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激將法
2024-08-09 15:18:20
作者: 貓不耐糖
傅若雲雖然性格有些囂張跋扈,但畢竟是傅府嫡女,天星第二才女,腦袋瓜還不算笨,跟著傅若嵐學了一兩天,便已經會打理坊司的事務了。
只是寄人籬下並不好受,她是憑藉著傅若嵐進宮的,在這宮裡頭,還是要聽傅若嵐的話。
思及此,傅若雲滿是不甘,她可是嫡女,竟然要聽一個庶女話,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可是一想到臨走前沈夢蓮吩咐她的話,她只能隱忍。
傅府的女兒還沒有一個嫁出去的,只要她在宮裡頭表現好些,得到貴人相助,以後的路定會順暢不少,屆時能幫到傅府,她就又會重新成為爹和祖母最寵的孩子了。
她一定要熬到那天!
忙了一天,結束時傅若雲帶著凝夏從小道回住宿,她們不同傅若嵐一起,傅若嵐平時太忙了,也不見個人影。
傅若雲步子輕快,凝夏跟在她身後,傅若雲沒有開口說話,她也不敢擅自開口,畢竟大小姐性格不好,少說話多做事能少挨點罵。
「大小姐你看。」凝夏忽的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指著那處喊道:「那個宮女是不是很像之前蕭姨娘身邊的婢女?」
傅若雲一驚,連忙順著手勢望去。
景穎兒的臉,她再熟悉不過了。
這個狐媚子,害死了蕭姨娘,還險些害了傅府,竟然還沒死!
傅若雲怒氣沖沖地走過去,趁景穎兒不注意抬手在她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景穎兒本來就站不穩,又遭受這麼大的力氣,直接被打倒在地,她眼冒金星,腦子嗡嗡的響,過了好久眼前才清晰起來,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
景穎兒是來這裡打水的,水桶被傅若雲這麼一折騰直接掉進了井裡,她本來都要拉出來的,現在又要重新來過。
瞧見傅若雲怒氣沖沖的臉色,景穎兒面色不善,倔強地站起身,抬手就要還她一個巴掌,手卻被傅若雲狠狠扼制住。
傅若雲盯著她,惡狠狠道:「你怎麼還活著?說,你為什麼要害蕭姨娘,為什麼要害傅府?」
「傅府供你吃供你穿,待你不薄,你這個白眼狼,不懂得報恩就算了,還恩將仇報!」
景穎兒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報恩?我在傅府天天挨鞭子挨耳光,沒做錯什麼事都要被你們打,你們還好意思說?」
她目光狠毒,在傅若雲不可思議的眼神下接著說道:「就因為你逼我去把湯倒到傅若嵐身上,我被她絆了一腳差點潑到傅老太太,你就想讓我死,這明明是你逼我做的!」
「生?傅府有給過我生路嗎?」景穎兒反問道。
一席話讓得傅若雲無話可說,可是奴才不就是要聽主子的吩咐麼?
這都是她景穎兒應得的!
「要是你聽話,怎麼會挨鞭子挨耳光,要怪就怪你自己做不好事,生來就是這個下賤的命,要服侍別人。」傅若雲反駁道。
生來就是這個下賤的命?
景穎兒慍怒,眼底仿佛要冒出火光,她狠狠甩開傅若雲的手,「我現在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人,你要是再對我動手,就是對貴妃娘娘不敬。」
總有一天她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做下賤的命。
人生來平等,不分貴賤,這是傅若嵐說的,可傅若嵐卻做不到對她和靜雲一樣好!
這世道對她不公,又憑什麼要求她報恩?
傅若雲變了變臉色,冷嘲熱諷道:「奴才就是奴才,即使你進了宮,也不過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一隻哈巴狗,到哪裡都改不了伺候人的命。」
不等景穎兒回答,她又說了聲,「凝夏,我們走。」
景穎兒眸子一沉,狗,又是狗!
剛才蘇貴人罵她,現在又來一個傅若雲!
一個目睹所有過程的宮女走過來,好心的道:「穎兒姐姐,她們也太欺負人了,我幫你打水吧。」
景穎兒收起思緒,朝著她笑道:「謝謝你了。」
小宮女也笑了笑,替景穎兒將水打了上來,瞧見景穎兒臉上的五指印,心疼道:「穎兒姐姐,我這有一瓶凝脂膏,你可以先拿去用,這樣臉上就不會那麼痛了。」
「還是不用了吧。」景穎兒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這個五官還算清秀的小宮女一下子就被她記住在腦海里。
「沒事的,反正我在這兒也用不著,這是皇后娘娘前幾日賞賜給我的。」小宮女毫無惡意地說著。
聽到是皇后娘娘賞賜的,景穎兒眼睛一亮,也沒有再做推辭,將凝脂膏藏進袖子裡,看著小宮女清秀的臉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似乎從未見過這個宮女,為何會知道她的名字?
景穎兒不禁有些擔心她是別人派來害她的,只是她在宮中也只是一個宮女,應該沒有人會費盡心思來害一個奴才。
「我叫秋玲,是剛入宮的,現在在皇后身邊伺候。」
傅若雲打了景穎兒一耳光,但心中還是不解氣,想當初就是景穎兒背叛她和沈夢蓮,沒有將傅若嵐送入花轎,才害得她丟了那麼大的臉。
一回到住宿,傅若雲就奔向傅若嵐的屋裡,正巧,這回傅若嵐回來了,她盯著傅若嵐,怒道:「你是不是知道景穎兒還活著?」
傅若嵐愣了愣,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不殺了她?」傅若雲無腦的問了一句。
傅若嵐皺了皺眉頭,出聲:「你見到她了?」
「見到了,還是那個狐媚樣子,說什麼自己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人,貴妃娘娘身邊的人又如何,還不只是一個奴才,還以為自己多高貴,飛上枝頭成鳳凰了!」傅若雲嘲諷道。
靜雲很想提醒傅若雲,別在她家小姐這兒撒野,但礙於身份,也只能將話憋在心裡。
「你別管她,在這宮中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行了。」傅若嵐囑咐道。
就連蕭姨娘都被景穎兒利用了,傅若雲一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就更不可能斗得過她了。
「傅若嵐,你不是很能嗎?怎麼如今連一個奴才都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