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關係惡化
2024-08-15 16:40:28
作者: 夏芷薰
那個漢子翻身下馬,大步走過來,黝黑的臉上都是笑意。
「來客要進多少馬?我的馬保證每一匹都是純良寶馬,日行千里,耐力持久,載重力也強。」大漢說起來的時候臉上都是驕傲。
「五千匹!若是覺得好,以後還會再進。」姜皖回答。
那個壯漢倒是驚訝不小,他重新打量著姜皖三人,判斷姜皖三人的身份,良久,他才出聲:「敢問來客買馬是做什麼?」
姜皖笑了笑,只是說:「生意做成就好,您何必追問這個呢?」
那個大漢卻是驟然斂起原有的笑容,「我自有我的賣馬原則,來客若是不願意說,那這個馬,我就賣不成了!」
「慢著,我若是說,這馬是賣往大魏國的,該是如何啊?」
大漢眉頭緊鎖,一雙眼睛好似利刃在三人身上巡梭,「大魏?我沒有聽錯吧?」
姜皖沒有想到這人是這麼大的反應,有些拿捏不准,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沒錯!」
「我遼胡與大魏大戰剛過,來客就來買馬匹入大魏,其中緣由,想來也不用細想,只怕買賣不成了!」大漢轉身就要走。
「你這個人,送上門的生意不要!」黎疏見這人如此張狂,忍不住出聲說。
大漢站定回頭,滿不在意嗤笑一聲,「好馬自然有伯樂,我也不缺你們這一筆生意!」
姜皖無奈,只能問:「那您可是知道都鐸?」
大漢微微皺眉,略一思忖問:「來客找他做什麼?」
「有人介紹我來他這裡買馬,只是懋西域廣,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還請告知。」
「哈哈哈哈,不用找了,我就是!既然說了不賣,你們別費力氣了!」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剛到懋西就碰上了!
「您先別急,這個您該認識。」姜皖說著從懷裡取出那塊刻著「鐸」字的青銅牌子。
都鐸眸子裡精光突閃,他重新完全轉過身子來,「你怎麼會有這個銅牌?」
「便是介紹我來的那個人贈與的。」姜皖笑著回答。
「莫不是你就是救我外孫的那個人?」都鐸有些激動。
姜皖倒是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層關係,點點頭,「正是,那日馬車橫行街道,我救了那孩子。」
「哎呀,原來是恩人!」都鐸神色態度大大轉變,熱情起來。
「言重了,原是舉手之勞。」姜皖謙遜回答。
「信上說是一位男子來買馬,今日不想來客一身女裝。」都鐸笑著說。
都鐸的馬場和整個大魏京城一般大,和想像中的不同,都鐸的馬廄乾淨整潔,沒有太大的馬糞味。
「對待這些馬要比自己上心才好,這些都是馴好的良馬,既然是恩人,那就破例一次,三個銀餅一匹,選個日子,我親自給你押送到大魏!」都鐸大手一揮,豪氣萬千。
事情如此順利,姜皖有些不敢相信。
解決了良馬的問題,姜皖尋思著再去尋一些上好的皮毛,偏偏那個小販所說的獵戶部族聚集在懋西的極北之地,而現在他們在懋西最南部,儘快趕,也要一天的功夫。
懋西草原上也設有客棧,只是草原異域風情深厚,粗木柵欄圍起極大一塊,最前面是一頂碩大的尖頂帳子,作為客棧總帳,負責來客登記收銀,後面是大小不一且的平頂帳子,有奢有簡。
晚上入住,遼胡人粗狂熱情的特點便被顯現出來,大帳外面的極大空地處篝火長燃,不管是認識不認識的人都聚集在篝火旁,來這裡的大多都是商人,烈酒暢飲,談天說地,久久不散。
既然良馬已經買到,姜皖也就不再過於著急,趁著夜色,也想出來好好領略一番草原風情。
「聽說遼胡與大魏又要開戰了?」
「不是剛打完嗎?又要打?」
「嗨,管他打不打,跟咱們經商的沒甚關係,賺你的銀子就是了!」
姜皖剛走近就聽得這些商人在議論這些,雖然虛實難辨,但是終究還是小心一些的好,一旦開戰,邊境的防範軍力必然大增,五千匹馬便是決計不能偷運到大魏了!
