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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玉佩

2024-08-15 16:37:15 作者: 夏芷薰

  白薇的話宛如晴天霹靂,一下子砸在了陸之行的頭上。

  他的皖皖,得了時疫!

  眾人聽了,也是覺得像是當頭一棒,好好的,怎麼就得了時疫?

  「怎麼可能?主子一向謹慎,措施做的如此好,怎麼就會染上了時疫呢?白薇姑娘你是不是診錯了?」桃依簡直是不敢相信。

  若是換做平時,白薇肯定會生氣,這是明晃晃地質疑她,可是現在,她顧不上這些,解釋說,「不會錯,皖皖的確是時疫,只是說來也奇怪,皖皖的脈象乍一把還真看不出來什麼,看上去正常,實則非常嚴重。」

  陸之行聽了皺眉,「城裡其他人也是這般嗎?」

  白薇搖頭,「從來沒有。」

  那如何只有姜皖會這樣呢?

  白薇繼續說,「皖皖的脈象換做一般人,只能診斷出她沒病,也就是說,虛假的脈象掩住了真相!」

  「會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陸之行覺得這事情恐怕另有隱情。

  

  「我只見過一種,叫息脈散,吃了這種藥,不管是什麼病,脈象都顯示正常,且其他症狀一時間也不會顯現出來,若是其他病還好,皖皖得的可是時疫,若是被這脈象混淆了,錯過了治療時機,可是必死無疑的!」

  眾人吸了一口涼氣,這人是要置姜皖於死地啊!

  陸之行聽了,只覺得頭一陣眩暈,竟然又有人來害皖皖!可是陸之行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會有誰來害她。

  「有人故意下藥,會是誰呢?誰能這麼狠毒?」黎疏皺著眉頭。

  「姜皖最近做的可都是一些治病救人的好事啊,不應該得罪人!」二皇子說。

  「難不成是今日那些鬧事的刁民?有人不死心,混進來害了皖皖。」白薇嘴裡這刁民二字是改不了的了。

  陸之行搖搖頭,「不至於,今日府里盯的嚴,沒有那麼容易混進來。」

  白薇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原因,在這裡於她而言最重要的兩個人就這麼倒下了,她心裡的滋味簡直是太難受。

  「我去給皖皖煎藥,不能再耽擱了,你們一定要調查好,找出這個兇手,將他千刀萬剮!」說罷,白薇大步走出去。

  看著姜皖毫無血色的臉,陸之行只願現在受苦的是自己,姜皖如此,如同在他心尖上割下了一塊肉來。

  只是現下傷心無益,重要的是要找出害她的人來。

  「皖皖中午之前一直和誰在一起?」陸之行問。

  「中午下雨之前是和我。」桃依說。

  陸之行點頭,「和你分開之後,正巧我去找她,之後直到她暈倒又喝完藥都是和我在一起的,這中間未曾見到過任何的旁的有疑之人。」

  桃依仔細回憶,「上午也未曾見到可疑的旁人。」

  「那事情就出在我們都離開的時候了。」

  「想來在外面不會有人作怪,只能是回到府里等我們放鬆了警惕的時候,那人才下手。」二皇子分析,原來此處的危險不亞於皇宮之中。

  陸之行理了理思緒,「皖皖體內有息脈散,總得有人餵給她。」

  黎疏想了想,「可是咱們大家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我們為何沒事!」

  二皇子脫口而出,「那就是吃了咱們沒有吃過的東西唄!」此言一出,屋子裡頓時沒有了聲響,連二皇子也愣住了。

  旁人沒有吃過的?那就是陸之行每日給姜皖熬的藥了。

  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陸之行身上,陸之行自己也想到了,他轉頭看著仍在一旁沒有來得及收拾的碗,眼裡的痛惜之意頗顯。

  難道……

  「從食材到熬製,直到餵給皖皖,都是我親力親為……」陸之行喃喃。

  若真是這個的問題,那就是他親手讓皖皖變成了這個樣子。

  其實眾人心裡也明白,陸之行不可能做,怕就怕,有人借刀殺人。

  忍著悲痛,陸之行吩咐,「黎疏,你去查一查,近來府里有沒有招進新人來,府里之前的人都是經過篩選的,不會有誤,若是有新人進來,嚴查!」

  黎疏答應一聲就出去了。

  「桃依,你再去把白薇請來,讓她看看這碗有沒有問題。」

  片刻之後,白薇折返,她看著那絲毫沒有什麼特色的白瓷碗,「這倒是一個高明的法子。」說罷,自己徑直拿起那碗,「我得回去看看。」絲毫不拖泥帶水,白薇人走聲落。

  陸之行的心,如同窗外的夜,一點一點暗下去。

  姜皖的氣息微弱,陸之行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深入到他的骨髓。

  「皖皖,你千萬不能有事,不能拋下我。」

  什麼世間榮辱山河無恙,黎民百姓萬安,於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綴玉還沒有走,她要親眼看著姜皖死去,看著陸之行等人痛苦。

  姜皖得病的消息傳遍了姜府,只是沒有明說是什麼病,可是眾人發現異常,開始調查的事情卻沒有外露,且現在任何一個人出府都會受到監視。

  姜府的人並不多,調查起來更是容易,很快,黎疏就查到近來入入府的人只有一個叫小秋的女子。

  管家想起小秋,「這個女子很奇怪,有時文文弱弱,有時那眼神看著啊,怪嚇人!」

  聽了這麼一句,黎疏頓時驚覺了,看來這個叫做小秋的女子也不簡單!

