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失憶
2024-08-15 16:47:13
作者: 夏芷薰
陸之行的記憶每況愈下,每每都得反應許久,才能反應過來鶴城的身份,這軍醫往他腦袋上放置的銀針越來越多。
「鶴城,估計我今晚就醒不過來了,這軍營就交給你了。」
陸之行才剛剛甦醒沒多久,硬是被自己腦子上的劇痛給整的記憶回籠。
「陸帥,您就好好的歇息下,軍營之中的事情也不必多想,我們派出去的小隊得知,夫人應當明日就會趕來。」鶴城如實回答,
一提到姜皖,陸之行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茫然,在腦海之中仔細回想,卻又想不出這個人的身份,只是隱隱約約的這人對著自己極其的重要。
面前的鶴城眼看著他連自己心愛之人也想不起來,連忙的便是提醒著:「她是夫人啊,您和她在一起許久了,你不是天天念叨想見夫人了嗎?」
有了鶴城在意旁邊的提醒,陸之行總算是緩過來了神,平時的那些記憶多多少少涌了上來。
陸之行苦笑一聲:「軍營裡面有你操持著,我倒是不會擔心,我就是擔心姜皖會吃醋。」
他現在甚至都連姜皖不記得了,若是到時候失憶了認錯人那又該怎麼辦?
姜皖雖是知道真相,可心裏面自然是不舒服,他不願意姜皖如此的難受。
才剛剛說了沒兩句話,便感覺到腦海裡面的那股嗜睡感又是襲來,手中的瓷碗幾乎也是要握不住。
「陸帥,您撐住啊!」一旁的鶴城整個人都有些,陸之行的狀態太過於讓他擔心了。
今日僅僅清醒了不到半個時辰,甚至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撐不過,又要陷入昏睡,恐怕待會兒連清醒都清醒不來。
「我還能堅持會兒。」陸之行使勁的搖了搖頭,讓自己稍微的清醒一些,腦海的那些記憶則是一片空白。
目光再次掃向鶴城,已是一片的疑惑,看著他像是陌生人的目光。
鶴城心裏面猛地咯噔一聲,連忙便是著急了起來:「陸帥,是我,我是鶴城!」
可等他一連重複好幾次之後,鶴城直直的看著他並未開口說話,眼睛裡面就仿佛在看著陌生人。
一旁的軍醫看著他如此地著急,就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也不必如此的著急,他完全的失去記憶了,你也不必強行的讓他恢復記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鶴城聽了此話,心中則是更加的著急:「按理說,之前你用那些銀針不都是能讓他清醒嗎?你在去往上面加點針啊!」
軍醫猛然的被他怒吼一聲,心裏面也是有些不太爽快,看著這鶴城滿目的憂心,嘆了一口氣。
上前攔住他,低聲地安慰。
「你也不用這麼著急,他只是完全的失去記憶,等他失去記憶之後,他就是能夠醒過來了,也不會陷入嗜睡的狀態。」
言下之意陸之行很快就會是清醒過來,只不過這清醒之後,就不再是有記憶的陸之行,到時候做出的事情可並未知曉。
鶴城手下的動作猛的一停,還是想著:「你要不上去把這些銀針都給拿下吧。」
這軍醫都已經下了判斷,陸之行已經完全的失去記憶了,如果是這樣,銀針再插上去只會是耽誤他清醒。
鶴城不自覺地便是攥緊了拳頭,他上一刻還在和陸之行聊著天,下一刻陸之行看著他恍如陌生人。
「查爾晴,我早晚會殺了你!」鶴城在原地暴跳如雷。
一旁的軍醫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把銀針挨個挨個的拿了下來,這陸之行全程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睫毛微微地顫動著,似乎是即將醒來。
銀針被拿下來足足有一個時辰之後,這床上的陸之行才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眸子朝著旁邊看了過去。
鶴城便是撲過去:「陸帥,我是鶴城啊!」
陸之行反應比較的遲鈍,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你是鶴城。」
又把目光放在軍醫的身上,看著他這一身的穿著打扮,很快便是下了判定:「你是軍醫。」
陸之行把兩個人都已經猜對了身份,軍醫在一旁睜大了眼睛,難道說這陸之行沒有失去記憶?
正要上前查看這陸之行時,只看到這陸之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的茫然:「那我是誰?」
兩個人瞬間停頓在了原地,這陸之行居然會忘了自己的身份,不就是失去了記憶了嗎!
