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懷孕

  伴隨著這一系列的解釋，李老夫人再看看自家蠶絲的孫女，現在的血液已經在五官之處乾涸，實在是過於可憐，讓人根本就下不來這個眼睛。

  慶幸的是李老夫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強大，除了跪下的痛苦以外，還未曾激動的暈了過去。

  "我這苦命的孫女兒啊，你年紀輕輕就父母雙亡。如今又正值大好年華，卻平白無故的丟了自己的性命，這老天的天理何在？"

  是啊，這李家小姐，看起來也不過才及笄之年，連心上人都未曾定下來呀！

  姜皖也止不住的微微嘆息，只覺得這大好的姑娘，這麼隕落實在是可惜了，不過命運又曾放過誰？

  縣丞看著這幅場面，心中卻多了幾分小小的糾結，本來還打算先下口為強，順便對著陸之行二人倒打一耙。

  可是沒有想到這姜皖會橫插一腳，將她想說的，現在都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隨即，這才又輕輕的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將自己那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態度，收了起來，又多了幾分柔和之情，"李老夫人，您還是節哀順變吧。"

  這番話落下之後，老夫人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那眼淚順著臉頰，不斷的往下涌動一副悽慘模樣。

  

  縣丞索性無視了這一點，直接將目光轉向了丫鬟。

  這才又跟著詢問道，"老夫人情緒不穩定，就由你來替她作答吧，你可知道你們家小姐，是什麼時候出的門？"

  小丫鬟微微一愣，這才開始冥思苦想一陣，又連忙跟著說道，"回大人的話，小姐應當是今日早晨出的門，他只想玩心就重，平日裡向來喜歡扮成兩個人出去，都未曾見到人回來，所以才去報了官，不過一向也是只規矩的，若不是她遲遲不歸，我們也不會去報官的。"

  小丫鬟一字一句，說的倒是合情合理。

  姜皖誰不知道摸了摸下巴多了幾分小小的考量，這才又跟著問道："你和你們家小姐，平日裡關係怎麼樣呢？"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倒是讓小丫鬟，又連忙跟著尬笑一聲，"說不上是極好，不過也有主僕情誼，平日裡霞姐待我也不錯。"

  "哦，那你們倆也算是比較親密的類型了吧，你們家小姐平日裡帶你出去嗎？什麼時候出去呢？你又跟隨了李小姐多長的時間呢？"

  這一連串的問題，一個個如雷貫耳，如同審問犯人一樣，小丫鬟都有些惶恐不已。

  怎麼感覺自己像是被懷疑了似的？

  隨即，又連忙跟著說道："回這位姑娘的話，奴婢自小就是在府邸長大的，和小姐熟悉也已經有幾年，平日裡出去的話，偶爾會跟著，一般時間是不定的……"

  看他說話的樣子，都已經緊張得不得行了，姜皖也不再多嘉賓問下去，免得把人家都給嚇傻了。

  這才又看了一下，逐漸平息自己辛勤的老夫人，"在下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可否向老夫人賜教？"

  聽聞此言，老夫人倒是有些詫異，不過又跟著低垂著眼眸點了點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有什麼就問吧，若是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

  聽聞此言，姜皖也就不客氣了，"其實也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好奇您身旁的這位丫鬟，瓶子裡都睡在哪裡？"

  ……

  本以為問的是關於李小姐的事情，沒想到最後居然對著一個丫鬟糾纏著不放。

  不過還是說道，"翠兒平日裡都住在西苑，說來也和婉兒的房間有段距離。"

  這番話就讓人多幾分好奇了，姜皖忍不住冷笑一聲，"翠兒姑娘，若是按照老夫人說，您的關係若是真的和小姐不錯，為何還會住得？相隔甚遠，又怎麼可能對她如此了如指掌呢？"

  這一番突如其來的質問，就讓人覺得有些惶恐不安了，翠兒茫然的跪了下來，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

  姜皖看她惶恐之色，分明就是多了幾分心虛。

  這才跟著冷笑一聲，又將目光鎖定在縣丞的身上，"大人，還希望你能夠下令，將這丫鬟扣押起來！"

  ……

  只不過是幾句話，加上對方語無倫次的表現，如今卻要他當眾扣押。

  縣丞怎麼可能會稀里糊塗的被她牽鼻子走！

  隨即這才冷哼一聲，言語中又跟著多了幾分憤怒，"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以證人的身份來到這裡，不是讓你來審案子的，不要在這裡胡鬧！而且這是李家的人，難道你覺得他們自己人會動手嗎？"

