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更惹懷疑
2024-08-09 14:02:56
作者: 風雪林歆
「郎齊……他怎麼會在這裡?」百里雲崢迷迷糊糊地說著,忽然抬起頭,看了看四周,好像發現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般,竟然叫了起來,「這裡是我們的房間,為什麼郎齊會在我們的房間裡,他來這裡做什麼?」
見百里雲崢這般激動,李初夏很是無奈地連忙將他按住,解釋道:「他方才就跟我一起在客站門口等你的,雲崢,你實在不應該和鳳白去喝那麼多酒的……」
「你是在怪我了是嗎?」百里雲崢回過頭,一雙有些迷糊的眼睛就這樣直直地看著李初夏,「你為什麼總是幫著郎齊說話?」
李初夏咬牙,「我沒有總是幫著郎齊說話,我說的只是事實,他確實也擔心你和鳳白的安危。」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想跟一個醉酒的人說話,只道:「雲崢,你喝醉了,我們還是休息一會兒吧。」
說著,便要扶著百里雲崢躺下,將床上的被子掀了掀,想給他蓋上,誰知道百里雲崢突然任性地一把丟了那床被子,咬牙道:「不行,郎齊在我們的房間裡,我看不慣。」
聞言,李初夏有些尷尬地回頭,看著郎齊。
郎齊自然也明白過來,無奈地聳了聳肩,「行,我不打擾你們,我這就走了便是。」
說著,便轉身離開了。
眼見著郎齊走了以後,李初夏才沒好氣地看向百里雲崢,說道:「他已經走了,這回,你總算可以放心了吧?」
誰知道百里雲崢卻突然轉過身,一把將李初夏給狠狠抱住,嘴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不想郎齊離你那麼近,我真的害怕……」
聽到他說這話,李初夏一顆心登時都化了,方才生了百里雲崢一肚子的氣,都在此時此刻煙消雲散。
而這個時候,尚且還清醒著的鳳白看著眼前和諧的這一幕,才總算是滿意地笑了起來,輕聲走出房間之後,還將房門給他們關上了。
房間裡,李初夏就這樣照顧了百里雲崢一夜,隔日醒來的時候,他們分明是抱在一起睡著的,她睜眼看著百里雲崢那張看了幾十年都未曾看膩的面龐,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嘟囔著:「可就真是個小醋罈子。」
睡夢中的百里雲崢被這麼一掐,有些不高興地皺了皺眉,睜眼看著眼前捂嘴偷笑的李初夏,蹙眉道:「你做什麼?」
「沒什麼。」李初夏故意裝的一本正經起來,問道:「你昨夜和鳳白一起出去,喝得酩酊大醉了才回來,我問你,你是不是因為吃了郎齊的醋?」
「這怎麼可能……」百里雲崢顯然並不想承認,可見著李初夏那笑顏如花的模樣,撇了撇嘴,故意轉過身去,不想搭理她了。
李初夏知道他這是說的氣話,眼底還是含著笑的,湊上前去,貼著他的後背,再次問道:「真的不是因為吃醋麼?你不是在意我和郎齊的事情?」
百里雲崢撇嘴,「那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總是幫著郎齊說話?」
這不,他的聲音聽起來竟然覺得有些委屈了。
李初夏不由得笑了起來,「雲崢,我幫著郎齊說話,不是因為我對郎齊有情愫,而是無法就這樣懷疑他。雲崢,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不了解我麼……」
說話間,已經將頭靠在了他的後背。
感覺到身後的女人的溫熱,百里雲崢那本來就融化著的心自然是怎麼也硬不起來,無奈地嘆息一聲,轉過身,一把抱住了李初夏。
「初夏,我確實不高興了。」百里雲崢這麼說著,他真的不想和李初夏再有間隙了。
「我知道。」李初夏說著,抬起頭,親了親他的唇瓣。
他們在床上賴了一小會兒之後,聽見外頭的動靜,想著許是鳳白和木錦又不安分了,便早早地起身,從屋裡出來。
彼時他們兩人就一直站在屋外,一副神情凝重的樣子。
「怎的了?」李初夏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們兩人。
木錦看了百里雲崢一眼,說道:「我的線人傳來消息,說有那木匠的消息了。」
「真的?」那因為宿醉還有些頭昏腦脹的百里雲崢一下子就清醒了起來,「我們快些過去。」
「好,就在……」木錦點了點頭,正想開口將那木匠所在位置說出來,卻好像意識到什麼,轉過頭,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邊上的郎齊。
郎齊知道自己的嫌疑還沒有排除,只能無奈地攤手道:「我保證我什麼也不做,我就跟在你們後頭就好了。」
這會兒的百里雲崢已經懶得去管郎齊如何了,想著他單獨行動,行蹤便更加神秘無法琢磨,便乾脆說道:「那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去,不過,你得在最後頭走著。」
