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晤
2024-08-15 16:44:20
作者: 夏芷薰
這女子說話極其嬌蠻,讓面前的掌柜情不自禁往後瑟縮了一下。
「這位姑娘當真是抱歉,方才我們已經最後一間房給賣出去,正是您旁邊的這位姑娘,您可以與她商量。」
掌柜在一旁將禍水東引,企圖讓姑娘放自己一馬。
眼看著一旁的嬌蠻少女,果然把視線看向一旁這個女子,掌柜在心裏面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
誰不知道這城內的張小姐,被家裡寵壞,仗著自己家世就在外面為所欲為。
果然,女子一扭頭便看到容貌迤邐的姜皖,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嫉妒。
「你這個賤民,快一點把房間還給本小姐!」說完就上前要搶姜皖裡面的鑰匙。
姜皖往旁邊一躲,身後的狼孩立刻就撲上前來要咬少女。
少女被嚇得連連哇哇大叫,躲到自己侍衛身邊。
「瘋子,當真是瘋子!」
「你們這幾個廢物,還不快點上前把這個人給我殺了,竟然敢還擊,真的是活膩歪了!」
女子一邊躲在侍衛的身後,仿佛心裏面有了勇氣,上前就指著狼孩的鼻子怒罵著。
周圍的客人看的暗暗搖頭,女子只要是沒有家室保護,早就會被人打死,估計這樣也嫁不出去。
一旁的姜皖看的有些不屑,不過是一個大小姐而已,欺壓百姓,恃強凌弱!
幾個侍衛上前包圍了姜皖還有狼孩,齊榮在一旁齜牙咧嘴,明顯就是已經做好戰鬥準備。
可是侍衛手裡面都有刀劍,刀劍無眼,若是傷到便是不值。
「且慢,這位姑娘何必如此的橫行霸道,這是我先來到的,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你可不懂?」
「且這房錢我都已經出了,同樣都是在天子腳下,你怎麼能胡作非為。」
姜皖強忍著心裏面的噁心解釋著。
少女不屑的撇了她一眼:「你不就是想多樣一些銀子嗎?呵呵,跟一個沒見過錢的人一樣!」
說完,女人從兜裡面拿出來了一個大袋子,隨意的往地上一扔。
這個動作看起來很正常,其實暗暗充滿了羞辱,若是姜皖當眾把銀子收起來,那麼便會為人所不齒,成為笑話。
姜皖神色淡淡拿著鑰匙扭頭就要走,絲毫都不管女子驚訝神色。
女子一看姜皖不搭理,上前一把就抓住姜皖,被姜皖一個輕甩甩到一旁。
「你這個賤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張家的張小姐,你要是得罪我了,信不信我讓你在這裡混不下去!」
姜皖輕飄飄的看了女子一眼:「哦~那你爹娘挺厲害的。」
周圍的人一聽到這個話,瞬間就是呆愣,本來一句很普通的話,被姜皖說出來有著另外一種異味。
若是平常之人誇讚別人家世,肯定會說別人家很有錢。
可她卻是說出來你爹娘挺厲害,明顯就是羞辱女子靠著父母才敢橫行霸道,不然什麼都不是。
女子被氣得臉色羞紅,把手一甩,讓周圍的幾個侍衛就圍了上去。
狼孩眼看著情形緊張,一直牢牢地把姜皖護在身後,齜牙咧嘴的看著周圍的人。
指甲也變得銳利,明顯就是已經做好準備要進行戰鬥。
周圍的那些百姓,眼看戰鬥一觸即發,也都是找到一個安全地方。
「各位且慢,你們二人為何在此要動手,何必傷了和氣。」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愣了一下,是往外面看了過去,只看到一個渾身白衣的男子,頭上還戴著一個斗笠,讓人看不清楚他真實的樣貌。
女子聽到此話,便是冷哼一聲,說道:「這個女人不長眼,讓人給我個房間就不肯,真是給臉不要臉。」
「我是你娘嗎?我憑什麼慣著你!」
一旁的姜皖怒斥,女人一臉怒氣就要出手,神秘人出手制止。
姜皖皺眉頭看著面前白衣飄飄的男子,怎麼覺得聲音有點耳熟,似乎在何時聽到過。
「我聽聞另外一個客棧之內,空缺出來幾個上等房,你的侍衛如此之多,我看不如蘇另外一個客棧。」
生怕女子不同意,神秘男子又加上兩句解釋。
「那家客棧的環境可比這裡要好的多,上等房幾乎就和知府相差無幾。」
男子此話一說出來,女子便楞了一下,有些不屑的看著一旁的姜皖,冷哼一聲便是扭頭帶著自己的侍衛走了。
天色漸漸黑了起來,他們一群人在這裡大動干戈,也就是徒增笑話。
姜皖也不說什麼,反而上前就對著男子說道:「剛才多謝你出手相助,敢問閣下姓名。」
男人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將話題一轉便是說:「我聽說你開了一間上等房,可否邀請我去你上等房裡一敘。」
