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最後一次

  艾倫卻滿是無奈，「就算我知道，可是，你打算怎麼做呢？蘇樂。」

  和個問題卻難倒了蘇樂，她秀眉緊顰，雙唇緊抿，沒有立刻答話。

  艾倫看出來她的糾結和難做，索性出聲提醒道，「雖然我並不知道你和姜明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可是我能看出，主動權一直在你手裡，姜明是我兄弟，如果你沒有想好怎麼做，我是不會讓你去見他的。」

  艾倫多多少少從Ethan那聽說了些蘇樂的事，也知道她沒做過養備胎之類的事，一切不過是姜明一個人的一廂情願。真要糾出蘇樂的錯，怕只是礙於情面，斷不太乾淨。

  可是，這細究起來，蘇樂也是一直在勸姜明。所以即使艾倫心底情緒極其複雜，卻又無法真的對蘇樂說出什麼重話，恨起蘇樂來。

  「我想，大概是會感謝他，然後……」蘇樂眸底神色複雜，一句話在嘴邊徘徊了良久，才輕吐出來，「讓他放心，斷個乾淨。」

  在M國想這段時間，姜明也許已經開始逐漸放下，卻因為自己的突然出現，勾起了積壓在心底的情愫，讓他又陷入了想忘不能忘，擔心蘇樂，一心為她排憂解難的境地。

  這些，是蘇樂的猜想，可是卻是正中靶心，將姜明的現狀揣測得一清二楚。不得不說，再這麼多年的接觸中，蘇樂是真的對姜明很是了解了。

  「我明白了 。」艾倫鬆了口氣，目光鎖在蘇樂身上，開口，「我會帶你去見姜明，但是，我希望你記住來意。」

  艾倫到底不可能覺得自己在這短短的相識時間裡，就能將人看個全然透徹。他相信蘇樂的人品，可是他卻也不清楚蘇樂對待感情的態度，他不想拿自己的兄弟未來做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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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記住的。」蘇樂鄭重點頭，表明決心，「這一切發展笑傲現在這樣都是意外，我不能再讓這個意外影響別人了。」

  「好。」艾倫唇邊含笑，點頭。

  事情暫告一段落之後，艾倫在外網上解釋了與蘇樂的關係，闢謠之後，便離開了療養院。

  雖然他現在動不動厲害過來坐坐，但是實際上，他並沒有那麼有空。新電影開機在即，他身為導演，也是忙極了。

  帶蘇樂見姜明的事情，被他定在了第二天的下午。

  「樂樂，你這個角色，真的是姜明給你牽的線？」白思涵湊到蘇樂身邊坐下，眉間帶著些淡淡地憂慮。

  「嗯。」蘇樂承認了。

  白思涵張了張嘴，卻居然是什麼都說不出，她也不知道該跟蘇樂說什麼好，最終出口的，只是一句乾癟無力的，「我相信你。」

  蘇樂卻看起來比白思涵灑脫極了，她笑著看向白思涵，話中含笑，「好了，你跟著瞎操心什麼？不是說是來試婚紗給我看的嗎，現在才中午，還有時間，要不我們去試？」

  身為局外人的白思涵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帶著笑，點頭，「好啊。」

  時間的流逝向來很快，第二天幾乎是轉瞬即來。當艾倫來療養院找蘇樂，帶她去找姜明的時候，蘇樂正在幫白思涵手忙腳亂地整理婚紗。

  「誰要結婚了？」艾倫不明就裡，看見蘇樂懷中的潔白，微驚，問。

  「是訂婚哦。」白思涵笑嘻嘻地搶先回答，一派幸福的小女人模樣。

  艾倫也心下瞭然，笑著祝福，「那祝你和你老公百年好合，開開心心。」

  說完了，艾倫還遲疑地看了一眼笑得人仰馬翻的兩個人，問，「你們Z國的祝福，是這麼說的吧。」

  被後面四個字逗笑的的蘇樂，聽到艾倫的發問，才連忙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沒錯沒錯，就是……」

  她和白思涵對視了一眼，看到對方眼裡殘存未消的趣味，感覺有趣極了，轉頭和艾倫解釋道，「只不過開開心心這四個字，一般不用在這。」

  「OK，現在我知道了。」艾倫掩去面上一閃而過的尷尬，故作輕鬆地聳聳肩，說，「有關於Z國博大精深的語言文化，我們還是待會再談吧，現在，我先帶你去見姜明。」

  「好。」蘇樂乍一聽到姜明的名字還沒怎麼反應過來，卻是條件反射地點了頭。

  白思涵最終沒有也跟著蘇樂去，雖說她在將蘇樂推出房間的時候，美名其曰要好好享受和鄭憑燁的二人世界，可是蘇樂清楚，她是在給自己空間，讓她不要有過大的壓力。

  白思涵這個朋友，怕是她這一輩子最為幸運的事了。蘇樂想。

  姜明和蘇樂兩個人，是在曾經蘇樂見艾倫第一次約見的那個餐廳碰面的。蘇樂和艾倫到的時候，姜明似乎已經等待了一段時間。

  「人我都已經帶到了，接下來就你們自己聊吧。」艾倫笑著將蘇樂帶到姜明那桌前，說完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給了這兩個人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等艾倫走了之後，蘇樂轉頭看向姜明，目光稍微有些複雜，「是你跟艾倫說，我讓他給我一個機會的嗎？」

