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青樓

  芊雅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有些搖晃的百里雲崢，「百里大哥，你怎麼樣，要不要喝點醒酒茶？」

  「不用，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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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雲崢用還沒有完全模糊的雙眼瞥了一眼，見來人是芊雅不喜地推開對方，似乎想和對方保持距離。

  芊雅被推開後，眼神有瞬間的傷心，不過很快又被關心給占據了。

  「百里大哥，你喝醉了，我扶著你回去吧。」

  「你不必白費心思，做再多我也不會喜歡上你的。」百里雲崢不耐煩地想把人推走，在他看來，如今他和李初夏的關係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芊雅。

  所以，他是一眼都不想施捨給對方。

  可芊雅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心想著只要自己做的夠多，總有一天會打動百里雲崢，讓他接納自己。

  百里雲崢望著窗外如墨般的夜色，耳朵不斷傳來芊雅的關心之詞，心裡卻愈發煩躁起來，打斷芊雅的話，站起身想要離開。

  芊雅還以為自己說服了百里雲崢，讓他和自己回去，可看到對方離開的架勢卻不像，一下慌了神拉住了百里雲崢的袖子。

  「不要走，百里大哥，跟我回府吧！」

  被迫停下腳步的百里雲崢無語望天，突然發狠將人推倒在地，「我說過了，不要管我。」

  這句話說的兇狠，似乎把他今日來的不順都撒在了這句話里。

  芊雅一下愣在原地，甚至連被擦傷的手都感覺不到疼痛了，她從未想過會在一向謙和的百里雲崢嘴裡聽到這句話。

  跟在芊雅身邊的劉毅卻急了，像是被芊雅手上冒出的血珠刺痛了雙眼。

  「你這個傢伙！」

  劉毅毫無章法地和百里雲崢扭打在一起，因為在盛怒之中，比平時勇猛了不少，喝醉的百里雲崢簡直不是他的對手，不過幾個來回的功夫，劉毅已經完全占了上風，對百里雲崢進行單方面的泄怒。

  芊雅不顧自己受傷的手，趕緊起身上前去拉劉毅，邊拉邊大吼著「你幹什麼！住手！快點住手！」

  拳腳無眼，劉毅唯恐誤傷到芊雅，所以即使心裡仍有不甘，還是停了手。

  停手後的劉毅喘著粗氣，手臂青筋暴起，似乎隨時可以再打一架。

  芊雅拉過人，仔細查看百里雲崢身上的傷勢，見沒有大礙才稍微鬆一口氣，可隨即又想起剛才劉毅暴怒的樣子。

  芊雅柳眉橫豎，指著劉毅生氣地訓斥道，「劉毅，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將軍而已，居然敢以下犯上毆打駙馬。我看你是在外面呆的時間太長了，忘了『規矩』二字怎麼寫！」

  劉毅面色僵硬，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感覺並不好，更何況在他眼裡，自己是為了芊雅出氣，不過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過去你插手我的事我沒說什麼，但是從今以後，你就不要再管了，我自己會處理好的，不勞你費心。」芊雅語氣冰冷，似乎想把自己和劉毅之間劃出一個界限來。

  劉毅自嘲似的笑了笑，他的一腔愛意隱晦地連自己都要察覺不到，只是打著關心的旗號為芊雅著想，但以後連這點也做不到了。

  「末將知道了，以後絕不會再逾越半步，不過百里雲崢他不配得到您的愛。」劉毅鄭重地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開，似乎打定主意以後真的不再管任何有關芊雅和百里雲崢的事。

  得到想要的結果，芊雅心裡卻也不舒服，方才劉毅言語之間對她恭敬有加，但卻少了平時的親密。

  芊雅無奈地搖搖頭，還是隨著百里雲崢離開的身影跟了過去。

  現在百里雲崢喝醉了，她還是跟著點兒好，免得出了什麼意外。

  百里雲崢走出酒館，被冷風一吹，頭腦清醒了些，自然也發現了跟在身後的芊雅。

  或許是因為剛才說了過分的話，芊雅不敢明目張胆地上前，而是隔了幾步墜在後面。不過百里雲崢依然感到厭煩，心裡想著早點擺脫對方，甚至最好能讓對方從此死心。

  百里雲崢忽然福至心靈，一下想到個好去處。

  夜裡的京城路上空曠了許多，四處都黑燈瞎火的，可偏有一條街燈火通明，熱鬧朝天。

  芊雅看到百里雲崢往青樓的方向走，臉色愈發難看了。

  「喲，這位大爺來玩啊？可有相好的姑娘，要不然媽媽給大爺安排個知情知趣兒的？」

  守在門口的老鴇看見百里雲崢眼睛一亮，這人衣裳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料子，再看那張臉，要是自己年輕個二十歲，說不定就自己上了。

