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藏洶湧

  素素小心覷著傅若雲的表情，又慢慢吞道：「她、她還說是小姐威脅她，所以才做出那樣的事來！」

  嘩啦！

  傅若雲一把將茶杯拂到地上，美眸幾欲噴出火！

  「哪招來的這麼個小賤人！李媽媽，你趕緊把管事找來！」

  李媽媽原是伺候著蕭姨娘，得知傅若琳在請安時惹得老夫人不滿，她見風使舵慣了，立即帶著素素投奔傅若雲。

  「老奴已經查了，景穎兒是孤女，在街口攔著管事，纏著進府的！」李媽媽恨恨道，「小小年紀就如此有心機，不如就按她所說的，把她賣進醉紅樓！」

  傅若雲眸光一亮，「就這麼把她賣了，實在太便宜她了。她尋傅若嵐保護她，那就是不把我這個嫡女放在眼中！不給點教訓，怎挫她銳氣！」

  她走到梳妝檯，取出兩對精巧的瑪瑙耳墜放在李媽媽手中，「今日也是辛苦你們了，往後還要你們多『照顧』景穎兒！」

  傅若嵐現在護在景穎兒身邊，不可能能輕鬆地把景穎兒送去醉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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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一，各位小姐入宮，到時候下手，也不遲。

  次日。

  傅老夫人的大丫鬟翠翠來到梅苑，「二小姐，老夫人請你過去。」

  傅若嵐正為景穎兒準備著今日的藥，聽後，立即放下跟著來到老夫人的院落。

  「嵐丫頭，來，新出爐的翡翠糕，可糯了。」傅老夫人一臉慈祥地望著傅若嵐。

  「謝謝祖母。」傅若嵐大方地接過翡翠糕，慢慢品嘗起來。

  「昨兒真是委屈你了。」傅老夫人捏著她的銷售。

  「不委屈，嵐兒皮糙肉厚，挨幾次燙沒什麼。後面也怪我，害得傅家差點又顏面盡失。」

  傅老夫人嘆息，從前她怎麼不知道這丫頭懂事得令人心疼？

  「哪能怪你！都是碧雲那丫頭不知檢點！」傅老夫人話鋒陡然一轉，「說起來啊，貴妃娘娘像你這般大的時候，琴棋書畫、女紅樣樣精通。後來入宮為妃，五公主和七皇子的衣裳都是娘娘一針一線製成，就連聖上的鞋墊，都是娘娘做的。」

  傅若嵐雲裡霧裡，半是不解，半是欣喜地看著祖母。她這是在提點自己嗎？」

  傅老夫人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笨丫頭，四月初一，你不是入宮見娘娘？可別像孫千惠那個野丫頭一樣惹娘娘不滿。」

  孫千惠曾和南煜辰定下娃娃親，只是那丫頭越長越野，囂張跋扈，吳貴妃甚是不滿，把這樁婚事拂了去。

  「孫千惠就是聒噪不知禮數，才讓娘娘生厭。」傅老夫人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傅若嵐的手，「娘娘素來喜歡賢惠恬靜的女子，明白嗎？」

  「一到四月天，祖母就咳得厲害，這蓮花羹啊……」

  傅若雲正笑著說話，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傅老夫人的聲音。

  素素小心翼翼地捧著托盤，小聲道：「咱、咱還進去嗎？」

  傅若雲的笑容早已僵在臉上，淡淡道：「不必了。」

  祖母心中有更疼的人，她還何必熱臉貼冷屁股？

  「謝謝祖母，若嵐一定不會辜負祖母的好意！」

  傅若嵐甜甜的聲音尤為刺耳，傅若雲的臉色不免又冷了幾分。

  「那、那這蓮花羹該怎麼辦呀？」素素被她的表情嚇得顫抖，說話都不利索。

  傅若雲隨意睨了眼蓮花羹，轉身，「倒了吧。」

  回了蝶苑，傅若雲掃了眼正在剪花枝的李媽媽，陰陽怪氣道：「李媽媽可真有閒情雅致。」

  李媽媽手一抖，忙福身，「奴婢立馬就去找些活干。」

  她提了一桶水，費勁地拖到了景穎兒的房間。

  景穎兒仍在睡夢中，李媽媽冷笑，毫不猶豫地把一盆水倒在她的床榻上。

  「啊！」

  冰冷的水布滿床塌，刺得景穎兒傷口犯疼。

  「看看什麼時辰了，還呼呼大睡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傅家大小姐呢？」

  「可、可是二小姐讓我好生修養……」景穎兒忍著疼痛，小聲道。

  「哈，二小姐都自身難保，還有空搭理你的賤命？」李媽媽掀開床被，「趕緊起來幹活！」

  李媽媽半拖半拉把景穎兒揪起來，拽到浣衣房。

  堆積成山的衣裳散發著惡臭，她全部推到景穎兒面前，「洗不完不准吃飯！」

  ——

  學會醫術之後，傅若嵐很少再碰女紅，她花了大半個時辰，手指頭扎了幾個小窟窿，才慢慢能夠靈活地駕馭小銀針。

  「喲，二姐忙活什麼呢？」傅若琳笑嘻嘻走來，好奇地張望地看著她的繡布。

  「沒什麼。」傅若嵐側了側身子擋住自己的畫布，淡淡道。

  「是在準備進宮給娘娘的賀禮吧？真是巧了，和琳兒想的一個樣呢！」

  「哦，是嗎？」傅若嵐垂下眼眸，認真地穿著一針一線。

  「可是琳兒不知道繡個什麼能討娘娘歡心，不如姐姐指點指點？」

  傅若嵐手中動作未停，「盡心就好。」

  「神氣什麼！」傅若琳小聲一哼，跺跺腳跑了。

  「誒！」

  跑出門，她就撞到了傅若雲。

  「怎麼了？誰讓琳兒這般不開心？」傅若雲拉著傅若琳，低笑。

  傅若琳不喜歡傅若雲，可眼前也就這麼一個人，就向她倒苦水：

  「眼看就要進宮了，琳兒還不知準備送什麼給貴妃娘娘，失了禮數，那該如何是好？原想送娘娘一幅繡畫，恰逢碰到二姐，想討教一番，可她也太小氣了，什麼都不說！」

  「這是自然。」傅若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從前蕭姨娘可沒少欺負白姨娘，如今她會主動指點你嗎？」

  「何況啊……」傅若雲發現屋裡面傅若嵐的身影不見了，連忙把傅若琳拉到角落處，「上次她討得了娘娘歡心，很快就要翻身當王妃了，何必再把你放在眼中？」

  「能不能當王妃，那還說不定呢？！」傅若琳不屑撇嘴。

  「連祖母都親自教她了，你說她勝算有幾成？」

  傅若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傅若雲暗笑，又道：「到時候，咱們都得看她臉色過日子咯。這丫頭又是個吃不得虧的性格……」

  吃不得虧，要是讓她當上王妃，她傅若琳的苦日子可就來了！

  傅若琳攥緊拳頭，低聲：「絕不能讓她當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