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狼孩本性

  「黎疏！」姜皖三兩步衝上前把黎疏扶到床上，又忙活了好一陣，才讓黎疏甦醒過來。

  「主子……」黎疏醒來，她摸著後頭，神色痛苦。

  「黎疏，這是怎麼了？狼孩呢？」姜皖有些著急。

  黎疏眼睛裡帶著幾分的恐懼，她抓著姜皖的手，「主子，那個孩子只怕是留不得，太野了，一旦瘋起來就像一頭狼。」黎疏想起狼孩的樣子就有些後怕。

  「好好的，他怎麼會發瘋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給了他一塊肉乾，想讓他吃點東西的，沒想到他就突然發瘋了，主子，看來這個孩子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他的習性和狼一般。」

  姜皖一時間沉默了，她雖然叫那孩子狼孩，但也只是隨便起的一個名字，難道他真的是從小長在狼群中的那種孩子？

  「那他現在在哪？」

  黎疏搖搖頭，「他發狂之後，我就想去按住他，因為怕傷了他，所以不敢用力，沒想到他力氣突然巨大，一下子把我掀翻在地，我接著就失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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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皖越來越確定這個狼孩的來歷，她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若是把這麼一個孩子帶在身邊，對她們來說是個不小的累贅，因為他絕對不會乖乖聽話，可是不管他嗎？這麼一個沒有在人類社會生存的過人，如何保命呢？

  「主子，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要去找嗎？」黎疏問。

  姜皖微微閉上眼睛，她知道她們現在所處的形勢絕對不容樂觀，塔木在到處尋找她們，而且聽說遼胡與大魏的關係正在一天天惡化，要是不趕緊買了馬匹和皮毛回去，她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危險萬分的事情。

  「黎疏，你的意見呢？」姜皖歪著頭問。

  黎疏張了張嘴，「我……我覺得那個孩子也是可憐。」

  姜皖拍了拍她的手，「那我們就去找到他，好歹是一條人命，我們既然救回來了，就不能不管。」姜皖的話有力而堅定。

  黎疏重重點頭，「好，主子，我聽你的。」

  黎疏稍微恢復一些後，二人便急著出去找。

  「二位客官哪裡去？」老闆娘叫住要出門的二人。

  姜皖回過頭，笑著說：「老闆娘可是見到了和我們一起同行的孩子？」

  老闆娘下意識看了眼四周，這才快步上前，低聲說：「我說客官，那孩子也太野了一些，你把他搶來做什麼？」

  「你見過？」姜皖一聽忙急著追問。

  「我是見過，瞧瞧那一堆碎茶杯，都是他幹的好事。」老闆娘臉色有些不好看。

  姜皖無奈，只能再掏出一些銀子遞過去，「您多擔待了。」

  老闆娘卻是把銀子推回去，「我這個倒是沒有什麼，可是客官，我見得人多了去了，看人的本事也有一些，這個孩子，你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總不能不管他。」姜皖悄聲說。

  「野的就跟狼一樣，怎麼管？」老闆娘翻了一個白眼。

  「老闆娘您行行好，告訴我們他在哪裡。」姜皖拉著老闆娘的手祈求說。

  那老闆娘嘆了一口氣，「唉，我哪裡知道他在哪裡？本來在我這大堂里發瘋的，被我的夥計趕出去了，往東去了，你沿著東街找一找就是了。」

  「多謝！」姜皖聽完就拉著黎疏跑出去尋找了。

  留下老闆娘一個人在原地搖頭，「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姜皖和黎疏沿著東街的每一個鋪子尋找，挨個人詢問。

  「哦，你說的這個孩子我好像見過啊，是不是瘦瘦的白白的一個？穿著一身藍色衣服？」一個人回憶著說。

  「正是正是，您可看清楚他往哪裡去了？」姜皖一聽有眉目，喜上眉梢。

  「嗨 那個娃跑的忒快，躲躲藏藏的，我差點把他當成賊給捉起來，往前面去了，你去那裡找找吧。」那個小販高聲說著。

  姜皖和黎疏只能繼續往前找，等到了一家旅館前面，只見吵吵鬧鬧的，似乎還有許多人在這裡看熱鬧。

  「主子，狼孩應該不會來這種人多的地方，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找找吧。」黎疏說。

