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你如此重要
2024-08-16 11:20:04
作者: 薛如錦
「那你以前說過的話都不做數了是嗎?」方有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卞子濯不置可否,「我不想困著你了,我們兩個都不要再困著對方了,放過彼此,或許一切都會變得更好,有煙……我希望你好。」看著眼前的方有煙,卞子濯的心疼的要裂開了。
他想過很多,這一切他還是堵在心裡放不下,卞子濯知道方有煙的內心也很難受,也被這段感情折磨的遍體鱗傷,卞子濯走不出自己畫下的這個圈子,他不想再傷害方有煙,他被困住了,他太想解脫了。
方有煙強行忍住眼中噙著的淚水,「卞子濯,我給你時間,你冷靜一下,我也冷靜一下,今天這些話我全當你沒說過,下次你如果你還是這個態度的話,我向你保證我們不會再有任何回頭的餘地。」她把話也說的很滿,方有煙依舊很倔強。
不等卞子濯再說什麼,方有煙扭頭便要離開,她或許是害怕卞子濯把話說的更死。
可走到大門口她又回了頭,「我看到你把資產都捐給慈善機構了,房子呢?也都賣了嗎?我之前常住的那棟別墅呢?」方有煙是想找個住所,這次匆忙來到國外,她不想再租房子,可這裡她現在沒辦法住下,她和卞子濯必須各自冷靜。
「沒有,那棟沒有賣。」卞子濯回答道,那棟他也最後也沒捨得賣,裡面存在著的那些回憶若是真的賣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方有煙心裡似乎得到了一絲緩和,她覺得這是卞子濯對她的在乎,「在國外的這一段我先去住一段。」方有煙說完就離開了,那裡的鑰匙她一直帶著。
回到那棟別墅,方有煙感到一種熟悉的味道,可是偌大的房間卻只有她一個人,有些冷冰冰的,潔白空曠的房間似乎在訴說著孤獨。
在這裡居住的每一天,方有煙回憶著之前的點點滴滴,好像這棟別墅的每個角落都是有故事和回憶的,兩人有爭吵,有甜蜜,有冷戰,有溫存,有痛苦,有快樂……
方有煙又在等著卞子濯的電話,在等著卞子濯回心轉意,把那天在那公寓花園說的話給收回去。
看著那天卞子濯在發布會上說的那些話和他的狀態,方有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想了很多很多,卞子濯那天說的,卞子濯心裡所顧慮的……
當初她的內心也被這些事狠狠的刺激過,她也曾痛苦到難以自拔,可是現在她已經慢慢的改變著,慢慢的走出來了,為什麼卞子濯卻又開始倒退了呢?方有煙不能理解卞子濯此時的內心所想。
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卞子濯在新聞發布會上所說的話,方有煙終於覺得很不對勁,卞子濯的狀態,卞子濯的情緒,卞子濯把所有資產都捐出去,把公司人員遣散並且宣布破產的行為,都太不對勁了!
方有煙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突然就跑到門口穿上鞋子鎖了門就趕快往卞子濯的那棟公寓那邊去,「卞子濯你可別做什麼傻事!別讓我瞧不起你!」方有煙著急的拍著方向盤自言自語著。
開著車在路上著急的狂奔,方有煙的眉頭擠著,她害怕又著急,卞子濯太不對勁了,因為太著急了,她甚至一個電話也沒有給卞子濯打,只是瘋了一般的盯著面前的路,快速的朝著那個方向開去。
直到一個紅燈亮起的路口,方有煙瞥見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忽然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拿起來撥通那串最熟悉的號碼,「嘟……嘟……嘟……」沒有人接。再重新撥打,依舊是如此。
綠燈亮起,方有煙繼續踩下了油門,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還在不停的打著卞子濯的電話,「快點接電話啊……」方有煙急得手心裡已經出了汗,「千萬不要出事啊!」她不停的自言自語著祈禱。
已經就到卞子濯的公寓了,方有煙捏著一把汗,低頭按手機的時候一個晃神,對面一輛自行車正在朝著自己過來,看樣子像是剎車失靈,方有煙連忙把手機往旁邊座位上一扔,迅速把住方向盤往旁邊拐,砰——裝在了路邊的花壇上,慌亂中額頭不知道撞到了哪裡,浸出了些血。
此刻她已經麻木的感受不到疼痛,剛才的撞擊讓她的頭有些暈乎乎的,她有些趔趄的從車上下來,那騎自行車的男孩跑過來止不住的道歉,方有煙卻無動於衷。
「你有事沒事?要不要叫120啊?」一旁的大媽目睹了這輛車撞到花壇上的情景,看著車上的女人額頭上帶著傷又有些恍惚的樣子,關切的上前詢問著。