「行,我知道,我不會給自己更添幾分嫌疑的。」郎齊無奈地說著。
先前他們找到那個木匠的住所時,發現了地上的一灘血,猜測那木匠肯定是被殺了滅口了,全然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或者。
現在魚店老闆已經死了,這木匠是唯一的線索,他們馬不停蹄,一轉眼的功夫,便趕到了木錦線人提供的地方。
這是小鎮外圍一個偏僻的破廟裡,平日裡除了一些流浪乞丐,恐怕沒有人會來,也沒有人會注意到。
可他們闖進去之後,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鳳白有些奇怪的回頭看著木錦,「你的線人不會得了錯誤的消息吧?」
木錦跟著在破廟裡找了一圈,果真找不到人,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他們每次提供的線索,必定都是真的。」
這一點,已經在往日許多事情上驗證過了,對此,木錦是深信不疑的。
可眼下的這些情況,恐怕又說不通。
鳳白見著他們白跑了一趟,不由得有些不甘心,猛地回頭看向郎齊,直接沖了上去,咬牙問道:「說,是不是你又提前做了什麼,將那木匠給藏起來了?」
這一回,郎齊卻是無奈得很,攤手說道:「這怎麼又能怪到我頭上來了?我可是一直都跟在你們後面的,而且,你們這般謹慎,得了情報之後,甚至也沒有告訴過我,我怎麼會知道這裡面藏著什麼人?」
說起來,好似倒也有些道理。
現在,線索到了這裡卻幾乎斷了,木錦和鳳白垂頭喪氣,尋了兩圈之後,商量著回去重新找那個線人問清楚消息,而李初夏的目光卻落在了百里雲崢身上。
百里雲崢正站在破廟裡那尊小型的菩薩金身面前,正看著那佛像,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雲崢,你可是發現了什麼?」李初夏走過去,順著百里雲崢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那尊佛像。
那佛像看起來如這小小的破廟一般,廢棄很久了,到處都占滿了灰塵和蜘蛛絲。
百里雲崢太瘦,指了指那佛像右邊肩膀的一處,說道:「你看見那個地方沒有?是不是覺得有些奇怪?」
李初夏順著百里雲崢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那裡有一抹不太清晰的紅色,仔細一瞧,才能瞧出那是手指的痕跡,不由得一怔,「這兩日必定有人來過。」
「嗯,而且看起來,那人受了傷。」百里雲崢點頭說著。
從一進門,他就聞到了這破廟之中,到處瀰漫著一股鮮血的味道,並不明顯,所以其他人並沒有察覺。
聽到百里雲崢和李初夏這麼一分析,木錦不由得長嘆一聲,「看來,我們這一次又來晚了。」
「不,不算來晚,應該還沒有人發現他。」百里雲崢突然輕笑一聲,朝著佛像微微俯身一拜,緊接著,腳尖一點,整個人便跳了起來,直接踩上了貢品台!
木錦和鳳白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百里雲崢翻身跳上方才指著的那個佛像右肩膀,伸手一抓,便將一個人給拎了出來。
幾個人一看,卻見他手裡提著的是一個小鬍子的侏儒!而那侏儒渾身是血,看起來情況並不太好。
李初夏湊近過來,「這便是那魚店老闆說的那個木匠?」
「看起來應該是了。」百里雲崢說著,一把將那侏儒的手給抓起來,在拇指和食指的關節連接處,生著一大塊老繭子,看起來就是常年摸鋸子所生,而指腹也已經被木頭磨的看不見指紋了。
只是,那木匠奄奄一息,看著好像情況有些不太好。
百里雲崢掐著那木匠的人中,幫著緩了一口氣上來,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木匠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地說道:「郎家……郎家派人來滅口了,他們要殺了我……」
「你是不是知道郎家什麼秘密?」百里雲崢急忙問道,畢竟這個,才是他們這一趟過來找這木匠的目的。
那木匠用力地點了點頭,「既然郎家無情無義,那我自然也不必為他們保守秘密了。他們……他們跟胡人勾結,製造了一批弓弩。」
「弓弩?幹什麼用的?」百里雲崢皺著眉毛問道。
然而,那木匠卻正好看見站在他們身後的郎齊,睜著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那更是慢慢地將一隻手伸了起來,指著郎齊,「他……他……」
也不知道怎的,這木匠竟然一口氣沒有接上來沒救這樣閉上了眼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