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抖出實情

  蓮兒慌亂至極，幾乎要跳起來，「你這分明是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會殺害貴妃，明明這藥是你……是你的，是你要毒死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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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話，這藥難道不是從你房裡搜出來的麼。」李初夏冷笑一聲，冷冷地看著蓮兒，「這到底是什麼藥，為什麼貴妃會變成這樣子，解藥到底在哪裡？」

  皇上一聽，隨即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蓮兒跟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蓮兒，那模樣，帶著令人無法抗拒和直視的威嚴，讓人不由得從心裡犯怵。

  他冷著聲音擰眉問道：「說罷，這藥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貴妃喝了會是這樣？解藥到底在哪裡？」

  「蓮兒沒有解藥，這藥，蓮兒也不知道是什麼。」蓮兒急急忙忙搖頭，雖然這藥曾經過了自己的手，可卻是貴妃從寧易那裡帶回來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這當中是什麼，她只要按照貴妃的命令行事就好了。

  哪裡會知道，如今，這事兒竟然嫁禍到自己頭上來了。

  皇上顯然並不相信蓮兒，看著蓮兒那副模樣，不由得冷哼一聲，「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既然如此，朕有的是法子叫你說。」

  說罷，便抬起頭來，看向邊上的太監，吩咐道：「拖出去用刑。」

  常年在宮中生活的蓮兒怎麼可能不知道皇上那私牢之中的刑具，如今，聽見皇上要將自己用刑的話，蓮兒一下子就嚇得不停顫抖起來。

  她可全然沒有想到，終有一天，自己竟然也要用上這刑具了。

  眼見著身後兩個小太監就這樣沖了上來，想要將蓮兒給架住，蓮兒驚慌失措，連忙朝著皇上的腳邊爬過去，拉著皇上的衣擺哭著，「皇上，皇上饒命，蓮兒知錯，蓮兒什麼都說，還請皇上原諒蓮兒。」

  「什麼都說？」皇上微微挑眉，這才有些滿意地看著蓮兒，輕哼道：「這到底是什麼藥，解藥在哪？」

  蓮兒哭的梨花帶雨，一張白皙稚嫩的連忙掛滿了淚痕，她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皇上，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皇上，蓮兒沒有解藥。」

  「沒有解藥？」皇上氣得一腳就將拉著自己衣擺的蓮兒給踹開，以為蓮兒當真就這般執迷不悟了，「那這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皇上那面色陰沉的樣子，蓮兒就應該知道，皇上這是發了大火了，此時，若是還在老虎頭上拔毛，只能是不要命。

  李初夏很是時候地走上前，安撫皇上道：「皇上，此事別急，我看著，這裝藥的瓶子也著實有些貴重，的確不像是蓮兒的俸祿能用的起的，想來，這背後肯定是有人指使。」

  經過李初夏這麼一提醒，皇上這才想起白日裡李初夏提到過的蓮兒跟一個黑衣人半夜會面的事情，便冷著一張臉上前問道：「幕後主使到底是誰，這藥，是誰給你的？」

  聞言，蓮兒深深地看了床上的貴妃一眼，陡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之意。

  她該怎麼說，若是坦白，貴妃醒來之後，必定會加罪於她，可若是不說，她根本沒辦法向皇上交代。

  於是，她有些猶豫。

  然而，這個時候皇上顯然已經沒有了什麼耐心，見蓮兒半天不說話，於是一把抽出邊上一個侍衛的佩刀，直接落在了蓮兒的脖頸上。

  蓮兒嚇得面色一青，「皇上、皇上饒命……」

  皇上的眼眸微微閃動波光，他看著蓮兒那模樣，忽然一個揮手，那長劍鋒利的劍刃便直接從蓮兒的手上划過，一瞬間的功夫，蓮兒的手臂上便開了一道血口，鮮血不停地汩汩朝著外頭涌著。

  這一刀可不輕，蓮兒疼得直冒汗，眼淚也跟著嘩啦啦的流，她只能抿唇，說了實話，「這藥是娘娘給我的，娘娘要我放在他們屋子裡，這樣好嫁禍給他們，可蓮兒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藥會跑到這裡來。」

  她說的也的確是實話。

  可除了李初夏之外，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知道，也沒有一個人相信。

  皇上更是以為這蓮兒實在說謊，氣得又是一個揮手，在蓮兒的另一隻手臂上劃了一刀，繼而咬牙道：「你倒是這般口齒伶俐，也不知道，你這些話騙了貴妃多久，貴妃才會這樣信任你，如今，你卻將貴妃害成這個樣子。」

