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倔強
2024-08-16 11:26:01
作者: 夏芷薰
聽到他如此說來,貴妃忍不住朝著外面觀望了一眼。
果真是人來人往,時不時都能朝著裡面看兩眼,心中也跟著多了幾分駭然。
又忍不住唾棄一聲,「今日真是算得上你好運氣,下次可就不會讓你這麼便宜了!」
說著,女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姜皖,這才大袖一揮,將那斷魂散,裝到了袖子之間,揚長而去。
等到那些人都走後,漣漪這才頹廢著發軟的身子,差點重心不穩跌倒下去。
卻看那大臣連忙上前一個快步攙扶起來,多幾分惶恐之色,「娘娘你沒事吧?」
聞言,姜皖輕輕的搖晃著腦袋,可是看著面前的男人,又止不住的多了幾分疑惑,「你為何要幫我?」
聽聞此言,大臣卻淺笑一聲,將她扶了起來,這才恭敬的保持距離和尊卑姿態,「娘娘莫要誤會,微臣只不過路過而已。」
聞言,姜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不再與之多加追問。
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卻沒有想到,很快就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寢宮之內的皇上,此刻勃然大怒,將手中的茶杯丟在地上,猛然一拍桌子。
震耳欲聾的聲音接連成串,聽得太監都有些心生惶恐,連忙跟著跪了下來,咬著嘴唇戰戰兢兢的說道:「還請皇上莫要生氣!」
可是如此說來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皇上深深的吸了口氣。
突然猛的一睜開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慍怒之色,「還愣著幹什麼,當貴妃的大膽刁婦帶過來見朕!」
轉眼之間,寢殿之內女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只是微微的抬起眼眸,看著慍怒的皇上,此刻只要與他一對上眼,仿佛都能掉層皮似的!
「怎麼?你跪在這裡這麼久,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皇上見他如此沉默,與往常的貼心,善解人意截然不同,此刻又多了幾分小小的不爽。
聽聞此言,貴妃這才連忙磕頭認罪:「還請皇上恕罪,臣妾也只是想替皇上分憂,不想讓那女子辱沒了您的名聲!」
隨著這一陣話語落下,皇上卻突然冷笑一聲,直接起身,高大的身軀配著龍袍多了幾分,讓人難以言說的威嚴。
跟著環繞在貴妃的身邊,言語之間多為諷刺,「究竟是為了保住朕的名聲,還是為了一己之私,嫉妒作祟,你心裡還是有點數的吧?」
男人一字一句,幾乎都句句致命,不帶半分留情的餘地,貴妃心中一顫,此刻竟是無言以對。
只能低垂著腦袋,死死地抿住嘴唇,顫抖的身軀將惶恐襯托的淋漓盡致,這才有匍匐在地,惶恐的大聲說道:「臣妾已然知道罪過,還請皇上懲罰!」
男人深深吸了口氣,「這懲罰自然是避免不了的,就罰你兩個月的俸祿,禁足三月吧!」
隨著這番令下,貴妃離開了寢殿之內,似乎還顯得有些心有一句。
兩個丫鬟緊隨其後,不敢大聲出氣,貴妃卻死咬著嘴唇,手中的帕子緊緊捏起,那叫一個痛恨不已,「這該死的女人,皇上對他倒是頗為珍視,之前是我小看她了!」
說著,這直接轉頭,卻讓丫鬟多了幾分惶恐,「娘娘,這長樂宮在西北方向……」
還沒有說完,女人轉頭怒視一眼,瞬間就讓對方閉上了嘴巴,「本宮雖說是氣上了頭,但還沒有被氣糊塗,用不著你在這裡多嘴!」
轉頭,直接去了仙鶴宮,這裡是惠妃所在的居所。
看到貴妃突然大駕光臨,貴妃那叫一個熱情似火,連忙踩著腳步就上前迎接,一隻手抓住貴妃的雙手,那叫一個親密無間呀。
「姐姐,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長樂宮,他不是想妹妹了嗎?」
著言談之間,已經將人拉入了內殿之內,聽聞此言,貴妃這才嘆息了一口氣又輕輕地拍了拍惠妃的手掌。
跟著說道:「你可是有所不知,我這些日子是被那個熹妃娘娘氣的頭疼腦熱。她刻意勾引皇上不說,還與外界男子有染,這皇上也是被蒙蔽了雙眼,還因為姐姐為他維持公道,結果反而被罰,你說氣憤與否?」
如此說來,本就不是特別的寵的惠妃,此刻也跟著多了幾分分開。
所謂人往高處走,又連忙跟著諂媚一笑,故作同仇敵愾,「姐姐這說的在理,你的事跡妹妹倒是聽說一些,可是皇上罰你了?」
聽聞此言,貴妃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之解釋,惠妃故作憤怒。
這才大拍桌子,「這個該死的熹妃,真是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姐姐你莫要生氣,妹妹自然是有辦法收拾她的!」
