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最大底線
2024-08-10 02:27:41
作者: 宮小樂
夜晚的寧靜又不失煙火氣息的城市人燈火萬家。
小區內的樓房附近卻已然和這座熱鬧的大城市截然相反。
幽靜黃色燈光照在大地走在路上,腳步沙沙的聲音,井帶著地上反射出的影子,孤涼氣息滿滿。
「宮鉑?」
頓時抬眸見到面前人的那一刻,蘇樂眼底划過一抹驚訝。
黑色車子配合著靠在車身的宮鉑,帶給蘇樂的只有幾個詞語形容。
深沉、黑暗、孤幽。
暴躁冷漠是他的代言詞,深沉的幽瞳眼眸是他的標配。
人們總是看到宮鉑那深不可見的眸子時,總會被他的這副標配給疏遠。
他那硬朗無比的修長指尖夾著雪茄。
青灰色的菸灰順著空氣孤寂飄落在地上。
「你來了。」
與顧齊笙不同的是,宮鉑總喜歡對著自己表漏他的所有情緒。
他渾身上下醉意滿滿,望向蘇樂時,削薄涼唇勾起一抹好看的醉意弧度。
「你怎麼來了?」
見宮鉑的一臉醉意,或許是這時候,蘇樂才能夠坦然面對他。
感受到宮鉑身上滾燙的氣息,蘇樂眉頭緊蹩。
剛靠近宮鉑想要撫上他的額頭,宮鉑整個修長背影直接向自己投靠而來。
「宮鉑,宮鉑你走開?」
直接被宮鉑整個人像狗皮膏藥似的纏過來,蘇樂被他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同時也有些不喜他纏上自己的動作。
「餵?」
無論是蘇樂怎麼推搡身上的宮鉑,他都微垂著一雙細長睫毛,黃色孤燈下留下他眼瞼的剪影。
時不時睜開眼睛望向自己,嘴角發出傻呵呵笑聲。
將宮鉑推在他那矮小車身靠下去,蘇樂一頓生氣,就想要大步走進公寓。
「閒著沒事喝那麼多酒幹嘛?」
可走了沒兩步,蘇樂便好像是被上天安排一樣。
筆直雙腿停頓在台階前,轉頭望向在在車頭睡得如同死豬似的宮鉑。
轉身,將他扶起來。
「蘇樂,哈哈。」
被蘇樂重新扶在身上,宮鉑又好像充滿活力的一般,趴在在她的肩頭。
一路上樓。
感覺到宮鉑身上的滾燙,她又怎能放心讓他睡在車頭,感受著涼意夜晚呢。
「難受。」
沉重的身體被蘇樂直接撂倒在柔軟大床之上,酒意上頭,他難受悶哼著。
知道蘇樂在自己一旁,宮鉑才發自最心底如孩童般的纏繞,對她進行一系列壓榨。
「知道了,知道了,等一會兒。」
正在為宮鉑煮醒酒湯的蘇樂聽見宮鉑悶哼,她轉頭,宮鉑已然自行走到廚房,靠在門框之上,傻呵呵看著自己。
無奈關火將醒酒湯盛出,小心翼翼端著,略過宮鉑身旁放在餐桌之上。
「過來喝醒酒湯,要不明天該頭疼了。」
表面上冷眼相望,可事實上蘇樂還是不忍心。
不忍心他一個人在冷風下,不忍心他第二天早上頭疼。
可也就只能在他醉酒,第二天記不得任何事的情況下。
蘇樂才能對宮鉑這樣發自內心如此。
宮鉑坐那不動,如同天神般嚴肅深邃的大臉之上,此時卻流露著孩童神情。
「來慢點,小心燙。」
勺子在瓷碗邊滑動幾下,最終送到他嘴邊。
深夜公寓中一盞燈明亮,室內也是異常溫馨。
這樣的溫馨整整持續了一夜,望著在窗簾緊拉,臥室內正憨憨大睡的宮鉑。
蘇樂輕聲關上房門,走進廚房。
今早的做早餐生如此輕聲,淡淡飄香味也瀰漫著關閉著的整間廚房。
為宮鉑留了飯菜紙條,蘇樂便獨自去上班。
「蘇樂、蘇樂?」
深眸赫然睜開。
還是那個昨晚熟悉的房間,但雙耳邊卻靜謐的聽不見任何聲音,宮鉑有些慌了。
他忙的掀開被褥,皇室般修長身影頓時與這公寓的高度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女人?蘇樂,你在哪?」
打開房門,走廊的亮度令宮鉑有些睜不開雙眼。
但他還是圍繞著整棟公寓繞了個圈,依然沒有發現半個身影。
眼睛青輕撇到餐廳上的字條,他拿起。
【不小心做多,廚房裡便給你留了早餐,吃完就可以走了。】
雖是不經意一段話,但宮鉑看之後心裡卻依舊覺得暖暖的。
想給自己做早餐就直說,幹嘛還要說是多做的呢?
