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出院

  「你開槍啊！不會嗎？要不要我教你？」卞之濯更加靠近，他無所畏懼，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內心飽受煎熬，如果真的一槍被方有煙殺了，他毫無怨言，畢竟這是他欠她的。

  「開槍啊!」卞之濯指著自己的胸口，對方有煙大吼。

  「不要逼我……」方有煙處在奔潰的邊緣，如果一槍下去，卞之濯死了，她也就解脫了，可她捨得嗎？她不舍的啊，她怎麼捨得殺死那個她愛了幾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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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之濯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他指著自己的胸口，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方有煙，「有煙，殺了我，殺了我你就可以解脫了，就可以和梁晗昱雙宿雙飛，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一想到方有煙和梁晗昱溫馨的相處畫面，他竟然該死的嫉妒了。

  「不，殺了你我要坐牢的，我不要殺你，我殺我自己可以吧!」方有煙話鋒一轉，手中的槍從卞之濯的胸口移到了自己的太陽穴處。

  儘管雙手顫抖，但方有煙的心從來沒有像此刻那麼堅定決絕。

  卞之濯呼吸一滯，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清楚只要方有煙扣動扳機，她就真的會死，他再也見不到她了。

  不，他不能讓她死!

  「有煙，把槍放下，不要想不開!」卞之濯著急，他好怕方有煙會開槍。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一直喜歡黏著他，跟在他身後的小女人長大了，變得越來越有膽量，竟然敢拿槍對著他，對著她自己。

  不，方有煙你千萬不能有事，否則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

  想到方有煙不在了，他的生活的重心都沒了，他簡直不敢想像他一個人要怎麼活下去。

  「之濯，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我好累，好絕望，特別是孩子沒了，我覺得自己好多餘，阻礙了你的幸福，或許失去孩子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方有煙說著自己臨死前想說的話，她的手貼著扳機，隨時準備扣下去。

  「有煙，你不要開槍，聽我說好不好？」看著方有煙閉著眼，兩行清淚滑落，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敲擊他的心臟。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甚至帶著祈求，大手已經伸到她面前了，卻絲毫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一個疏忽，或許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難得見卞之濯如此溫柔，那麼在乎她的樣子讓她失神，一時間忘記了開槍，「之濯，如果我先遇到你，你會愛上我嗎？」

  她不甘心，問出了一直埋藏在心裡的問題。

  「有煙，把槍放心我就告訴你，乖，聽話……」槍里裝滿了子彈，而且已經拉上保險，只要方有煙扣動扳機，洗一秒她就會腦漿迸裂。

  見卞之濯遲遲不肯回答她的問題，頓時，她的心涼了一半，「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死就是想折磨我，你根本就不會愛我是不是？」

  方有煙情緒激動，她的手緩緩扣動扳機。

  「我已經愛上你了。」卞之濯顫抖著聲音喊出來一句話。

  方有煙聽到後，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一雙眸子震驚的看著卞之濯，剛才面前的男人說愛她，他說他愛她？!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她竟然看到了卞之濯眼底的愛意。

  卞之濯也怔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會脫口而出那句話，一時間忘記撿起手槍，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拼命的告誡自己，那樣說只不過是為了阻止方有煙自殺，但心裡卻有一個更大的聲音喊道:「不，你是愛上她。」

  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愛上方有煙？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方有煙緊緊盯著卞之濯，那句『我已經愛上你了』在她腦子裡一遍一遍迴蕩。

  僅僅是一句話，便撫平了她所有的傷痛。

  卞之濯回神，他沒有回答方有煙的問題，上前踢開槍，他拉過方有煙，扯過毛巾擦她濕漉漉的頭髮。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方有煙的問題。

  「你說啊，是不是騙我？」方有煙甩開潭城的手大吼。

  卞之濯如鯁在喉，看著她的眼睛再一次蓄滿了淚水，他呼吸困難。

  即便他真的愛她，那又如何，他不能告訴她，因為那樣他便是對黃采蕊不忠，他曾經答應了黃采蕊，除了她他誰都不愛，但現在他竟然愛上了曾經他最討厭的女人。

  「答案重要嗎？」卞之濯的聲音不再顫抖，恢復了意外的平靜，他拿出衣櫥里乾淨的衣服給蘇林語裹上。

  「對我來說很重要。」蘇林語大吼，儘管被他傷的體無完膚，但她還是期待著他能愛上她並且回應她的愛。

  「方有煙，請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痴心妄想。」

  一句話再次將她打入地獄，她竟然還期待著他會愛上她，多麼傻，多麼可笑，她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笨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方有煙『呵呵』一笑，她不再多說什麼，任由卞之濯粗魯的給她穿上嶄新的衣服。

