，誰讓王笙歌非要糾纏著，害的蘇樂不得不拿出殺手鐧了。

  「這下子，可以離開了嗎？」蘇樂的聲音透著一股涼意，涼到了人心裡去，王笙歌是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