周圍人的臉上異色,要是他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女子似乎和面前的男人相識。
否則怎會有人肯多管閒事,一旁的掌柜也是暗暗心驚。總算是解決一樁破事。
要是剛才他們幾個人在這裡打起來,這個是客棧老闆精心經營多年的客棧,說不定會被毀了。
姜皖心裏面略微確定男子的身份,印象之中自己也有一位友人,喜好一身白衣,無論何時出現,都是神秘。
姜皖輕輕點頭,示意一旁的狼孩放鬆警惕,便帶領著身後的兩人上了樓,等一上樓之後便是沖了上好的茶葉。
放在男人手裡,說道:「我怎麼覺得你聲音如此耳熟?不如閣下摘一下斗笠,讓我看看您的真實身份。」
只聽到斗笠下面傳來男子低聲地淺笑,反而讓人覺得有幾分悅耳。
一邊說著,一邊便是拉下來自己頭上的斗笠,看到一個熟悉的臉龐,落在人的眼裡。
就算是姜皖也忍不住有點激動,上前便是說道。
「晤,你怎麼會突然來到原陽!」
自從上次和晤分別之後,兩人從未見面,甚至一致以為面前的人在江湖銷聲匿跡。
可沒想到在此地竟然會是能夠遇到,可以說是一份天大的榮幸,晤在那裡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我可以說是緣分非淺,我本意過來原陽處理一些其他的,或是沒想到竟然會是能夠碰見你,看來足夠說明你我的緣分。」
一邊說著兩人便是笑了起來,話中有深意。
一旁的晤突然話題一轉,便是說道。
「我聽說河南境地出現大水,按理說已經有人前去調查,你此刻難道說是要去出發河南?」
姜皖搖了搖頭,也沒有多做隱瞞,反而便是說道。
「陸之行他遇刺消失不見,現在我要按照約定目的地前去尋找陸之行的蹤跡,像南出現洪災,我也是剛得知的消息。」
姜皖陷入深思,而面前的晤則是突然的一愣,便是淺笑安慰。
「晤武功高強,肯定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你放心吧。」
姜皖雖然被人安慰,可心裡卻還是放心不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甚至連自己戀人的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自己發出去的那封信遲遲的沒有回信,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讓姜皖心裡更加的焦慮。
眼看事已至此,面前的姜皖就話不多說,反而就是說道。
「竟然你我相見,乾脆我同你一起前去尋找,你一個弱女子,加上你旁邊的這位小兄弟,恐怕路上會遇上什麼危險。」
姜皖不和他多客氣,反而就是點了點頭,上蘇就是抱拳,說道:「那就多謝。」
眼看著天色逐漸昏暗下來,僅僅只有一間上等房,幾個人暫時商量一番,狼孩和晤兩人便是坐在外面休息。
而姜皖則是一個弱女子,在房間內休息。
……
河南境內,齊榮一人還在賑災之處徘徊,和前幾日的亂糟糟不同,一切都是變得井然有序。
身後的那群災民也都是老實排隊,士兵也都是盡心盡力,再也沒有發生欺壓百姓的戲碼。
他們幾人在此治理水患許久,可是已經出乎所有人預料,這場大水來勢洶洶。
空了他們國庫,不得已去了許多地方才能購買糧食,幾乎集齊全國之力都在搶購糧食。
全部都是運送到河南,河南人口本就是人口眾多,如今突然地爆發水災,肯定是四川眾多。
而齊榮則是又去找了一個文官再次統計,可讓他意外的是。
在災難面前很無情,足足七天,死亡了足足有30萬多的災民!
讓河南經濟受到重創,要知道河南向來都是交通樞紐,有許多的商人從此經過,到處都是繁華。
如今卻是突然地爆發水災,不僅他們自己魏國之人,還有不少其他國家之人留在這裡,造成極大的傷亡。
齊榮看著手裡面的這份數據,心裏面久久不能平靜,最終只能感嘆一聲。
災難面前,人類永遠都只是弱小。
方才突然收到陸之夜的密信,寫的是河南境內居然出現奸細,刻意的破壞水渠。
這話就讓他十分難受,沒想到在如此危難時刻,竟然還會有人再次禍國殃民。
不遠處剛忙完的淳瀾,看著他臉色難看,走了上去,小聲地詢問。
「怎麼回事兒。」
齊榮此時此刻也沒有心情回話,反正就是拿出剛才皇帝給他的密信。
也沒有在乎淳瀾的身份,反而便是把信拆給她看,另一旁的淳瀾細細地閱讀完。
臉上滿滿皆是驚駭,這次災難,竟然造成30萬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