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再次受難

  「我讓你把湯潑到傅若嵐身上，你倒好，差點傷到了祖母！就你這條賤命，讓你死十次都不夠讓祖母解氣！」傅若雲眼中蒙上一層陰翳，「你還好意思討回你的賣身契？」

  景穎兒鎮定下來，「若是大小姐這般無情，那休怪奴婢無義！」

  聽罷，傅若雲展顏一笑，仿若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聽到外面的慘叫聲了嗎？」

  景穎兒眸子圓瞪，大眼裡盈滿恐懼，牙齒都禁不住打顫。

  傅若雲撫摸著她的臉蛋，輕輕摩挲著，「就是因為她誣陷我，所以才受了家法。二十大板，連管家都受不住，更別提你們這樣半大點的丫頭。」

  「要是你像碧雲一般不怕死，那你大可到我爹面前去告狀！」

  碧雲可是傅若雲的貼身丫鬟！從小與大小姐一同長大，指不定以後還能當陪嫁丫鬟！可沒想到，傅若雲居然忍心看她遭受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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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相的，好好把錯應下來，我還能在爹面前替你求求情。不然，你就去黃泉和碧雲做一對姐妹吧！」

  傅若雲甩開手，嫌棄地擦了擦。

  景穎兒垂著頭，眼底蘊滿恨意，李媽媽欺負她，傅若雲欺負她，她們都把她當作一條呼之即來的狗！一旦沒了用處，就毫不猶豫地踹開！

  「奴婢、奴婢知道了。」

  景穎兒拽緊地上乾枯的雜草，她發誓，總有一天，她所受的痛苦，要十倍還在她們身上。

  ……

  傍晚，李媽媽打開門，嫌惡地捂緊了鼻子，她踢了踢縮在角落的景穎兒，「老爺和老夫人等著呢，還不趕緊滾起來！」

  景穎兒一抖，撥下衣衫上的雜草，忙跟著李媽媽走去。

  前廳一片肅穆，老夫人沉著一張臉瞪向她。

  景穎兒瞬間跪倒在地，福下身子，「對不起老夫人，一切都是不必的錯！笨手笨腳打翻熱湯不說，還差點誣陷了大少爺和二小姐！都是奴婢的錯！」

  老夫人滿意地點頭，抿了口熱茶，「既然如此，那便按家法伺候。拉下去，打十大板。」

  景穎兒身子一顫，臉色變得慘白，她閉上眼睛，沉默地接受這一切。

  只要捱過這一次，只要她還吊著一口氣，她都不會忘記今日所受的痛苦！

  「祖母。」傅若嵐擦好藥膏，急急忙忙趕來，看到景穎兒沒事，她鬆了一口氣。

  景穎兒就是蟄伏的猛獸，她能忍受現在的欺負，一旦她翻身，她必定奉還！

  平時小打小罵，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這十大板下去，她一定恨死傅家了！

  前世，她跟著自己受盡欺負，後來她用盡手段毀了傅家，縱然自己對她好，她也認為是自己無能，才讓她受盡折磨……

  傅若嵐閉了閉眼，緩慢道：「穎兒年紀尚小，若是懲罰重了，傳出去對傅家名聲也不好。」

  「祖母向來一視同仁，我的丫頭受了重罰，你的丫頭犯了錯難道還能逃脫懲罰？」

  傅若雲不甘心地懟她。

  「至少穎兒並未像碧雲那般，恬不知恥地扒光自己撲向大皇子的床！」

  「夠了！」傅震南一掌拍在桌案，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傅若嵐二人立刻收起芒刺，沉默地佇立在一邊。

  「雖然嵐兒向你求情，但若不懲罰，以後主子還有何威信？」傅震南摩梭著茶杯，「來人啊！拖下去打五板子！」

  「爹……」傅若嵐看了眼傅震南，又緊張地看向景穎兒。

  景穎兒十指攥得發白，小臉低垂著，傅若嵐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

  家僕把景穎兒架了下去。

  木凳上的血跡早已乾涸，猙獰地布在上面。

  景穎兒被推倒在上，下身被褪得只剩一條褻褲，她從未在男人面前如此裸露過，她羞憤得咬緊唇瓣，血珠不停地滲出來。

  堪堪五板，景穎兒死咬牙關，才沒像碧雲那般慘叫出聲。

  「好了，下去吧。」傅若嵐遣開下人，小心地把藥粉灑在景穎兒的傷口上。

  景穎兒疼得縮了縮身子，她閉上眼睛，壓下眼底的恨意。

  傅若嵐忙活了半個時辰，才把景穎兒帶回房中。

  「最近這些日子好生養著。」傅若嵐溫柔地把薄被搭在她腰上。

  景穎兒輕咬著唇瓣，表情很是糾結，良久，她才直視著傅若嵐的雙眼，「對不起小姐，我今日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傅若嵐輕輕彎了下唇角，手指染著藥膏擦拭著景穎兒的傷口。

  景穎兒疼得發抖，她吸著涼氣，「還有……這件事是、是大小姐威脅我做的！」

  傅若嵐動作一頓，涼涼地瞥她一眼。

  威脅？景穎兒無依無靠，傅若雲拿什麼威脅她？

  景穎兒被看得心虛，瞬間將眼淚擠出來，「大小姐威脅我，說我不把湯澆在你身上，就要把我賣去花樓……」

  她一下抓住傅若嵐的衣袖，小聲抽噎：「小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景穎兒心中直打鼓，傅若雲和她在柴房撕破臉，她鬥不過嫡小姐，只好一股腦把罪全推給傅若雲，只為能求傅若嵐庇佑。

  「如今當家的是我爹和祖母，長姐翻不起風浪。」

  傅若嵐微涼的手指覆在景穎兒清秀的小臉上，「你年紀尚輕，遭人利用，我不會責怪你。希望今後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經過深思熟慮，有時候，一腳踏錯，也會跌入深淵，萬劫不復。」

  景穎兒凝視著她毫無溫度的眸子，心裡不免得發怵。

  「多謝小姐教誨，穎兒知曉了。如若今後違背誓言，穎兒願用性命贖罪！」

  傅若嵐輕輕摁在她的唇上，嗔怒：「小小年紀，別提這些喪氣話。」

  她盯著景穎兒真誠的表情，心底忍不住冷笑，若是今後景穎兒食言，她一定會親自了結她的性命！

  擦拭好藥，傅若嵐離開的時候，聽到一陣慌慌張張的腳步聲。

  「誰？！」

  「小姐！」景穎兒裹緊被子，緊張兮兮地望著她。

  傅若嵐張望四周，並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影，她寬慰著：「許是我聽岔了，明早我把藥給你拿來，好好歇著。」

  此時素素已經跑到蝶苑，福身，「如李媽媽所言，果然那小賤人向二小姐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