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回國變化

  而一個人的到來，讓局勢又撲朔迷離了起來。

  顧齊笙回國了。

  回國的第二天，顧齊笙一大早就出現在了蘇樂的家門口，還是宮鉑給他開的門，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宮鉑冷哼一聲沒好氣，顧齊笙早就習慣了宮鉑的冷待。

  「你怎麼來了？！」

  「回來看看。」和宮鉑快要炸毛的態度相比，顧齊笙很坦然。

  許久未見到蘇樂了，甚是想念，顧齊笙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感情，克制著思念，但一回來，他就破功了。

  「來了啊。」蘇樂穿著一身居家服從嬰兒房走出來，而這一個小舉動，就讓顧齊笙起疑心了。

  

  「我先去洗漱，你稍微等我一下。」

  蘇樂昨天晚上，是在嬰兒房睡的？

  「你怎麼不告訴我他要來？」宮鉑邁著大步子，三步並兩步攔在了蘇樂面前。

  「我忘了。」一句輕描淡寫的回答滅掉了宮鉑所有的氣焰，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就變了，變得扭曲起來。

  宮鉑喪氣，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或者是故意引蘇樂生氣，對方都是平平淡淡，是因為不在乎了嘛？宮鉑還不知道答案，但是唯一可以確認的一點是，他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

  若說這兩句對話只是個導火線，接下來蘇樂和宮鉑變扭的相處讓顧齊笙的猜疑更重了。

  半天觀察下來，顧齊笙已經可以確定，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面，蘇樂和宮鉑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而且這事情的影響還不一般。

  ……

  蘇樂留了顧齊笙一頓午飯，頂著宮鉑想要殺人的目光，顧齊笙享用完了這一頓午飯，碗是由保姆洗的，用過午飯過後，一下子清閒起來，還在要睡午覺，已經抱回了房間。

  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捧著一杯茶水，顧齊笙突然問了蘇樂一句，「要不要去樓下散個步，我們兩個，順便消消食？」

  「當然不……」

  「好。」宮鉑的話如鯁在喉，蘇樂理都沒有理會宮鉑，站了起來，走到玄關去換鞋了。

  顧齊笙朝著宮鉑笑了笑，怎麼看都帶著一股挑釁的意味。

  宮鉑也想要跟著一起去，被蘇樂淡淡的回絕了。

  直到走出家門，顧齊笙關門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宮鉑，宮鉑就站在玄關門口，想要不注意都難，他低著頭，周身被失落包圍著。

  漫步在小路上，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路邊高大的樹木滿是綠色，太陽也不錯，蘇樂和顧齊笙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語不多但是和諧。

  「……你是不是和宮鉑鬧矛盾了？」終於說到了這個話題，顧齊笙期待已久，蘇樂的腳步停住了。

  「沒有。」停頓幾秒過後，蘇樂給出了回答，真的沒有嗎？顧齊笙看蘇樂的樣子就知道了，他沒有追問下去，而是開始表明自己的心意。

  「還記得我在機場對你說的話嗎？」

  那一句呢喃害得蘇樂紅了眼眶，怎麼會不記得呢？蘇樂點點頭。

  「其實還有後半句，我沒有說。」

  後半句？蘇樂還是第一次知道，她注視著眼前的顧齊笙，看不太透他的意思。

  「我希望你要過的幸福，但是如果不幸福也沒有關係，我來給你幸福。」

  四周突然寂靜了下來，起風了，颳起了幾片樹葉，它們在空中飛舞片刻，最後又掉落在了地上。

  「別開玩笑了，一點也不好笑。」蘇樂微微側頭，避過了顧齊笙的雙眼，那眼中的溫度像是要把人給灼傷一樣，蘇樂倍感壓力。

  「不是開玩笑，再說我是不是認真的，蘇樂你應該最清楚。」

  蘇樂沒出聲，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想的比之前還要多，我真的要放棄嗎？」

  顧齊笙輕笑兩聲，帶著氣餒，早就該知道了，他遇見蘇樂的那一刻開始，這一段孽緣就已經不是顧齊笙能斬斷的了。

  「我放棄不了。」

  周圍很安靜，只聽得到顧齊笙的聲音，連逃避都不讓蘇樂逃避。

  幾天之前，蘇樂能毫不猶豫的拒絕，那麼現在呢？現在還可以做到嗎？蘇樂迷茫了，從迷茫的那一刻開始，顧齊笙就看到了自己的勝算。

  蘇樂猶豫了，猶豫就代表著顧齊笙還是有希望的，她和宮鉑之間，的確是出問題了。

  蘇樂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她遲疑了，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顧齊笙的心就雀躍起來。

  「你可以不用那麼著急回復我，先好好考慮一下。」

  「顧齊笙……」蘇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顧齊笙，她該回絕嗎？現在腦子裡面都東西都成了一灘漿糊。

