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凝固
2024-08-15 16:48:51
作者: 夏芷薰
周遭的氣氛猛然凝固,姜皖不動聲色的朝著晤看了過去。
晤的臉色越來的越難看,他可是魏國人,當然是知道魏國人趨利之心,如果說犧牲了姜皖和陸之行這一對小夫妻,成全了整個魏國五十年的和平,會有不少人答應。
「姜皖,現在的事情可由不得你,我看你還是乖乖的從了我比較好,難免讓我撕破臉皮,到時候讓陸之夜親手對你逼嫁,恐怕是有些不好。」
二皇子眼神淡淡,嘴裡說出來的話也不是什麼好話。
「你不要想的太理所當然,陸之夜肯定不會答應,況且還有陸之行,到時候他們二人直接遠走高飛,誰也找不到!」
晤聽著二皇子話中的肯定,心中更為的煩躁,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姜皖。
「晤,你別說了,我已經答應了他,你把解藥交出來,你可不能夠言而無信。」
姜皖朝二皇子的身上看過去,從他手中拿過那瓶解藥。
打開瓶子往裡面望了一眼,本以為裡面的會是藥丸或者粉末,她一打開時,只聞到一股子血腥味道,直接衝上自己的腦門兒。
「這,這難道說就是解藥?」姜皖緊緊地皺著眉頭,看著手中那一瓶粘稠的黑色液體。
若是有人跟她講,這是能夠殺人不眨眼的毒藥她也信。
「是解藥,至於相信不相信,就看你自己本人。」
二皇子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不欲多言,朝著方才來時的宮殿走了進去,從裡面搬出來了一把椅子,堂而皇之的翹起來了腿。
品嘗著一口香茶,若有所思的望著姜皖。
「晤,你快點把解藥吃下去。」姜皖伸手把解藥遞給了晤,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的擔憂。
晤接了解藥,看著裡面那一團黑乎乎的粘稠液體,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這一團黑乎乎的血液就是解藥,開什麼玩笑呢?」目光投向身後的男孩。
男孩手中的長刀,一直都是死死的架在晤的脖子上,並未有任何的鬆懈,猛然能看見他朝著自己看了過來,眨了眨眼睛。
「我給你下的藥,乃是城主親自熬製的毒藥,至於解藥也就只有他一人知曉。」言下之意,應當是解藥。
晤咬牙把這藥倒進自己嘴裡,一股子的腥臭濃郁的血液在自己的嘴中,越發的噁心,強忍著心中的嘔吐,咽了下去。
「嘔……」晤才剛把這血液咽下去,只感覺到喉頭一陣陣的瘙癢似乎是有無數的小蟲子在此處撓著。
姜皖意識到了他的不對,連忙的走了上去,低聲的說著:「晤,你沒事吧?」
上前輕輕的拍著晤的後背。
「姜皖,你先離開……」晤強忍著喉頭的癢意,催促著,又把姜皖推到旁邊,姜皖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往他的身上草了過去。
只看到他的身上,不知道何時爆發出一堆紅點,
姜皖猛地一頓,扭頭質問著二皇子,眼神憤恨二皇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看這藥,怎麼會是讓他的反應越來的越嚴重!」
晤沒有吃藥時,還算是看起來正常,可如今吃了這所謂的解藥,反倒是狀態更差。
二皇子往他的身上看了過去,無奈的擺手:「我也不知道啊,我給的明明就是解藥。」
他的話音剛落,只聽到旁邊的晤噗的一聲,口鼻之中噴出來大量的鮮血。
姜皖連忙上去攙扶著有些搖搖欲墜的晤,把他放在石凳上。
慌慌張張的拿著手中的絲巾,想要為他擦嘴,晤似乎是猛的一哽,從嘴裡吐中突出更加噁心的東西。
「這,這是一團頭髮?!」姜皖眼睛睜大,朝著底下的那團頭髮望了過去。
這團東西似乎就像是一根根的頭髮,可細細的查看,還能夠察覺到這些東西似乎是活的,還能夠蠕動著。
「嘔……」終於傳來不少侍女的嘔吐,姜皖也忍不住了,把手中的絲帕扔掉,扭頭趴在欄杆下開始乾嘔。
姜皖眼中充滿了淚水,一陣一陣的反胃,就在此時,只感覺有人輕輕地拍著自己的後背,動作輕柔。
「姜皖,你又何必逞強,他現在已經解了毒,不會再有什麼事,只需要好生休息一兩天,就能夠恢復。」
姜皖用手抹了一把眼角,朝著身邊人看了過去,只看到二皇子不知道何時站了起來,手中端著一杯茶,遞在了她的面前。
姜皖強忍著嘴中的味道,喝了一口茶漱口:「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往他的身體下了蠱蟲,那我的身體之內?」