  百里雲崢甩了錠碎銀子過去，「把你們這最漂亮的姑娘叫過來。」

  「好嘞，公子你稍等！」

  老鴇喜氣洋洋的，心想今天來了個金龜婿。

  芊雅見百里雲崢真的走進了青樓，還叫了個姑娘，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不過為了對方的安全，她也只有硬著頭皮跟進去。

  「等等！你給我站住！我們這兒可是青樓，你一個姑娘家家進來幹嘛！」老鴇叉著腰大嗓門地說道，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非富即貴的姑娘。

  芊雅漲紅了臉，她平時的伶牙俐齒在老鴇這裡變得十分木訥，只是眼睛還追隨著百里雲崢不放。

  老鴇及身邊的那些姑娘們看出了端倪，有些性子張揚的直接笑了出聲。

  「姐妹們，咱們在這青樓里想出出不去，可怎麼還有人眼巴巴地想進來啊？」

  「是啊，這麼多年了我還是頭一回看到跟著自己男人進來的女子呢。」

  芊雅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她雖然潑辣了些，可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將唯一的希望系在百里雲崢身上，然而那人連個正眼也不給自己。

  憋急了的芊雅乾脆掏出錢袋，拿了幾錠銀子扔給老鴇，「你們不就是要錢嗎？我有的是錢，放我進去！」

  老鴇慢悠悠收了錢，掀起眼皮看了眼芊雅，說：「你要進去也行，可是進去了以後我可不保證你的安全，要是被哪個喝醉的客人當成咱們青樓的姑娘，我也救不了你。」

  芊雅一聽有門，趕緊點頭，「讓我進去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老鴇終於點了頭，手一揮，圍在門口的姑娘們自覺讓出一條道來。

  劉毅走出酒館之後被冷風一吹，想起從前芊雅對他的好，所以即使芊雅說出了那麼絕情的話，他還是選擇默默守護在身後。

  聽到那些青樓女子嘲弄芊雅時，劉毅心疼無比，他多想能挺身而出，讓那些人閉上嘴。可他不能，他只能像個影子一樣躲在暗處悄悄守護著。

  百里雲崢和劉毅幾人一前一後，進了青樓，老鴇自小就在風塵里打滾，人精似的，也看出了這幾個新面孔似乎和來尋歡的客人有些不同。

  百里雲崢出手闊綽，包下一個絕佳的位置，再叫了五六個姑娘一起喝酒，有姑娘依偎在他身上也不管，反而跟人調笑，做足了風流公子的派頭。

  其中最得寵的那人指著芊雅，對百里雲崢撒嬌道，「公子，你可認識這人？能不能把她叫走啊，奴家看著有人杵在這心裡不舒坦～」

  百里雲崢安撫身上的人，斜睨了芊雅一眼，也不表態，任由其他的姑娘們嘰嘰喳喳數落芊雅。

  芊雅傷心極了，眼前的百里雲崢似乎很陌生，和當初救了自己的那個人相比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可她知道，百里雲崢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和親這件事。她不會放手，就算百里雲崢恨她，她也不會解除和親。

  這麼想著，芊雅還是硬著頭皮陪在百里雲崢身邊，儘量忽略掉那些煙花女子的調笑。

  百里雲崢早就放空了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哪還管得著芊雅在做什麼。

  終於，百里雲崢不勝酒力醉倒在桌子上。芊雅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她趕緊上前扶住百里雲崢，想把人帶走。

  這時，剛才的姑娘們都圍了過來，五六雙手阻擋著芊雅出去。

  「哎你幹嘛呀？這可是我們怡香苑的客人，你想帶走就帶走啊？」

  芊雅抿著唇，不去看對方過分暴露的身子，一心想帶人出去。

  說話的姑娘見這人不理她，給周圍的姐妹們使了個眼色，絕不能讓這人把人帶走。

  她可是知道，這個男人有錢著呢，放走他那不就是放走個冤大頭嗎！

  「你讓開！」芊雅低聲吼道，不過在其他人耳朵里聽著，就和幾聲奶貓叫似的，沒有一點威力。

  「該走的人是你，你一個姑娘家不害臊追男人追到青樓里來，我要是你，早就羞得沒臉見人了！」

  芊雅耳朵尖緋紅一片，聽了那人的話覺得羞恥無比，可她還是不能放任百里雲崢一個人在這裡。

  正當芊雅無助的時候，劉毅突然出現，撥開層層圍住的青樓女子，將百里雲崢接到自己身上來。

  「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跟你說了不能把他帶走！」

  劉毅本就生得高大，再加上常年在沙場上帶來的肅殺之氣，僅一個眼神過去就讓人閉了嘴。

  「這人我一定要帶走，要是想阻攔……」

  「不……不必，大爺您想怎樣都行。」被威懾住的女人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趕緊給讓出了條路來。

  劉毅收回目光，和芊雅說了一聲，兩人便帶著百里雲崢出了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