  顧齊笙平日的照顧，石頭都要給水滴石穿了，蘇樂卻一直在拒絕，怎麼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即使那不是愛情。

  「蘇樂，不要想著拒絕我，宮鉑他並不適合你不是嗎？」

  「你自己也知道的，即使感情再好，橫在你們之間的問題，真的是感情可以化解的嗎？」

  捫心自問，顧齊笙的話是對的，要是感情可以越過一切矛盾的話，那麼現在宮鉑和蘇樂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

  顧齊笙像是在蠱惑著蘇樂，但一切都是他的真情告白，要是能得到蘇樂的話，那就讓他對不起宮鉑吧，人總是卑劣的，顧齊笙寧願當個卑劣的人。

  那樣放手的話，他已經說過一次了，而事實證明，顧齊笙忘不掉，一點都忘不掉，都說時間是治癒傷口的良藥，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段感情像是可刻在了心上，越來越深。

  顧齊笙沒有想要打擾蘇樂的意思，他這次回來真的只是打算看看，就像是探望一個普通朋友，但是，察覺到宮鉑和蘇樂之間不尋常之後，那顆心開始不安分，壓抑情感的牢籠，開始有了那麼一點點裂痕。

  「我不想要耽誤你。」

  憋了很久，蘇樂才說出這句話，已經是暗示了，這是蘇樂委婉的拒絕，顧齊笙值得更好的，這是蘇樂一直以來的念頭，她對顧齊笙也努力過，畢竟，顧齊笙幫了她那麼多，人情債好好算起來，怕是這輩子都還不起了。

  也曾經考慮過，在心灰意冷的時候，可那樣，未免對顧齊笙也太不公平了一些，正是因為已經嘗試過了，才更加明白，她對顧齊笙真的只是朋友之間的友誼，連半分男女之情都沒有。

  或許顧齊笙的劫數是她蘇樂，而蘇樂的劫數，卻是宮鉑，儘管失望，可感情二字，哪裡是可以變的，也不可以轉移到他人身上。

  有的時候，蘇樂自己都在想，要是喜歡上顧齊笙的話，會不會不那麼累呢？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呢？只是無稽之談罷了。

  「蘇樂給我留個希望不好嗎？我很喜歡寶寶，你也知道，寶寶也很喜歡我，如果我們成為了一家人，不好嗎？」

  顧齊笙開始打起了感情牌，他說的不無道理。

  「我可以把寶寶當做自己親生的孩子，你知道我也了解我，我肯定會毫無芥蒂的寵愛這個孩子的，你難道不希望孩子也有一個健全的家庭嗎？」

  希望當然希望，作為母親，蘇樂一直覺得自己是愧疚孩子的，但即使是愧疚，也不該因為孩子和顧齊笙在一起，這是不對的，孩子長大了也不會希望這樣的。

  「我可以等，不求你現在就忘記宮鉑，我只是希望，你要是和宮鉑分開了，能第一個考慮的就是我，我願意等。」

  「等你忘記他，我們好好的在一起，等多久我都可以，不要反駁我，你知道我可以做到的。」

  顧齊笙說的很堅定，是啊，蘇樂也知道顧齊笙說一不二，他既然能做出這樣的承諾，就代表著一定能做到。

  顧齊笙願意，但是蘇樂不願意。

  在蘇樂面前，顧齊笙可以說的上是低聲下氣，卑微到了極點，而蘇樂，最不想要看見的就是顧齊笙這樣。

  「顧齊笙，你別這麼執著。」

  或許執著已經不足以形容了，求而不得，愛而不得，已經讓顧齊笙變得偏執起來。

  不知為何，蘇樂突然回想起了那一幕，白畫和宮鉑坐在餐廳之中，其樂融融，就像是戀人一般，他們曾經就是戀人……可這已經過去了，明明她才是宮鉑的戀人，可她卻只能像是個局外人一樣站在不遠處。

  宮鉑是不是和白畫舊情復燃了，這個念頭出現在了腦海之後，就再也忘記不了了，無時無刻都在想。

  蘇樂心想，還不如宮鉑坦誠的和她說實話，蘇樂還可以心甘情願一點，但宮鉑什麼都不說，讓蘇樂很無奈。

  本身就心煩意亂，現在有多了顧齊笙這一出，這局面還真是叫蘇樂為難。

  雖然為難，但蘇樂卻在這一刻更加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情。

  面對顧齊笙的告白，蘇樂感動，可感動和愛情完全是兩碼事情，要是作為朋友之間的幫助，想必她還會更加感動，可作為告白，一下子讓情況複雜起來。

  「我……」

  該不該說實話，對蘇樂來說也是一種考驗。

  就算和宮鉑分開了，自己對顧齊笙的感情還是友誼，這一點並不會有任何改變，要是能心動的話，一開始就心動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這份心意，是註定要被辜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