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名聲大噪
2024-08-15 16:39:00
作者: 夏芷薰
眾人不解地看著姜皖,姜皖笑了笑,拍拍手,幾個下人捧著三方紅布相蓋的盤子出來,姜皖上前一一揭開。
「這淡青色木匣子裡有三瓷茶葉,取歲寒三友之意,意喻知音,請在座各位廣開益智,給這三友分別取個名字才好,以最先出言的三句為準。」
這可是一個考究才學和反應能力的機會,在座的所有人都躍躍欲試,摩挲擦掌,若是自己所說的名字被採用,在這眾目睽睽之中,那可是極大的榮耀啊。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海內知己如何?」
姜皖輕輕點頭,「海內知己,不錯,那這第一瓷,就以此為名!」
齊榮在一旁寫下這四字,貼在了印有松樹的白瓷瓶上。
「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西出陽關,如何?」
「彩!」眾人高喝。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數聲風笛離亭晚, 君向瀟湘我向秦。離亭瀟湘!」
「好詩!彩!」又是一陣呼和。
一陣激烈的文辭下來,第一匣的茶葉也就有了名稱,只見提出命名的三人面色得意。
「這第二盤嘛,是黑色木匣,裡面三色黑瓷,分別綴飾以石、海、祥雲,送與長輩師長最好不過,還請各位賜名!」
「花暖青牛臥,松高白鶴眠。松高白鶴。」
「好詩!」
「令公桃李滿天下,何用堂前更種花。桃李天下!」
「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龍孫繞鳳池。龍孫繞鳳!」
「好,各位果然是青年才俊,腹滿詩書,這第二匣也就完成了,接下來則是最後一匣。」姜皖說著,揭開最後一方紅布,只見兩個紅彩玉瓷上綴著並蒂連理,小巧精緻。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古來情愛都是隱喻難言,不妨以這彩茶為信物,互相贈與,聊表心意,只是這個的命名,不如就交給在座的佳麗妙人。」姜皖笑著看向另一側安坐的女賓。
這些話平日裡講許是會惹人嗔怒,可是今日既然是風華會,堂而皇之說出來,也不會有人覺得不妥。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長相思。」工部侍郎的千金程雲婇檀口輕啟,臉色酡紅,說罷還朝著對面某個方向悄悄看了一眼。
「好,那這第一瓷就叫長相思。程小姐好文采。」姜皖贊了一句。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雲間月。」
「好,那今日這三匣好茶都有了名字,其中的意蘊最為難道可貴,既然是第一次公然售賣,姜某也只圖個開心,與在座各位相聚也是一緣分,一匣五十兩銀子,各提供十匣,先到先得。」
GG也要詩情畫意高大上啊,姜皖慶幸自己是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形形色色的推銷手段,她見得太多了。
果然,此言一出,這些錢袋鼓鼓的風雅公子哥們一擁而上,並蒂連理的長相思和雲間月最先售完。
要知道,今日的品茗大會一過,這茶葉在這京城中名聲可就大了,誰要是手裡有這麼一匣,送禮之時那可是相當有面子,他們買的不是茶葉,是榮耀是地位!
頃刻間,所有的包裝好的茶葉被一搶而空,收銀子的淳瀾雙眼冒光,阿彌陀佛,她哪裡一下子見過這麼多錢?
有些沒有買到的人只能望而興嘆,一臉懊惱。
「姜老闆,能否多出一些茶葉?我家中父親就要生辰了,他生性,愛茶,我實在是想送他一匣啊。」
「是啊,我也想送老師一匣。」
「姜老闆能否多出一些長相思和雲間月?」
「海內知己也要的!」
姜皖看著眼前這些急切的面孔,倒是不慌不忙,面色平淡,「各位莫要著急,只因這茶實在是難得,烘炒晾曬工序繁雜,這樣,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二十五我們素儒堂會再每樣提供十匣,各位可在那時提早前來購買。」
雖然提供的數量還是很少,終究是有了再次購買的可能。等眾人都走開時,一位眉眼細長,嘴唇闊厚的青年悄悄上前,「姜老闆,我出一百兩,下次給我提前留一匣三友茶。」
姜皖面色謙卑,恭謹而不失禮數,輕聲說:「這位公子,恕姜某不能從命了,這對其他買家不公平,但是我那裡還有一點存貨,公子若是真的喜歡,倒是可以邀請友人一起,來我那裡賞景讀書,再一同品茶,倒是也別有一番意境。」