連忙上前就是說著:「陸帥,您是陸之行啊!是您現在帶領著我們正和遼胡人對峙。」
陸之行應了下來,接受的極其的快速,眼神在旁邊不停地亂轉著,把目光定格在自己的床上。
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緊緊地皺著眉頭:「我是不是有一個妻子?」
鶴城點了點頭:「對,大人,您的妻子名字叫做姜皖,你們二人在一起在一起很久,兩個人感情極其的恩愛,您現在就是要等著她前來相見。」
陸之行約莫明日來到前線之內,可現在的陸之行已然時失去了記憶,反倒是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姜皖,姜皖……」陸之行咀嚼著這個名字,緊緊地皺著眉頭,在腦海之中來回搜索這個名字。
可並未想到這名字的主人,腦海之中只是隱隱約約的有一個印象罷了。
「我完全沒有他的印象,這是怎麼回事兒?」陸之行自從剛剛醒來之時,便是發現事情的不對勁。
他的大腦之中一片空白,對於周圍的事物他都認識,對於這些人一無所知。
只能夠察覺到這些人對於自己態度很好,甚至對他十分的順從。
「您中了毒心,查爾晴給您下的藥,所以您才會失去了記憶,您暫時的失去記憶,對於腦海之中深愛之人都已經忘卻,這是另外一個藥效。」
說了話的人,反而是軍醫,一旁的鶴城情不自禁的便是側目望過去,低聲的詢問著:「軍醫,這藥難道還能夠讓人忘記心愛之人?」
軍醫點了點頭,解釋著:「沒錯,腦海之中深愛之人則是會完全的埋藏,像是他現在應該對別人隱約的有個印象,而姜皖在他腦海之中,完全就是如同一個陌路人一般。」
鶴城猛然的聽到了此話,整個人猛然的就被噎了一下,眼睛裡面不自覺的泛出來了苦澀。
陸之行和陸之行二人不停地分分合合的,如今這樣反倒只讓他替二人覺得可惜,這個生活也太過於變幻無常。
鶴城越想越來氣,便是對著一旁的軍醫說道:「軍醫,你在此處看著陸帥,我去修理這查爾晴一頓!」
說完,就是氣沖沖的跑了。
等他身影消失不見,陸之行才繼續的問著:「查爾晴,可就是對我下毒之人,為什麼還要她活著?」
軍醫聽了他此話,只覺得腦門子一股子的冷汗:「陸帥,您可千萬不要亂來呀,這查爾晴可是遼胡之人的公主,現在手中拿著你這失憶症的解藥,我們不能夠動她。」
況且,遼胡二公主死亡了,他們這是遼胡之人,更當有理由討伐他們。
陸之行這才點了點頭,眼神不自覺的放空,他們嘴裡裡面的姜皖,聽起來似乎是一個很美好的女子,二人似乎又很相愛。
可自己腦海之中,卻是沒有絲毫的關於這人的印象。
……
姜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低聲的問著:「這天氣怎麼越來的越熱?」
前面正趕著馬車的晤也是點了點頭,解釋著:「這快到嘉峪關了,這地方的氣候不一樣,此地本就是氣候比較的炎熱,你是受不了。」
晤說話時,聲音也是帶著幾分的沙啞。
一抬頭便是看到艷陽高照散發著無盡的光芒和熱意,這陽光打在人的皮膚之上,只讓人覺得皮膚有著微微的刺痛感。
一旁的狼孩拿出一個水袋,遞了上去::姜皖,你還是先喝一口水來解解暑吧。」
姜皖嫌棄的看了一眼這水袋,直接地搖了搖頭:「這水袋裡面的水都已經是熱水了,若是喝進去肯定會是更熱的。」
水袋用牛胃製作出來的,裡面的水能夠存放許久,僅僅在這太陽底下放了一會兒,這水就變成了熱水。
姜皖極其的悵然:「我現在真的懷疑,我還沒有去到前線之內,就要被這太陽給曬死了!」
這話倒不是空穴來風,她現在僅僅就是在這馬車內,又把帘子給放下好幾層,馬車之內悶熱,還不透氣。
可若是打開這個帘子,便是照射過來的陽光和熱風,反倒是更加的炎熱。
一旁的狼孩輕笑了一聲:「你可別這麼講,這太陽哪能這麼厲害,還能熱死人不成?」
他是練武之人,能夠略微的抵抗一下,微微一想便從懷中拿出一個扇子,自己主動坐到馬車之上,輕輕地給這姜皖扇著風。
「別人會不會被熱死我不知道,可現在若是我不趕快進關,我肯定是要被熱死了。」
姜皖張嘴不停地抱怨這天氣,幾乎就是能夠讓人曬成牛肉乾,她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來這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