姜皖深知其中的厲害關係,趁著現在風聲暫且不緊,還是趕緊回去為好。
「不買皮毛了?」黎疏聽得姜皖的這個決定,震驚不小。
姜皖看著熟睡的狼孩輕聲說:「現下兩國關係緊張,我們還是小心為好,明日一早,我們啟程回去,押馬回大魏。」
黎疏從來不會質疑姜皖的決定,此時也只是輕輕點頭且麻利地收拾行李。
人算不如天算,變化捉摸不定。天還沒有大亮,遼胡各地已經加緊了防備,重兵加急開往邊境。
「都聽好了聽好了!」帳子外面人聲雜亂,響鑼不斷。
姜皖好奇出來查看,只見一隊官兵徑直列進來。
「我遼胡大王有令,切斷與大魏的一切通道!」為首的官兵頭子扯著嗓子大聲喊著。
聽聞聲響的人陸陸續續揉著惺忪的雙眼走出來,空地上瞬間站滿了人。
官兵頭子頓了頓,等人多了,他抖開手裡的告示,「都來了嗎?來了的給我聽好,你們這些商人不許再與大魏往來!一切通道都被切斷了,明白了嗎?」
周遭的人瞬間不安靜了,密密匝匝的議論聲四下而起,不許與大魏往來?那還了得?要知道,大魏乃是中原文明的核心,人口眾多,地廣物博。遼胡的很多商人都與大魏有往來,銀兩收入也主要來自於此,一下子不讓來往了,那他們的生意怎麼辦?多年來積累的底子就這麼廢了嗎?同時,也有很多的大魏商人在此,他們也回不去了嗎?一時間,諸多問題紛擾雜亂全部湧現出來,場面眼看控制不住了。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官兵頭子大喊一聲,眼睛瞪得跟核桃一樣大。
周遭的人雖然有些膽怯,但是心裡的不滿太嚴重了,議論之聲減小但是沒有消失。
「不想活了你們!」官兵頭子完美繼承了遼胡人的急躁血腥,見這些商人不肯聽自己的,便直接抽出大刀來徑直捅進離他最近的一個人身子。
瞬時間鴉雀無聲,那個商人定是也不曾想到,這飛來橫禍就這麼落在了自己的頭上,血從嘴裡流出來,一滴一滴染紅了胸前衣襟,從衣著來看,他大概是大魏商人。
「你們誰還敢不聽,這就是下場!」官兵頭子一腳把那商人踹倒在地,狠狠瞪著周圍的人。
人群齊齊往後退了幾步,驚恐地看著那個在地上漸漸痛苦死去的商人。
長平見了這一幕,有些暴躁,他死死抓著姜皖的衣角,野性的眸子看著前方。
姜皖也沒有想到事情來的這樣快,這樣讓人措手不及。
「最煩你們這些臭商人,不知好歹!誰要是敢違背命令,後果自負!」官兵頭子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
姜皖三人還是緊趕慢趕到了遼胡和大魏的邊境之地,和來時不同,現在的防備已經是里里外外宛如鐵壁,刀槍劍戟,明晃晃的刀子在太陽底下反光。
旁邊有人伸頭伸腦瞧著,卻是沒有一人敢上前。
「幹什麼,回去!」一個士兵對一個想要過去的人說。
那人連連低頭鞠躬,「軍爺,您行行好,我大魏家裡還有老母親,她還等著我回去照顧她呢,您讓我過去吧!」
士兵不耐煩擺擺手,「滾開,再這麼嘰嘰呱呱我要你腦袋!」說著,亮出寬刀在那人面前晃悠。
那人身子顫抖,直直跪下,「官爺,您可憐可憐我吧!我真的急著回去呀。」
「老東西!」士兵不耐煩,一腳踹出去。
那商人受不了這麼大的力氣,接著在地上滾了兩圈。
「大爺,您沒事吧?」姜皖忙上前扶起那人。
「哎呦,真是不得了啊!」那人痛苦流涕,迫於防守士兵在這裡,又不敢大聲喊叫,只能默默哭泣。
「現在形勢如此,大爺還是靜觀其變。」姜皖輕聲勸。
老商人嘆息一聲,默默走開。
「主子,看來我們連自己回去都難了!」黎疏一臉擔憂。
「看來兩國關係又惡化了。」
「主子莫急,白薇送我的信鴿有用處了!」黎疏突然想起來,眼睛一亮。
姜皖卻是拿捏不定,「信鴿,你想給大魏傳信?」
「只要邊境有人接應我們,那咱們就能回去了。」天知道黎疏現在有多討厭這裡。
「也好,在這裡多待一天,危險就多幾分。」姜皖最終還是同意了黎疏這個建議。
只是二人都低估了此次形勢的嚴重性,連一隻蒼蠅都不會飛過去,更何況信鴿這種明晃晃的標誌。
「快,給我搜!」
姜皖聽得聲響猛然驚醒,她從床上一下子彈坐起來,只見一邊小床上的長平早就坐起來望著她,從小的環境讓他擁有著靈敏的聽覺,姜皖知道自己沒有聽錯,門外有士兵在尋捕人,她心裡隱隱不安,今日黎疏放了信鴿,她不敢保證那隻信鴿現在在誰的手裡。
「主子!」黎疏衝進來。
「你也聽見了?」姜皖逼自己不要慌,她一邊迅速穿上外衣,一邊收拾東西,看來今晚這客棧是住不成了!
夜色暗垂,天上沒有一個星子,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正好給三人製造了逃離的機會。
房間在二層,下面是堅硬的地面。
「長平,我帶你下去。」黎疏說著要攬過他。
長平躲開黎疏的手,身子輕輕一躍,已經完好地站在下面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