  有了這個線索,再往下調查可就簡單多了,一明一暗,他們還是占著有利位置。

  夜深了,雨還是沒有停歇的意思,滴滴答答惹人心煩。

  第二日,天微微亮,白薇就跑來了,看著一夜憔悴許多的陸之行,她心裡突然有些不忍。

  聽著聲響,陸之行轉頭,「怎麼樣?」

  陸之行聲音沙啞,眼睛充血猩紅。

  白薇再三張口,這才說:「這碗有問題,只怕是染了時疫的人用過,而且,裡面殘剩的藥汁里的確是有息脈散,碗壁上也有尚未完全融化的。」

  這番話明了。

  陸之行聽了,拳頭不自覺緊緊握起,是他親手餵姜皖喝藥,親手餵她喝下有毒的藥!

  心像是被什麼緊緊抓住,縮的厲害,喘息困難不已,胃部往下墜一樣,一陣噁心襲來,陸之行乾嘔不已,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頓時沒有了神采。

  白薇見狀,也是難受,「陸之行,現在不是你難受的時候,現在重要的是找出背後之人。」

  懊悔緊緊裹著陸之行,他忍著強大的悲痛,「黎疏已經查出來了,最近進府的人只有一個,已經秘密監視起來了。」

  綴玉此時忙著和眾人一起忙著收拾屋子,聽著其他人的討論,知道姜皖已經重病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手裡的雞毛撣子在她手裡上下揮動,輕快了不少一般。

  只是她不知道,她已經在嚴密的控制之下了。

  桃依也沒有了幹活的力氣,姜皖倒下了,她也覺著失去了半條命。

  長戈自然也是好受不到哪裡去,陸之行現下也是如同失了魂魄,桃依又是這個樣子。

  「不是讓你盯著那個小秋的嗎?你來幹什麼?」桃依現在對誰也是沒有好語氣。

  「二皇子和黎疏在那裡盯著呢,我抽空來陪陪你。」

  桃依瞪了長戈一眼,「我不用陪,我告訴你,要是讓那個人逃了,我饒不了你!」桃依手裡抓著樹枝揮舞著。

  長戈揉揉鼻子,偷偷看了眼桃依,「不如現在把她抓過來,審問一番,你也不用這麼著急,事情不就明了了嗎?」

  桃依拿起樹枝在長戈頭上敲了一下,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是傻了?現在把她抓來她能承認?我們什麼證據也沒有!」

  「也是!」雖然他們觀察到小秋的異樣,終究是沒有什麼能夠擺在明面上的證據,貿然把人抓起來,只會打草驚蛇罷了。

  桃依卻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動不動,努力回想。

  「我那日餓了,回來找吃的,發現廚房就不對勁……不行,我得去看看!」說罷,也不顧長戈還在這裡,拔腿就往廚房跑。

  留下長戈一人在原地摸不著頭腦,「怎麼還餓了呢?」

  桃依到了廚房,回想著那日廚房聲響所在地,可不就是在陸之行熬藥的地方嗎?桃依站在那裡,低頭尋找了一番,期望能找到什麼,只可惜,地面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桃依無奈站起來,她的目光投到一側的架子上,上面堆了好多碗,桃依突然想起那日她進來是往這裡看過的,她記的清楚,那一日,這一側只有一個碗,桃依終於知道,此人就是來故意放那個染了病氣的碗,好讓陸之行親自端著餵給姜皖,神不知鬼不覺。

  只是那人大概還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暴露了。

  既已經確定那日這裡的確是有人的,桃依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就知道吃!竟然就這麼放過了她!」

  若是當日自己早點發現,再查看一番,今日也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了。

  桃依按著那日情形,想著若是門口來人,躲在哪裡才能不被發現,她轉過身身,正好借著一個空隙躲進了柜子和牆壁中間,原來如此!

  這裡正好有一人大的空間,桃依正悔恨的厲害,覺著腳下似乎是有東西,硬硬的,抬腳一看,頓時喜出望外,老天有眼,她的腳下竟然是一塊玉佩!

  旁人不會閒著來這夾縫裡,必然是那個下毒之人的,許是當日她太緊張,掉了玉佩也不知道。

  狐狸有尾巴,總是會露出來的。

  桃依蹲下去,撿起那塊玉佩,倒不是一塊多好的玉佩,上面已經有了幾道不淺的裂痕,想來也是不知道掉過多少次了。

  桃依翻過玉佩,一個「綴」字赫然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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