可是這個女人卻如同行屍走肉一樣,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就直勾勾的盯著前面快步的往前走著,可能因為剛才碰到了,走路時腿有些一瘸一拐,可她還是拼命的快步走著。
「姐姐對不起,你有事沒有啊,我送你去醫院吧,對不起啊……」那騎自行車的男孩追上來還在道著歉。
方有煙只覺得心煩,擺了擺手,她現在什麼都不管,她只要快點見到卞子濯,見到好好的卞子濯站在她的面前。
走到公寓門口,方有煙著急的敲著門,「砰砰砰!砰砰砰!」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人來開門。
方有煙的一顆心懸到了胸口,她總覺得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壓抑在她的胸口,一種不好的預感。
慌亂之際,她還有些殘存的理智,看著門邊的花盆,卞子濯習慣把備用鑰匙放在那裡面。想到這個,方有煙急忙伸手去摸,果然還在,拿著鑰匙雙手已經抖得厲害,開了門,客廳的沙發上那個男人正躺在那裡,胳膊無力的垂在邊上,巨大的衝擊映入眼帘,方有煙一瞬間瞳孔放大,霎時間眼前一懵,差點倒了下去,強行扶著門讓自己鎮定下來。
從門口走到沙發邊明明就那麼點距離,可是方有煙的腿已經軟了,她感覺這段路這麼難走,這麼漫長。
「卞子濯……卞子濯!」看著躺在沙發上的男人,方有煙伸手搖晃著,但是這身體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卞子濯的嘴唇顏色那樣的不正常,方有煙往旁邊一看,一瓶安眠藥擺在旁邊,她的腦海里轟隆一聲,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以至於她注意到了那安眠藥瓶子邊上的一封信,卻也無力去看。
慌亂的拿出手機來,方有煙撥通了急救電話,交代地址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上了,淚水順著臉頰肆意的橫流著,嗓子連說話都快要發不出聲音。
放有煙不知道自己愣了有多久,緩過神來伸手去探卞子濯的鼻息,沒有任何呼吸,眼淚刷的就掉了下來,她咬緊了牙關任它無聲的流淌著,雙手顫抖著去拿桌子上的那封信,還沒觸碰到,救護車已經到了,急救醫生和護士進來迅速的把一動不動的卞子濯給抬上了救護車。
「你額頭怎麼了?」一名護士瞥見方有菸頭上的傷,詢問著。
方有煙只是迅速的擺了擺手,「我沒事,醫生,求求你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方有煙不覺已經是淚流滿面,連說話都抽噎著。
跟著急救車到了醫院,卞子濯被推到搶救室去搶救,方有煙木訥的待在手術室門口,仿佛丟了魂一樣,她的心臟似乎也要停止跳動了。
急救室門上的燈亮著, 方有煙就那麼一直盯著那光看,那是揪著她心的一束光。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嚇了方有煙一跳,看也沒看就接通了電話,是蘇林語打來的。
蘇林語只是因為在手機上看到卞子濯的新聞感到很奇怪,但是自己怎麼也想不通,譚城似乎知道些什麼卻又什麼也沒說,她想給卞子濯打電話問一問,可是沒有人接聽,她便打了方有煙的電話。
蘇林語殊不知此刻她的聲音對於方有煙來說就是那一顆救命的稻草。
「喂,有煙……」蘇林語就剛開口,聽到電話對面傳來一陣哭聲,那哭聲越來越大,從壓抑到釋放。
方有煙此刻需要一個人讓她緊繃的神經緩解幾分,所以在聽到蘇林語聲音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就繃不住的大哭了起來。
「你怎麼了有煙,你別哭啊,發生什麼事情了你說清楚啊。」對面一句話不說只是哭也讓蘇林語覺得十分懵圈。
方有煙啜泣的把卞子濯吞藥自殺的事情跟蘇林語說了說,一邊說一邊哭,哭的撕心裂肺。
蘇林語沒想到卞子濯竟然會做自殺這種事,聽著對面方有煙的哭聲,她也很心疼,對於卞子濯自殺這件事,她聽到的時候也是懵了,緩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現在在哪?在醫院嗎?」蘇林語緩過神來著急的問著。
「嗯……」方有煙哽咽著點了點頭。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正在搶救……他怎麼那麼傻啊!他就一點也沒有想過他要是不在了我該怎麼辦嗎?嗚嗚——」方有煙此刻是真的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她從來沒有意識到卞子濯對她這麼重要,重要到她現在只覺得若是這個人就這麼離開了,那麼她自己也就沒有活著的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