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淨搞破壞
2024-08-09 13:55:33
作者: 風雪林歆
李初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緩,全然不像是責怪,反而更多的是詢問。
生怕劉毅亂說話,芊雅率先擋在他面前,說道:「他……他是我表哥。」
她並不擅長撒謊。
說這話的時候,面色因為不自然泛著紅暈,眼珠子也在不停打轉著,根本不敢直視李初夏那灼熱的目光,生怕自己一個慌亂說漏了嘴。
劉毅顯然也是愣了一下,「啊?啊是,我是他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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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面部表情都有些奇怪,讓李初夏不得不有些狐疑地看著他們,「是嗎?小芊的表哥,是打算帶他回去?」
這段時間,小芊留在酒樓里,小芊明明還了那頓飯錢,卻執意留在酒樓,肯定有著自己的原因。如今,多了個親戚,怕是要將小芊接回去了。
小芊年紀看著不大,資歷尚淺,一直在外面,著實也叫人擔心。
誰知道芊雅聞言,連連搖頭,把頭搖成了一個撥浪鼓,「不不不,我表哥是想留在這裡。」
「留下?」李初夏上下打量了一下劉毅。
劉毅的身體很是壯實,臉蛋雖然不像小芊那般嫩白細膩,可也不像是那種尋常人家的平民,那剛毅的面龐和嚴肅的臉,看著分明就像是什麼武學世家的公子,再不濟,也是貴族人家的護衛。
說起來,倒是和小芊一般,看著就不尋常。
芊雅見李初夏在打量劉毅,連忙將他推前了一些,好讓李初夏看個仔細,一邊說道:「你瞧瞧我表哥,人高馬大的,力氣也大,幹什麼都行。吃的,不多,每頓也就兩碗飯。」
她這般誇讚,讓劉毅聽著,感覺自己好像一腳踩進了一個深坑裡。
關鍵是即使他知道這是個坑,也必須往裡頭跳。
於是順著芊雅的話下去點了點頭,「是,我什麼都能幹。」
「唔。」李初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那你就暫且留下,這兩日,便先到後院砍柴去吧。」
見著李初夏應允,芊雅心裡別提多開心了,「謝謝你了初夏姐姐。」
李初夏臉上綻開一抹溫柔的笑。
隨之,劉毅在管事的帶領下,到了後院去砍柴。
其實劉毅從小都是作為公主護衛被培養的,打從他記事的時候起,就是在不停地戰鬥,以能夠保護公主為己任。至於像這種砍柴小事,他當真沒做過。
不過,瞧著邊上堆放的火柴的大小,他舉起斧頭大概比劃了一下,確定好方向之後,便狠狠地朝著木頭劈了過去。
只聽到「啪」的一聲響,手裡的那把斧頭從木頭上段切到底部,這火柴都是砍出來了,倒是那鋒利的斧頭因為用力過猛,狠狠地砸向地面,竟然……斷了……
原本想進來巡查一下的李初夏看到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小芊的表哥,跟小芊一樣,都是神人。」
管事更是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沖了上來,「天啊,你用那麼大的勁幹什麼?這斧頭是樓里唯一一把了,廚房裡可還等著柴火要用呢……」
一邊念念叨叨地說著,一邊撲向地上那斷開的斧頭,一臉心疼。
平時李初夏不在的時候,都是管事的在管著酒樓的一切的,所以酒樓幾乎每一樣東西,雖然是李初夏的吩咐,可都是他親手操辦的,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這會兒倒好了。
李初夏只能垂著嘴角,上前去安慰管事,末了,抬眼再去看劉毅,儘量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以一種比較平靜的口吻說道:「沒事,下次輕一點就好了。」
下次?