望著鍋內的煎蛋,上面只有一層淡淡孜然粉,她知道自己不吃辣,所以特地沒有撒上辣椒粉。
「這女人。」
薄唇一邊勾勒出邪肆弧度,宮鉑笑了。
一副好心情盛起蘇樂給自己留下的早餐,宮鉑端著盤子走到餐桌前坐下。
吃進嘴裡的不是煎蛋,而是滿滿的幸福感。
隔~
打了個飽嗝,將蘇樂留下的早餐盡數吃光,不留任何渣渣。
躺在床上,享受著早晨屬於他的美好時光。
漸漸升起的日光更上一層樓,照在高樓之上,直接灑滿整處公寓。
今天心情極好,宮鉑躺在沙發上,一邊換著台,嘴裡哼著歌兒。
直到門外的鑰匙聲響起,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
「你怎麼還在這兒?」
打開門,恍然看見沙發上躺的宮鉑,蘇樂感覺上了一天的班,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一般,宮鉑竟然還在這裡待著。
簡直將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
「收留你就算是不錯的了,你怎麼還賴著臉皮在這?趕快給我走。」
蘇樂恍然的臉色立即耷拉下來,大步走到宮鉑身旁趕著人。
簡直是毫不留情。
本一臉精神無所謂的臉色,立即被宮鉑換上一副生病快要死了的樣子。
「頭疼,你家裡沒藥嗎?還是心疼藥不肯給我餵?」
深眸輕撇,宮鉑薄唇張開淡淡開口,簡直不將自己當外人似的向蘇樂問。
難道自己下定決心要將二人隔絕,又要重蹈覆轍嗎?
不會,蘇樂眼神堅定,下定決心要和宮鉑斷絕關係,就斷然不會回頭。
「咳咳。」
沒見蘇樂眼神中那一抹冷漠,宮鉑繼續做著他的表演。
事實上,他那堅硬身體,早已經過一夜蒸發,變的全然看不出一絲端倪。
「滾開。」
蘇樂有些怒了,她冷著一張臉盯著宮鉑眸子向他吼著。
「我、發燒還沒好。」
宮鉑話音已然被蘇樂這氣質嚇得有些後退,他內心沒底說著。
「你發燒好沒好關我什麼事?走開,我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宮鉑說什麼她也不聽,只是堅決想要和他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感覺到蘇樂態度的堅決,宮鉑退一步,不再強留在她家裡。
「孩子,生下來,好嗎?」
宮鉑話音帶著一絲祈求意味,這是他所有少有的對蘇樂低頭。
蘇樂此時心中已然有了些雜亂意味。
讓宮鉑離開,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耳邊說來說去。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快走。」
她冷著一張臉,見宮鉑不為所動,蘇樂直接走到他身邊,拉起宮鉑推至門外。
「砰——」的一聲。
耳邊終於清淨,不再有那麼多的雜亂。
她靠在門框上漸漸往下蹲去,自行抱著自己安慰著。
門外沒有一絲動靜,也沒有一聲敲門笙,看來宮鉑是走了。
蘇樂緩緩站起,拖著疲憊身子直接倒在大床上。
「宮鉑,我們就這樣分開不再見面不好嗎?」
為什麼她跑到國外,卻還是擺脫不了宮鉑的見面。
翹長睫羽在暗黑房間內留下淡淡剪影在眼瞼下,顯得蘇樂憂鬱無比。
輕薄的被子蓋在她身上,蘇樂就這麼安詳睡去。
【宮鉑,你看我這樣好看嗎?】蘇樂一臉笑意轉向宮鉑,讓他望著自己新妝容。
【丑!】來自對方冷漠吐槽,立即將臉轉過去,可眼睛還是時不時朝這邊瞅過來。
【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小蘇樂?】宮鉑突然壓在蘇樂身上,一臉壞笑向她問。
【為什麼不是男孩?】臉上升起一抹羞意,可靈光腦海忽然回想起來,好奇向宮鉑問著。
【一個情敵,還不如讓不期待他來到這個世界。】這話帶著極其傲意,宮鉑冷笑一聲,壓在蘇樂身上。
靜謐的房間內安靜無比,蘇樂像是個沉睡公主般安靜躺在她的宮殿大床上。
腦海中伏想著的是她和宮鉑以往的過往,粉嫩的唇角上升起的是一抹淡淡笑意。
被樓下一聲敲打驚醒,蘇樂在腦海中的夢境恍然被打斷。
她睜開一雙被驚醒眸子,立刻便從現實中走出來。
「寶寶,上天還真是給媽媽開了個這麼大的玩笑呢。」
要宮鉑和宮明溪訂婚之時後,讓她檢查出來肚子裡有這麼一個小生命的存在。
靜謐孤獨的夜間,蘇樂卻不覺得孤單,因為有肚子裡這個生命陪伴自己。
心裡就是這麼糾結,一邊想著不要肚子裡這個孩子做爸爸和其他女人結婚的孩子。
又想著肚子裡還有幾個月就要誕生在這世上的一個美好生命。
這兩個糾結神色一直伴隨著蘇樂,到現在,通過方才那個夢境蘇樂卻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無論你爸爸和誰結婚,媽媽都會一直陪著你呀!視你為珍寶,想要將這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待在你身旁。」
嘴角升起一抹溫柔神色,蘇樂心中依已然做好了決定。
將孩子留下伸出來,自己將它帶到一個宮鉑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她最大的底線,就是自己撫養好孩子,不讓孩子流落到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