  又不是做官的，反倒是比這做官的還要威風，縣丞反正就看著她哪裡都不爽！

  隨即雙手抱懷，壓根就是沒有想你講話的意思，畢竟這讓他做官的如何拉得下面子？

  再說了，李家現在還沒有落寞到那種任人宰割的地方，怎麼說也是知府，就連丫鬟也不是能夠輕易動得的！

  丫鬟雖然不值錢，可是這知府的名聲值錢呀！

  然而，姜皖卻冷冷的看著他，突然間擲地有聲，渾厚的氣勢讓人不言而喻，"方才這丫鬟支支吾吾，分明就是做賊心虛，若她不是兇手，也必定與那兇手有關，所謂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難道大人就是憑藉著人脈關係，就能夠直接斷定人家不是兇手嗎？"

  這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讓人不言而喻，縣官微微汗顏，反倒是老夫人抬起一雙泛紅的眼眸。

  這才又跟著輕輕蘸取了兩下眼角，又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答應過著兒子，女兒要好好的照顧孫女兒，如今是我的失責，若是有關人物必然是不能放過，還請大人一視同仁，讓她關起來吧！"

  隨著這一番話因落下，縣丞此刻也有些無可奈何，"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抓起來。"

  既然老夫人都開啟了這個井口，就算現在他不想抓人，為了避免懷疑，也得將這人抓起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丫鬟卻冷不防地跪在地上，連忙拉扯著老夫人的衣角。

  那叫一個惶恐不安，"夫人，我是稀里糊塗，我真的沒有害過小姐，求求您放過我吧！"

  這丫鬟拉著老夫人，而那些身後的衙役此刻卻拉著丫鬟想要將她往外拖。

  丫鬟就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摸著自己的肚子，仿佛是想要確認什麼似的。

  姜皖卻將這件事情看在眼裡，心中卻多了幾分小小的糾結，"怎麼一直護著肚子？"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微微勾起唇角。

  這才又跟著故作高昂的聲音，"這大腦裡面是陰暗潮濕，還好進去的不是我，要不然我這肚子裡的孩子可受不了。"

  突如其來的一番話，旁邊的陸之行卻忍不住迷惑幾分。

  自家夫人什麼時候懷孕了？他怎麼一點察覺都沒有？

  不過，看姜皖這副泰然處之的態度，並未曾打算做解釋，陸之行又忍不住輕輕地扯了扯女人的袖子，"什麼時候的事兒？"

  怎麼，姜皖卻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那個翠兒的肚子。見女子此刻還是死命的護著肚子，這懷孕的女人下意識的動作便是如此，

  姜皖怎麼說也懷過兩次，這動作早就已經爛熟於心，現在倒是有點揭傷疤的衝動了。

  陸之行被他這麼突然一提醒，瞬間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這才跟著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本來他也有資格作為奶爸，可是後來也失去了那種機會。

  不過對於懷孕這種事情，兩個人算得上是十分瞭然了。

  緊跟著這一隻手，就突然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之上。

  多了幾分寵溺和關懷，"你怎麼可能會到那種陰暗潮濕的地方，不僅傷了自己的身子，還讓寶寶討不了好處。日後若生個畸形兒或者死胎流產怎麼辦？為夫是斷然不會讓你受了那樣的委屈的！"

  這一字一句哪裡像是關懷，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恐嚇，翠兒聽在耳朵里卻惶恐在心裡下意識的。

  摸著肚子的手，下意識的緊緊捏緊了幾分，一雙纖薄的嘴唇死死的咬住，像是極力在隱忍著什麼。

  老夫人看著她數次情況，眼眸微微皺起，她也是懷過孕的人啊！

  隨即，突然惶恐的站了起來，"你這是個什麼情況？"

  說著，毫不猶豫就是一巴掌，那叫一個清脆響亮！

  丫鬟懷孕了，小姐死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天底下哪有這樣荒唐的事情。

  聽聞此言，顯然已經到了紙包不住火的地步。

  丫鬟連忙跪了下來，此時的匍匐在地，卻不願意透露任何事情，只是聽著不斷的抽噎聲，自她的身體傳來。

  老夫人深深的吸了口氣，也不願意將這種恥辱落在公堂之上，不過丫鬟鬼祟的行為，以及李家小姐出事的時間，一切巧合得讓人髮指。

  隨即，這才又極力的隱忍著自己的憤怒和羞恥，連忙跟著縣丞拱手道："大人，這件事情，還請您好好的審問這個丫頭，她必然是隱瞞了些什麼！"

  聽到這一番話之後，縣丞果斷的應了下來，"老夫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還李小姐一個公道的！"

  說著，這才又衝著那些衙差擺了擺手，將這個翠兒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