  姜皖卻是不肯離開，「黎疏，不能大意，還是找一下吧，不然也不放心啊。」

  黎疏只得點頭，「也好。」

  只是門口被擠得滿滿當當，遼胡人體型又壯大，二人一時間竟然擠不進去。

  「這是個人還是頭狼啊？」

  「沒看見穿著衣服的嗎？哪裡會是狼？」

  「這也太可怕了吧，怎麼吃生肉呢？」

  「看樣子也不大的孩子，怎麼來這了？該不是誰家買的下人，逃出來了吧？」

  人群里有人在竊竊私語，卻是全部落在二人的耳朵里，這下二人更是相信他們所說的就是狼孩！

  「麻煩讓一讓！」黎疏使勁往前擠著。

  「哎呦，擠什麼擠，滾開！」中間一個大漢怒號一聲，把黎疏推到一邊。

  姜皖看著這堵結實的人牆，計上心來，從懷裡掏出一把散錢，撒在地上，大喊，「哎喲，這是誰的銀子啊？沒人要我可是要撿了！」

  眾人一聽，齊刷刷回頭看，只見地上到處散著碎銀子，這下哪裡還有心情看熱鬧，紛紛散開來搶著撿銀子。

  門口瞬間沒有了人，姜皖和黎疏迅速跑進屋子，卻被屋子裡的景象嚇了一跳。

  狼孩正躲在一個角落裡撕咬著生肉，地上還有一地的雞毛，臉上身上都是血，一邊吃一邊發出「嗚嗚」的聲音，若不是那一身人衣服，乍一看去還真的是分不清這是人還是狼！

  「哎喲，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怎麼就來我店裡了？」店主在一邊拍著大腿大聲喊叫。

  「老爺，咱們把他轟出去！」身邊兩個夥計一人抱著一根棍子說。

  「好，去去去，快去，把他轟走！」店主往後退了幾步，把兩個夥計往前推。

  兩個夥計顯然也是害怕，兩人緩慢上前，狼孩突然停下吃生肉的動作，抬起頭來瞪著來人，呲出血牙，面目猙獰，宛如魔鬼。

  兩人大叫一聲一起衝上去，狼孩身形敏捷，他躲過兩人的攻擊，隨後猛然撲過來，壓住一個夥計在他身上猛烈撕咬。

  另一個一看，急忙扔下棍子跑回來。

  「你你你……你跑回來幹什麼？」店主都要急哭了。

  那夥計一聽也要嚇哭了，「老爺，我不回來在那找死嗎？」

  狼孩還在撕咬著，那個夥計的衣服已經被咬爛了，雙腿間一股水流出來，原是嚇尿了。

  「去把殺牛的砍刀拿來！」店主大聲喊。

  那夥計迅速跑到一邊的牆上，把上面掛的砍刀取下來。

  「慢著！」姜皖急忙上前阻止。

  「你是誰啊？」店主眨巴著眼問。

  姜皖把夥計手裡的刀奪下來扔到一邊，「你幹什麼？殺人嗎？」

  「我殺人？我要是不殺他，他就把我的夥計殺了！」店主臉色發黑。

  姜皖看過去，狼孩雖然撕咬那個夥計，但是只把他衣服咬破了，沒有危機到他的性命。姜皖從一旁的框子裡摸出一個已經收拾乾淨的雞扔過去，狼孩見到新的肉，立刻放開那個夥計，轉而抱起來大口撕咬。

  「我相信你也不願意在這裡發生命案吧？這樣這裡還怎麼住人啊？你說對不對？」姜皖盯著店主的眼睛說。

  店主愣住，剛剛他只想著怎麼把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弄出去，倒是忘了這一回事，要是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面搞出人命，那可是不吉利啊！他還怎麼招攬客人怎麼賺錢？

  「那我報官！讓官府的人來收拾他！」

  姜皖笑了笑，「那你能捉住他？」

  店主躊躇著，既不敢上前，也不甘心後退，「那你說怎麼辦？」

  「我來！」黎疏突然出聲，她慢慢走上前，狼孩還在撕咬著生肉，碎肉渣子沾了一臉，渾身都是血和雞毛，既狼狽又恐懼。

  「啊嗷——」

  黎疏還沒有碰到狼孩的頭髮，狼孩就瞬間彈跳起來，一下子甩開了黎疏的手，黎疏也被衝撞在了地上。

  「你這個小混蛋！」黎疏氣的手直往地上拍。

  狼孩手裡抱著沒有啃完的雞，看著黎疏，一臉防備，準備隨時出擊。

  「你看，你們也不行啊！」店主苦笑一聲。

  「我再來試試！」姜皖也一步步上前。

  「主子，不行，危險！」黎疏忙擋在姜皖面前。

  「黎疏，不試試怎麼能知道呢？放心吧，我小心點，你靠後。」姜皖示意黎疏放心，她仍舊繼續往前走。

  姜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聲音緩慢而柔和，「聽話哦，到這裡來，我會對你很好的，給你吃飯，好不好？」姜皖知道狼孩有些話聽不懂，她儘量慢，儘量哄著他。

  狼孩還是在不斷後退，但是沒有主動攻擊。

  「跟我回去，我給你拿更好吃的，聽話哦。」姜皖頓了頓，輕輕張開懷抱。

  狼孩退到牆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在無路可退的情況下很有可能瘋狂地攻擊人，可是姜皖沒有停下的意思，仍舊朝著狼孩走過去。

  姜皖已經到了狼孩面前，她緩緩伸出手，在狼孩的頭上摸了摸，狼孩喉嚨里發出幾聲低吼，雖然還在小幅度躲避著，但是終究沒有攻擊姜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