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死一傷
2024-08-15 16:40:31
作者: 夏芷薰
「小屁孩,還真有兩下子!」黎疏半分玩笑半分調侃。
長平站在地上往上看,眼光掃到黎疏時還有幾分嘲諷。
還不等黎疏跳下去教訓他,身後屋門突然被撞開,「這裡有人要逃跑,定然是我們要找的人!」幾個士兵大步衝過來要抓姜皖和黎疏。
姜皖抓著黎疏的胳膊,往下一躍,追到窗邊的士兵連二人都衣角都沒有抓住。
「長平,快走!」姜皖拉著長平迅速逃離。
「他們在下面,快去追!」二樓的士兵大喊著引來人。
那些追捕的官兵一股腦全部追過來,天黑路窄且濕滑,三人根本跑不快,眼看著後面的人就要追上來。
「主子,你們先走,我來擋著這些人!」黎疏低聲說。
「站住!」後面的官兵扔過來一把長刀。
姜皖側過身子躲過那把長刀,拉著黎疏繼續邊跑邊說:「我怎麼可能讓你這麼做?快走!」
幾個跑得快的官兵揮著刀追上來,避免不了這場廝殺了!
黎疏也不管有什麼後果了,長劍揮舞,見人就殺且招招斃命,長平雖然小,但是鞭子甩的不比姜皖差,頃刻間,第一波追上來的官兵全部倒下,眼看著後面又追來一撥,姜皖深知不可戀戰,帶著二人繼續逃跑。
「再不停下我們可就放箭了!」後面的官兵大聲喊。
姜皖側過頭,只見一隻箭直直朝著黎疏射過來,姜皖眼眸睜大,腦子裡唯一的想法便是不能讓黎疏受傷。
「唔……」長箭進入體內,瞬時姜皖痛的直流冷汗。
「主子!」黎疏驚呼一聲,雖然看不清姜皖的表情,但是她完全能感受到姜皖身子疼的在不停發顫。
長平也是一直蹲在姜皖身邊,小手緊緊抓著姜皖。
「嗖」的一聲,又一隻冷箭射過來,黎疏下意識扶著姜皖和長平往旁邊一躲,沒想到三人不偏不倚正好被塞進兩個建築中間的縫隙里。
「快點追!」天色太暗,後面的官兵也不曾想三人機緣巧合躲到了一邊,只是還在繼續往前跑。
看著已經跑開的官兵,黎疏大口大口喘氣,姜皖只覺得傷口帶動著身體每一個地方在疼。
「主子,挺住啊。」黎疏語氣已經帶著哭腔。
「黎疏,箭沒有射在要害,你用劍把這箭杆砍斷!」姜皖沉聲說。
黎疏瞪大眼睛,連連搖頭,「主子,萬萬不可,若是觸動箭杆,傷口受力處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聽我的,他們就要追來了,我這樣不好逃跑,快。」姜皖卻是一再堅持。
黎疏無奈,只能四下環視一周,掏出火燭點燃,憑著微弱的光芒,揮動手裡的利劍,寒光乍起,箭杆應聲落地。
黎疏呼出一口氣,「主子!」
姜皖握緊黎疏的手,「只有北面可以走了。」
越走腳步越發沉重,微弱的燈光逐漸顯現在眼前,姜皖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身子軟了下去。
再醒來時,姜皖只覺得自己的胸悶得慌,完全清醒了才知道,原來自己是一直趴著的,後背處的傷已經疼的沒有那麼厲害,想來已經被處理過了。姜皖撐著用另一側手臂支撐著打量著四下,眼前突然落下一人,原是長平,暗幽幽的眸子裡是掩蓋不住的欣喜。
「長平,黎疏呢?」姜皖沖長平笑了笑問。
經過幾天的相處,長平已經能聽懂好多話,他站起來快速跑出去,片刻後,只見他拉著黎疏又跑回來。
姜皖見狀,滿是欣慰,「長平終於接受黎疏姐姐了呀。」
「主子!」黎疏進門就跑過來抱住姜皖,「主子,你嚇死我了,你說……你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回去交代啊,我乾脆也不活了!」
「胡說,我命大著呢,哪裡會那麼容易死!」姜皖笑著說。
黎疏還是嗚嗚哭著,看得出來,她情緒特別激動,想來是受了驚嚇了。
長平也走過來,小手抓著姜皖的手,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姜皖也能感受到他眼裡的關切。
「你們二人關係怎麼變好了呀?」姜皖偏著頭問。
「嗨,你受傷了,只有我能管他了唄!」黎疏又哭又笑。
「對了,這是哪裡?」
「這是外郊的一家農戶,昨天在路上恰巧碰到了他們,這家人心善,見咱們可憐,就把咱們帶到這裡了,還請了大夫來給主子看了看。」
「他們人呢?我既然醒了,就該去好好拜謝他們。」姜皖說著就要爬起來。
「姐姐你醒了?」一聲清脆如黃鸝的聲音傳來。
姜皖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約摸十四五歲的女子跑進來,臉上的笑容純粹美好。
「是啊,真是不好意思,多有叨擾了。」姜皖由黎疏扶著坐起來。