  卞之濯熟練的給她換上衣服，系好衣扣，然後將她凌亂的衣服整理好，再拿出一件小外套給她披上。

  她剛流產，不能受涼。

  「把眼淚擦擦，不要再哭了。」卞之濯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紙小心翼翼的給方有煙擦眼淚。

  蘇林語看著卞之濯的眼睛，而卞之濯卻將視線落在他出，她抬起手，一巴掌打開了卞之濯的手，他手中的紙巾掉落在地，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才不需要他的可憐。

  卞之濯一愣，隨即臉上出現了一抹蘊怒，他撿起地上的紙巾，繼續固執的給方有煙擦眼淚，粗魯的力道刮疼了她的臉，也弄疼了她的心。

  方有煙抬起頭，定定的望著面前的俊臉，曾經他是她的魂牽夢繞，現在她卻看不透他，他離她那麼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帶著壓迫感也帶著莫名的安全感。

  天吶，她一定是瘋了才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趕緊把眼淚收一收，現在跟我出去。」

  方有煙不明白卞之濯什麼意思，但他一把牽過她的手，走出了病房，他們身後跟著一群保鏢，一行人上了電梯。

  剛到大廳，只見一群記者已經等在醫院大廳。

  「方小姐，請問是什麼導致你流產了？」

  「卞先生，方小姐流產你作何感想？」

  ……

  記者們一擁而上，拋出一個個犀利的問題，那些問題再一次揭開了方有煙的傷疤，她的心在流血，閃光燈不停的照著她的臉上，她十分懼怕，下意識的躲在卞之濯的身後。

  卞之濯護著方有煙，手下護著卞之濯和方有煙一路往外走。

  記者怎麼知道她流產的？是誰透露了消息？突然，方有煙似乎明白了什麼。

  是卞之濯，他故意將消息記者，讓她難堪，任何一個女孩子都無法接受記者們的曝光。

  一瞬間，心如墜冰湖，她不敢相信這是她愛的男人對她做出來的事。

  見方有煙一直沉默，記者們將話筒放到了卞之濯的面前，追問道:「卞先生，方小姐流產的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卞之濯沒有立刻回答記者的提問，她一把手攬過方有煙，動作溫柔，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像一個貼心的丈夫。

  接下來，保鏢們趕走記者，為他們留出一條路，卞之濯護著方有煙上了車。

  見卞之濯親昵的攔著她的肩膀，方有煙覺得噁心，她掙扎著想要甩開卞之濯的手。

  「有煙!」突然，人群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循聲望去，就看到了梁晗昱站在不遠處，神色焦急。

  「梁先生，請問你和方小姐是什麼關係？」

  「梁先生，請問你和方小姐怎麼認識的？你知道她流產後作何感想？」

  ……

  記者尖銳的問題拋向梁晗昱，他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卞之濯怎麼辦事的，竟然讓一群記者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問了有煙那麼多犀利的問題。

  看著方有煙蒼白的小臉，震驚的表情，他覺得該為自己愛的女人做點事情，挽救她註定失敗的婚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方有煙身邊的卞之濯突然開口了，「各位，聽我說一句，下個月16號，我將會和我的未婚妻方有煙小姐將在美國註冊結婚，到時也會舉行盛大的婚禮，誠邀各位臨場。」

  方有煙震驚的看著卞之濯，她不明白他什麼意思，難道叫記者過來就是為了宣布這件事？

  可這明明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她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看卞之濯的樣子，他之所以說出這些話，不像是真心娶她，倒像是為了氣梁晗昱。

  這關乎他男人的尊嚴，而不是對她的愛。

  梁晗昱聽到卞之濯的話，雙手握拳，心底忽的竄出一股無名之火。

  他要帶有煙去美國註冊結婚？

  不!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他不會讓卞之濯的計謀得逞。

  他分明就是不愛有煙，卻要控制著她，想讓她成為他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