  蓮兒連忙爬起來，跪倒在皇上面前，不停地扣頭，「皇上明察，蓮兒所言句句是真的，不敢對皇上有一句話的欺瞞。」

  到了這種時候，蓮兒就算是想說謊，身上的疼痛也讓她沒辦法好好思考了。

  李初夏知道蓮兒說的是真的，也想藉此將禍端引到貴妃身上去，可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呢，皇上便率先說道：「好，好，真是枉費貴妃這麼多年將你留在身邊，又這般信任你。」

  說到底，皇上就是不願意相信是貴妃給的藥，甚至自導自演了這一切。

  於是，蓮兒想著，乾脆把一切都給說出來，便定了定神，說道：「這一切都是娘娘的計劃，是娘娘假裝中毒，想要追究他們的責任，皇上，從頭到尾，蓮兒都是聽……」

  她話還沒說完，又被皇上給刺了一刀。

  鮮血如注，登時在整個殿內蔓延開來。

  皇上實在是不想聽蓮兒繼續狡辯了，於是招手喚來了一個太監，吩咐道：「把她拉下去，就掛在這宮門口，到現在還不知悔改，朕便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兩個小太監聞言，點了點頭，上前便來拉蓮兒。

  蓮兒不停地叫著，想要掙脫，可根本掙脫不開兩個比她還要身強體壯的小太監的束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拉遠，皇上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

  李初夏回頭，看著蓮兒被拉走的方向，只見這一路上，薩滿了蓮兒的鮮血，很是駭人。

  她轉過頭去，看向皇上，見皇上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由得勸說道：「皇上，您暫且消消氣，只是一個小宮女罷了，貴妃娘娘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皇上深深地看了李初夏一眼，嘆了一口氣，「若是如你所說的這般，就好了。」

  這麼多年，皇上去後宮，必定都很喜歡去貴妃的宮裡，如今貴妃就這樣被害，他卻無能為力。

  很快，太醫便提著個藥箱子匆匆趕來，他看了看貴妃的身體狀況之後，面色顯然有些難看。

  皇上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皺著眉頭冷聲說道：「你要是治不好貴妃，你便跟著貴妃陪葬。」

  那太醫嚇得整個身子一抖，顫顫巍巍地轉過頭去，繼續看了看貴妃，把脈之後，面色依舊那樣，沒有什麼血色。

  「皇上啊，貴妃娘娘……」太醫抿了抿唇，目光觸及皇上的眼睛時，那一瞬間，他一下子就不敢說話了。

  皇上輕哼一聲，眉毛也跟著挑了起來，一副不屑的模樣，「貴妃如何，今日貴妃這般，你必須救醒她。」

  太醫很是無奈，他也很想救，但是……

  他只能整個人匍匐在了地上，嘆道：「皇上，是微臣無能，還請皇上責罰。」

  這模樣，分明是放棄了醫治貴妃的樣子。

  皇上氣得一把將太醫踹開，又轉頭吩咐邊上的其他小太監，說道：「去找其他太醫過來，朕就不信，今日還就找不到一個好的太醫了。」

  「是。」那小太監領命跑了出去，直接就奔向太醫院，帶了好幾個有名望的太醫過來，誰知道太醫們來了之後都是樣，千篇一律的台詞。

  皇上暴怒，「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其中一個太醫想了想，斗膽走上前一步，說道：「辦法倒是有，臣等尚且能夠試一試，不過，能不能挺過去，便要看貴妃娘娘的造化了。」

  既然有希望，皇上自然是願意嘗試的，於是點了點頭說道：「好，你且用藥，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必須將貴妃救好。」

  不僅是寧易那邊不好交代，而且，這貴妃也著實是他喜歡的人，他不想她就這麼香消玉殞了。

  那太醫點了點頭，起身，列了一個藥方子出來，給其他太醫們看了看，其他太醫們見了，點了點頭，繼而，便用藥了。

  而此刻，蓮兒還被吊在貴妃宮門口，過往的宮人們來來往往，都忍不住朝著這邊看過來，一面指指點點一面捂嘴偷笑。

  「看，這不是貴妃宮裡的蓮兒麼，平日裡頤指氣使的，現在可好，跟貴妃一同落難了。」

  「可不是麼，你看她那狼狽的模樣，可真是好笑，平日裡，我們可沒少受她欺負，如今，便教她好好嘗嘗這落魄的滋味。」

  「噓，你可小聲點，沒準她日後東山再起呢，要是被她聽見了，以後咬你一口……」

  蓮兒一開始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還會咬牙切齒地反駁，可最後，也漸漸習慣了，到了深夜，偶爾只有巡邏士兵走過的時候，她覺著有些累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眼前站著一個侍衛，那侍衛正戴著一張面具，看不清底下的模樣。

  她有些奇怪地看著侍衛，冷聲問道：「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看我的笑話麼？」

  「不是。」沒那侍衛的語氣就像是冬日裡從石縫中穿過的冷冽清泉，叫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接著，她就看到侍衛抽出了腰間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