「我叫祁娜,姐姐不要客氣,換做是別人,我們也會救的!」祁娜黝黑的臉上笑容明媚。
「阿公阿婆,這位姐姐醒了!」祁娜又蹦蹦跳跳跑到門口吆喝。緊接著,兩個頭髮有些花白的老人走進來。
「姑娘可是醒了。」老夫妻一人端著雞湯一人端著粥走來。
「二位恩人受我一拜。」姜皖忙下床。
「呀,姐姐這是做什麼?」祁娜忙把姜皖扶起來。
「就是的,姑娘千萬不要這麼客氣。」老兩口笑眯眯的,又把雞湯遞到姜皖手裡。
姜皖端著雞湯,看著熱情的三人,心裡既感激又不太好意思。
「黎疏,你去拿點銀兩給二位恩人。」姜皖吩咐。
「使不得使不得!拿了你們的銀兩算什麼?」老大連忙擺手拒絕。
「對呀,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哪裡還需要要你們的銀兩,昨個那大夫來便是這位姑娘出的銀子,實在是不用給我們了。」一旁的老大爺也是一臉正色拒絕。
姜皖看著二人都不肯要,自己若是再非得給,那倒是顯得自己有些銅臭氣重,也便不再強給。
「開門開門!」大門口一陣敲門聲傳來。
屋裡幾人瞬間都警惕起來。
「主子,會不會是那些官兵找來了?」黎疏皺眉。
「哎呦,這些人啊,強盜一般,姑娘莫怕,先躲起來就是了!」老大娘一邊說,一邊扶著姜皖躲到床旁邊的一個大箱子裡。
不等把黎疏和狼孩藏起來,外面的官兵便已經用刀把門閂砍開,沖了進來。
「你們幹什麼!」老大爺跑出去怒喝。
兩個官兵不耐煩地把他推開,「老不死的東西,這么半天不開門幹什麼了?是不是藏著大魏的探子?」
「阿公!你們這些人憑什麼闖進我家?」祁娜大喊。
兩個官兵齊齊冷笑,「憑什麼?就憑有人舉報說你們家藏著大魏探子!我們奉命搜尋至此!」
「你胡說!」祁娜臉蛋氣的鼓鼓的。
「有沒有,我們進去搜一下就知道!」兩個官兵不管不顧地衝進屋子,到處翻騰,屋子裡頓時一片狼藉。
黎疏已經被藏起來了,長平裝成老夫妻的小孫子。
「都說了沒有人,你們這是幹什麼啊,還讓不讓人活了啊!」老大娘既心疼又氣憤,拍著大腿大哭。
「我就不信了!」其中一個官兵氣呼呼的,一把抓過站在一旁的祁娜,「說,人被你們藏在哪裡了?你們要是還嘴硬,我就殺了她!」
「不要!」老夫妻齊齊大喊,祁娜是他們家唯一的血脈,絕對不能讓她有事。
「那你們說還是不說?」那個官兵面目猙獰,手裡的刀已經在祁娜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口。
「我在這!」姜皖在箱子裡面敲著,上面一堆雜物,她根本掀不開。
黎疏一下子從屋頂房樑上跳下來,身影如鬼如魅,手裡的劍鞘橫空拋出一下子砸在那官兵的手上,官兵手吃痛,刀一下子落在地上。
祁娜不再受到控制,快速跑開,躲到老夫婦的懷裡。黎疏本就想出手,沒想到姜皖還是先一步出聲。
黎疏忙把箱子上的雜物清除,扶著姜皖出來。
兩個官兵有些瑟縮,看到姜皖的那一刻,二人的眼睛裡貪婪的光芒絲毫沒有被掩飾。似乎忘了剛剛到醜態,二人的膽子再一次大了起來。
「好你個大魏的探子,沒想到躲到這裡來了!」
「就是,勸你還是趕緊跟我們走!」
姜皖咬牙,「好,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是你們不要難為其他人!」
「哈哈哈哈,好,答應你就是了。」兩個官兵嘴裡邪笑著走上前。
其中一人的手輕佻地想摸向姜皖的臉。
「你幹什麼?」黎疏怒喝一聲,就要揮劍上前,姜皖的手按住她,示意不要衝動。
黎疏忍著怒氣,只是瞪著二人。
那兩個官兵更是見狀更是猖狂,「哼,我告訴你,你最好乖乖聽我們的,這些人都會沒事,只要你把我們哥倆伺候好了,我們保證你不會受太大的罪!」
二人對視一眼,摸著下巴淫笑連連。
幾人對峙著,誰都沒有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長平,他眼睛通紅,好久不現的野性眸光又露出來。
「啊嗷——」長平突然衝過來,逮住一個就咬,鋒利的牙齒直直要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頃刻間,那人的脖子如同泉眼一般往外噴血,不一會便沒有了聲息。
另一個人直接嚇得不敢動,長平受到這種刺激,野性被激發,他看準了另一個人,腿一蹬,就跳到另一個人身上,開始撕咬。
好在那人劇烈掙扎,沒有被咬到要害,兩個人不斷廝打著,從屋子裡到院子。
姜皖傷口裂開,走了兩步,便跪在了地上。
長平眼角餘光瞥到姜皖,一時疏忽,手下的那個官兵瘋了一般把長平推開,連滾帶爬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