那人聽了,有些悻悻,便說:「姜老闆果然不同於其他商賈。」
姜皖笑而不答,一副高深之態。
京城的街頭巷尾,近來無不津津樂道這姜老闆的茶葉,誰若是收到了這麼一匣,那可是相當值得炫耀的。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姜老闆名聲大噪。
憑著賺來的銀子,姜皖又在京城內選了一處好地界,買了宅子重書「姜府」二字。
初回京城,就賺了金滿盆缽,白薇等人對姜皖可是實打實的佩服了,再也不敢有質疑的言論。
——————
京中告示貼出,大魏皇帝病重,宮中太醫束手無策,尋求民間醫者能人前去診治。
「皖皖,我要進宮!」白薇氣喘吁吁跑進姜皖的屋子,手裡拿著從牆上揭下來的告示,臉色焦急。
「不要著急,慢慢說。」姜皖也意識到不好,忙接過白薇手裡的告示,白紙黑字赫然入目,她著實也是嚇了一跳。
「好好的,怎麼就病重了?」白薇坐在一旁,身子微微顫抖,似是在詢問姜皖,又似是在喃喃自語。
「是啊,真的是太突然了。」
白薇握住姜皖的手,「皖皖,我今晚就去,反正我也進過宮,我知道他的寢宮在哪裡。」
「你想悄悄潛進去?」
「沒錯。」
「不可!」姜皖皺眉否定。
「為什麼?」
姜皖給白薇倒了一杯水,又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白薇,事情是急不得的,你悄悄潛入宮裡,若是不被發現還好,若是被發現了,你就成了刺客,此時陸之夜又病重,也不一定能幫到你。」
白薇深吸一口氣,白淨的手指緊緊捏著茶杯,「也是,皇宮的守衛到底是森嚴一些,陸之行有沒有辦法?」
姜皖搖搖頭,「長戈若是在這裡還好,偏偏他不在,阿行的身份更是尷尬,不好進宮。」
「那可如何是好?」
姜皖眼光落在平鋪在桌子上的告示,眼眸一亮,「有辦法了。」
白薇迅速抬頭看著姜皖,「什麼?」
「辦法就在眼前呀,你看這告示上不是也說了召集天下名醫嗎?咱們也是有醫術的,以民間大夫的身份進宮不就好了?」
「對呀。」白薇一個激動,茶杯里的水灑在了她手背上,卻是渾然不覺,她的心思都放在了陸之夜病重上了,倒是把進宮的機會忽略了。
「事不宜遲,我叫上阿行,晚上就去!」
皇宮門口早就設立了一個臨時的帳子,專門接待前來給陸之夜看病的民間大夫。看著姜皖三人前來,裡面走出一個精明能幹的紅衣宦官。
「幾位上接了告示前來的嗎?」
「正是。」白薇輕聲說。
「這邊請。」紅衣宦官一擺手,一個小太監從一旁匆匆走在前面引導著。
「敢問公公,皇上的病情如何了?」陸之行跟在後面問。
那小太監頭微微後轉,腳步卻是沒有絲毫停頓,「皇上這病,斷斷續續已經有了小半月了,宮中太醫也好,民間前來的大夫也好,都使盡渾身解數,也不見得有太大的好轉。」小太監說罷,又斂了神色匆匆前行。
兩旁高巍的城牆與離開時無二,宮裡氣氛慘澹,人人緘口,皇帝龍體抱恙,於大魏於他們都是一件危險的事,尤其是在陸之夜沒有子嗣沒有立儲的情況下。
小太監選取的是近路,不長時間就到了陸之夜寢宮門口,守在外面的王守義見了,不發一言快步走下來,微微低頭,「幾位裡面請。」說罷提步帶著三人進了屋子。
寢宮裡安靜肅穆,只有兩個侍藥宮女守著,寢宮外面隔開的大堂里,宮裡太醫和民間前來的大夫聚在一起討論著病症方子。
「還請三位盡心了。」王守義看著塌上的陸之夜,對著三人深深一躬。
陸之行瞧著王守義花白的頭髮,心裡一陣觸動,輕聲說:「有勞了。」
王守義身子一震,雙眸瞬間睜大,這聲音他陪伴了多年,再熟悉不過了,他緩緩不著痕跡地抬頭,入眼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唯有那一雙眼睛是記憶中熟悉的樣子,再轉眼看向姜皖,王守義心下陣陣熱流涌動,眼眶酸澀,面紗之下的臉,他該是見過吧?
有些話有些事,適合埋在心裡。
「老奴就退下了!」王守義聲音微顫,恭恭敬敬退下,又招了招手,把屋子裡的宮女也帶走了。
偌大的屋子只剩三人,白薇立刻跑上前,看著陸之夜慘白消瘦的面容,眼淚瞬間湧出來。
「白薇,皇兄的身子要緊,還是儘快把脈吧。」陸之行輕聲催促。
白薇擦了擦眼淚,手搭上陸之夜的脈搏,凝神靜氣許久,才像被抽去了力氣一樣,輕聲說:「不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過度勞累,再加上沒有好好保養,導致了邪氣入侵,這些御醫只管著治表面,病症根源還是在那,再這樣下去,只怕他再也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