她的話並未多往下講,在場的人都是明白人,二皇子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眼神有些發虛。
「我對你這麼好,我怎麼可能會往你的體內下毒?」
姜皖聽著他的此話,冷笑一聲,似乎是把他當成空氣一般,扭頭攙扶著不知何時陷入昏迷的晤,就要離開這宮殿內。
姜皖有些艱難的走了一兩步,晤身子太過沉重,一個女人自然覺得有些艱難。
「姜皖,我看你是非要回到陸之行的身邊,那算了,那我也就不多強求你。」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讓你和他進行最後的道別,若是一個月之內你不回來,到時候就是陸之行替你收屍。」
二皇子站起來了身子,似乎在說著一件不相關的事情。
姜皖微微一怔,朝著他看了過去,這人不知在何時,往自己身體之內下了毒,若是一個月不能夠解開,自己就會暴斃而亡。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人就一言為定,一個月之後,我定會來到這地下城前來尋找你的,你就先把我二人送走,陸之行的解藥也給我。」
二皇子眼看著她目光真誠,也並未多想,對著一旁的侍女揮了揮手,只看到師傅從旁邊拿出來了兩個小瓶子,放在上面。
「三天之內,讓他把瓶子之中的藥吃完,吃完的話,會完全的恢復記憶,恢復記憶時會有些疼痛,別到時候又說我騙你。」
姜皖上前拿過解藥,強行的把晤背在自己身上。
二皇子看著她如此的艱難,眼神也划過幾分的憐憫,讓一旁的侍女準備了一輛馬車。
片刻之後,姜皖已經收拾好了衣物,而此時的晤也已經清醒過來,眼睛微微的睜著,有些驚詫。
「你是和那二皇子做了什麼約定,他怎麼能夠把你給放回來?」
二皇子一看就像是心智不正常的人,說白了就像是一個瘋子,如今把姜皖給放回來,反倒是讓他心中多想。
姜皖苦笑了一聲,伸出來了自己的胳膊:「你先看看我胳膊上,你就知道了,他往我體內也下了蠱蟲。」
晤順著他的胳膊看了上去,只看到她的身上有著一個如同蓮花般的印跡。
蓮花般的印記是由無數個小紅點組成,似乎還能移動。
晤有些啞然:「這是往你的體內下了蠱蟲,而且名為相思蠱,下了蠱蟲之後,若是你一個月之內不回到他的身邊,你會爆體而亡。」
姜皖聽著解釋著,微微的點了點頭,她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效果,果然,這個二皇子當真是喪心病狂。
根本就不肯相信喜愛那一番說辭,如今往她的身體之內被下了蠱蟲,若是一個月真不回去,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姜皖,你也別太過於擔心,先讓這陸之行恢復記憶,到時候我們幾個人一同想想辦法。」
畢竟偌大的天底下,晤就不信只有他一個人有著相思蠱的解藥。
晤在旁邊低聲地安慰著,眼神透露出來了傷悲,遼胡之人的蠱毒,是天下皆知。
而另外一個蠱蟲國家,是西域,除非他們去西域之內找一些高人求助,否則就沒任何辦法。
姜皖看著晤不停地安慰自己,有些失笑。
「你也不必這麼的著急,你也是知道了我姜皖可不是認命之人,你也別過於多想了,還是趕快的休息著吧。」
姜皖自己一個人坐在這馬車上,緩緩地操縱的馬車離開這地下城內。
等她一出了地下城內,只看到先前收了她二金的那兩個男子,朝著姜皖看了過去,帶著幾分的驚駭。
「姑娘,你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還……」活著。
兩個人怒目圓睜,仿佛就是見了鬼一般的表情,姜皖看著他如此,冷笑一聲。
「自然是城主把我給放出來了,不然還能怎麼樣?」
並未多言,朝著外面走了出去,一連的走出這天龍鎮的城外,等走到城外,還特意地和那個守城的士兵進行一番感謝。
待到他二人走出去了許久,身後的兩個士兵這才回過來了神,眼神有些複雜。
其中一個士兵摘下頭上的頭盔,低聲的說著:「你有沒有看見,方才這女子手中的蓮花印記?」
另外一人輕輕的點了點頭:「我自然是看見了這蓮花印記,恐怕是城主自己親自下的毒,就是不知……」
姜皖和他二人握手之時,不經意的露出來了手腕,二人都已經看到了上面的印記,紅色的小點點組成了一個蓮花的印記。
猛然一看還覺得有些驚艷,可若是細看,只覺得的無限的驚恐,像是會動的線一般,荷花印記時不時地展開,又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