  即使這個問題蘇樂已經有了確切的答案，但她還是忍不住再次求證一遍。

  「是我。」姜明見已經瞞不下去，便也直接承認了，「我只是向他推薦了你而已，並沒有過多干涉。」

  「我知道。」蘇樂張了張嘴，最終卻只化為這三個字，雖然她和艾倫說要感謝她，斷個乾乾淨淨，可是真的到了姜明的面前，她卻萬般情緒糾結在心，難以開口。

  蘇樂眸光落到桌面，有些不敢直視姜明的臉。姜明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在蘇樂微垂的臉上流連了片刻，最終也是移開，氣氛一度凝重。

  「蘇樂。」最先打破這個尷尬的是姜明，他推了推自己的金絲框眼鏡，說，「我知道，你想見我是因為想要感謝我，其實我本來是不願意來的，但是有些話，我知道還是要和你說清楚。 」

  蘇樂抬頭看他，眸光中帶著一絲驚異，卻沒開口，等他再言。

  「本來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管是遭遇了什麼，都能開開心心的繼續生活下去。」姜明緩緩開口，說，「所以我才不讓艾倫告訴你，這個角色，是因為我推薦了你，他才會給你機會，因為我知道就算沒有我這一層關係，艾倫看到你的作品之後，都會欣賞你，我只不過是提前一步將你推到了他的眼前而已。」

  蘇樂緊抿著唇，眸底光芒微閃，「可是事實上，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被艾倫發現。」

  聽到這話，姜明卻是扶額笑了，「那倒也不一定。」

  蘇樂微微帶著些疑惑，抬眸看他。

  「艾倫為了白娜那個角色，這段時間傷透了腦筋，遲早會將尋找演員的手伸向Z國的，我只不過是讓他少費了些功夫。」

  聞言，蘇樂卻是抿唇微微笑了，作是信了他的解釋，雖說到底信沒信，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她說:「雖然話是這樣說，可是到底還是要謝謝你的。」

  「嗯，我明白。」姜明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邊的杯子，「我只是，不想讓你背負太多的負擔。」

  「可是，姜明，你為我做的還是太多了。單艾倫這件事兒，這份情，可能是我窮盡一生難以還清的。」蘇樂最終還是說出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你不需要還。」姜明笑意溫和，說，「我只是在做無愧於我良心的事兒，而不是為了得到你的感激。」

  「蘇樂，曾經我確實特別喜歡你，甚至在我離開之後的時間，我仍然無法忘卻那份心情。」姜明再提起這些話時，卻是無比的坦然，仿佛已經不受影響。

  「可是，我到底還是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你以前一直拒絕我，有你的道理，不只是因為你心中的那個人。所以我也變坦然了，即使我們可能無法有更進一步的關係，甚至無法再像最開始面對對方那樣自如，但這確實是我們最好的結局了。」

  「我已經放手了，我也希望你不會對我心存愧疚，或者一直抱著想要感激的心理，帶著負擔存活下去。」說這些話的時候，姜明的情緒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唇邊一直含著笑意，讓蘇樂不由微微出神。

  「你能夠這樣想，我自然是開心的。」聽到姜明的心聲，蘇樂終於能夠完完全全的放下那一口氣，至少，她也算是做到了斷的乾淨。

  「但是如果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提出來。」顯然，即使姜明這樣說，蘇樂還是無法完全放下對姜明的感激和愧疚。

  姜明大概也猜到了蘇樂的想法，聽到這番話，姜明也只是微笑著扶了扶金絲框眼鏡，帶著些放鬆的趣味，揶揄 ，「那我怕還真的是有件事想要麻煩你一下。」

  蘇樂微微疑惑，轉頭看向姜明，帶著些意外的挑眉，示意他說。

  姜明唇邊含笑，仿佛依舊是以前那個溫文爾雅，讓人不由放鬆警惕，心生信任的姜大律師。

  他在蘇樂的目光中，笑意溫和，緩緩開口吐出一句話，「那我怕是要麻煩一下你，幫我物色一下女朋友了。」

  姜明這句打趣的話語，終於緩和了氣氛，讓仍然有些凝固的氛圍，陡然一松，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由笑開。

  「好。」蘇樂語氣輕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