兩個女人在唱了一齣戲,等到貴妃回到寢宮之後,這惠妃也不多做猶豫,連忙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還愣著幹什麼?準備一些上好的東西,咱們去會會那個熹妃娘娘,這麼久都還未曾見過面呢!」
畫面一轉,琉璃宮之內。
姜皖前腳剛剛收到皇上送來的慰問品,後腳就聽說這惠妃娘娘帶著東西前來探望,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今日這神子不太舒服,也無心與她們多作鬥爭,隨意找個藉口打發了吧。」
姜皖自顧自的坐在床榻之上,微微的閉垂著眼眸,倒顯得有些精神萎靡的樣子。
聽聞此言,宮女剛想要轉頭離開,可是卻看到惠妃居然踩著腳步踏入其中。
雖說頗有不滿,但礙於身份懸殊,這才又跟著行了個屈膝禮,「惠妃娘娘,今日我家娘娘身子不適,恐怕招待不周,還請娘娘莫要見怪。」
聽聞此言,惠妃微微一愣,目光率先鎖定的卻是周圍那些,讓人唏噓的金銀珠寶和珍貴補品。
又連忙跟著好奇的問了一句,「這些東西都是皇上讓人送來的?」
宮女點了點頭,不明所以,惠妃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突然將目光鎖定在躺在床上的姜皖身上。
忙不停踩著腳步,一步跨向了床邊,多為惶恐之色,這才跟著咋咋呼呼的說,「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好端端的還躺著呢?」
姜皖聽到這種聲音沒來由的,多了幾分不爽,微微蹙起眉頭。
跟著轉過腦袋,這才有聲音柔弱的說道:「近日身子多有不適,還請慧妃娘娘莫要見怪。」
聽聞此言,惠妃微微的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連忙捂著嘴巴,其中詫異之色,實在讓人惶恐,「你這額頭如此滾燙,可有讓太醫看過?」
「不用這般操勞,若是娘娘沒事,就先行離開吧。」姜皖實在是不想多說。
沒說一句話,感覺就是在挑戰她的耐心。
聽聞此言,惠妃數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多加關切了幾句,「那你可要好好調養身子,千萬別出了什麼事情,我這就不多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之後,這事先準備好的狠話,全都變成了關心的話,緊跟著就直接離開了。
一直到入夜已深,姜皖憑藉著這股倔強的性子,也不願意叫太醫,只是頭疼腦熱讓人發慌。
隨著時間點點過去,這大臣深夜巡邏,卻忽聽得關於姜皖高燒不退的消息,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女人也是倔強,都已經燒的不退了,居然還怎麼死撐著身體?」
大臣微微嘆息了一口氣,糾結之餘,這才又衝著身後一群跟隨巡邏的人指揮道:「你們先在這裡好好的守著,切記不可放過任何風吹草動,本大人有點事情。」
說著,這玩忽職守,濫用職權,還算是用得妥貼。
一路就直接跟著離開了皇宮,此刻深夜無人,大臣糾結之餘,最終還是先來到了福來客棧。
此刻,男人雙手負背,眺望窗前,儼然已經等待許久。
聽到身後傳來的小小動靜,微微皺起眉頭,聲音略帶幾分不滿,「今日你來得比往日晚了一些。」
聽聞此言,大臣微微彎曲著身子,雙手抱拳,故作歉意,「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我……」
「好啦,不用那些無關緊要的解釋,皇宮最近情況如何?」
聞言,大臣將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這才跟著簡短的敘述了一番。
「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大事,一切風平浪靜,只不過這後宮紛爭多了些許。」
這一番總結,卻將陸之行的思緒,又拉回到了天空海外。
外面漆黑的夜,透著陣陣涼風,烏雲蔽月,看上去平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男人微微的蠕動著嘴唇,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糾結,這才又不情願的說道:「那……那個女人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隨著這番話因落下,顯然問的有些彆扭,明明故作冷漠,卻又抑制不住的關心。
大臣還是將事情解釋了一番,「娘娘發了高燒,因為性子倔強,不肯叫太醫,所以微臣就想著出來的時候,順便給她帶一些退燒的藥,如今就是因為這個耽誤了時辰。」
聞言,陸之行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眸之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可是最終還是被自己給壓了下去。
這才又跟著說,「即使如此,那趕緊回去吧。」
說著,男人縱身一躍,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