劉毅倒是挺高興。
因為弄壞了酒樓的斧子,他確實有些慚愧,如今看著李初夏不計前嫌,陡然有了好感,因此,對李初夏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好,我會注意的。」
「呵呵。」李初夏苦笑一聲,也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自然的,後來幾日,劉毅還是沒能讓李初夏安寧。
雖然他很注意了自己砍柴的力度,的確沒有弄壞斧子了,卻弄壞了其他幾樣東西,比如,轉身的時候踢壞了板凳,不小心撞到了晾曬的農作物……
李初夏只能默默地在帳本上寫下劉毅弄壞的物件,並在後面添上價錢,合算了一下,一臉愁容。
雖然小芊每日吸客賺的錢夠劉毅賠的,可弄壞那麼多東西,她也著實心疼啊。、
就在她暗自入神感傷的時候,一個人影卻不知不覺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在幹嗎呢?怎的這副表情?」
李初夏猛地一抬頭,看見郎齊的臉時,顯然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恢復了正常那恬淡自然的模樣,「沒事。」
郎齊覺著有事。
他故意探了探頭,朝著李初夏手裡的帳本望過去,誰知道李初夏竟然眼疾手快地將帳本合上了,他根本沒來得及看見上面的內容,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怎麼這么小氣,連我都看不得?」
「當然看不得了,帳本是一家酒樓的重點機密,知道太多,反而對你不好。」李初夏一本正經地說。
郎齊知道這是李初夏的搪塞之詞,抿了抿唇,卻也沒多追究下去,畢竟他的目的本身就不是為了帳本來的,「行行行,不看便是。」
李初夏輕哼兩聲,將帳本小心收好,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說吧,到這兒來幹什麼?」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雖然這段時間郎齊一直都在身邊如幽冥一般圍繞著,可這一次,她分明感覺到,郎齊似乎有些不同。
果然,郎齊的目光登時亮了起來,湊近了李初夏,嘴角微微挑起一個斜斜的弧度,「過幾日就是救濟日了,城裡好多酒樓都開始搭建粥棚,準備布施了,我們也不能落後啊。」
其實早在半個月前,他就開始準備了。
畢竟搭建粥棚不是幾天就能完成的事情,而且還要搶在其他酒樓之前,率先搶占絕佳位置,有了有利地位,才能獲得更多關注。
李初夏微微抬起眼皮,目光中,郎齊談起這件事的時候,眼睛充滿著光亮,好像這是一件非常偉大、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她淡淡問道:「然後呢?」
「然後,施粥啊。」郎齊滔滔不絕地講著這幾日他打聽到的消息,「最近一段時間,不是發生過戰亂嗎?邊境的百姓都涌到京城來了,加上城內本身留存的乞丐,數量很多,其中以城南寺廟為首,只要我們……」
他唾沫紛飛地說著,到了盡興處,卻分明見著李初夏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哈欠。
他愣住。
就像是一桶冷水猝不及防地澆下,他那如火一般滾燙的滿腔熱情,盡數澆滅。
似乎是察覺到他斷了聲音,李初夏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說的這些,其他酒樓也都想到了,前兩日,我就瞧著他們開始熬粥布施了。不過,我覺著這樣沒有用。」
迎上郎齊直勾勾的目光,李初夏很是認真地分析道:「布施日那天,必定許多家酒樓會舉辦這樣的活動,我們再去,也只是湊個熱鬧罷了。再者,取粥的難民中,會混雜一些好吃懶做的市井流氓,反而得不償失。」
看著郎齊漸漸變得驚訝起來的目光,李初夏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第三,眼下酒樓生意很好,為了施粥,專門關了店面,去做一些沒有回報且沒有意義的事,就是為了那幾個虛名?」
郎齊被反駁得啞口無言。
「要我說,就乾脆辦一個全民廚藝比賽,讓鎮上所有會做飯的人前來,自帶食材,現場試吃,評比出名次,給予獎勵。」李初夏目光定定,「比起施捨給那些有手有腳的難民嗟來之食,還不如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
郎齊陷入沉思。
他雖然覺著李初夏這個提議有些不妥,畢竟是救濟日,這樣有些背離了這日子的寓意,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了。
李初夏便商量起具體方案來,說到人手這一塊時,李初夏突然靈光一閃,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同時,抬頭望向郎齊,「你那裡需不需要人手?」
「嗯?」郎齊有些奇怪。
「我這兒新來了一個身強體壯的小伙,長得也帥氣,在我這裡怕屈才,想他到你那裡去。」李初夏笑著,分明有些不懷好意。
郎齊深表懷疑。
像李初夏這種愛才如命的,會那麼好心將優秀人選讓給他?
見他猶豫,李初夏忙招手,「哎呀不要猶豫了,我帶你去見見他,你就知道我說的不假。」
畢竟,劉毅的確人高馬大,客觀條件擺在那裡,至於這缺點嘛……哪個商人推銷自家商品會說商品缺點的?
說著,就領著郎齊進了後院。
這會兒剛進後院,便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轉頭望去,柴房裡一陣濃煙。
「怎麼回事?」李初夏忙抓住一個手忙腳亂的夥計。
夥計叫道:「新來的那小子,弄壞那麼多東西也就罷了,這回竟然將柴房給點了!」
一時間,到處一片手忙腳亂。
郎齊的嘴角抽了抽,「那就是你打算介紹給我的人?到時候可別把我那給拆了。」
他早就知道,李初夏再給自己挖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