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花無百日紅

  接通電話後，對面沉默半晌也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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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蘇林語試探地喊了一聲。

  「蘇丫頭。」潭卓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你在潭城辦公室吧？來醫院一趟。」

  說完，潭卓便掛了電話。

  蘇林語看著電話，又看了看抽噎的方有煙，表情為難。

  方有煙似乎注意到什麼，止了哭聲，勉強笑道：「我沒事，你如果有什麼急事就去做吧。」

  蘇林語看了看她，抓住她的手道，「不然，你先去我家裡休息一會，今天我幫你請假。」

  方有煙搖搖頭：「這裡考勤很嚴格的，不用了。我現在就能下樓。」

  說著，方有煙就站了起來，似乎是打算直接回去上班。

  蘇林語連忙拉過方有煙：「胡說什麼，你的眼睛還是紅的。到時候又會傳出奇怪的八卦了，聽我的。先去我家待著。我馬上就回來。」

  不等方有煙拒絕，蘇林語就把家門鑰匙塞給了方有煙：「不管怎麼樣，你現在的狀況有一部分原因在我。就算幫幫我，好不好？」她誠懇地對上方有煙的眼睛，「至於請假……你放心，我會處理的。」

  話音剛落，蘇林語就把大吳喊了進來。

  「蘇小姐，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大吳很快進來，順手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蘇林語摸了摸鼻子，其實剛才和方有煙說處理她請假的事情，她的心裡也沒什麼底。只是大話放出去了，希望潭城的「特權」有點作用。

  「是這樣的，我和朋友等會有點事情……」蘇林語斟酌著語言，在思考要不要裝病稱假，還是可以強硬一點。這樣也許大吳會礙於她和潭城的關係，不敢多說什麼。

  然而不等蘇林語考慮清楚，大吳就已經接話，和煦道：「蘇小姐，小方這邊我會去交代請假。」

  語言之誠懇到位，讓蘇林語恍惚中生出一絲狐假虎威的錯覺。

  蘇林語微笑：「那就多謝你了。有煙現在要去我家……」

  大吳果然道：「我會安排人送小方回去。」

  蘇林語點點頭，「行，那我就先下去了。」

  大吳連忙跟上去，「蘇小姐，潭總走之前有要求，希望您離開的時候由我開車。」

  「不用這麼麻煩了。」蘇林語擺擺手，直接跨步出門。

  大吳見蘇林語離開，急忙追了上去，「蘇小姐、蘇小姐！」

  蘇林語無奈停步，他的聲音太大，行政部的人幾乎都看著她。

  「先去電梯再說。」蘇林語壓著聲音道。

  大吳點點頭，明白蘇林語的意思。他環顧一周職員，旁邊的人礙於壓力，連忙低頭繼續做事。只是蘇林語感覺敏銳，能感覺到即使如此，他們仍舊停在她身上的探尋。

  蘇林語顧不了這麼多，急忙抬步離開。這麼高調實在不是她的作風。

  大吳見蘇林語離開，匆匆跟上步伐。離開時不忘給阿may眼色。

  阿may見狀，也跟上大吳，在蘇林語身後壓低聲音：「什麼事？」

  「辦公室里還有蘇小姐的朋友，你去送她回去。」大吳在辦公室門口做簡單交代，話畢，不等阿may說話，就邁步朝電梯走去。

  阿may目瞪口呆，蘇小姐的朋友，還要她送？！

  「怎麼了，什麼事情啊？」行政部職場菜鳥曉琳看著阿may古怪的神色，湊上去問道。

  阿may擺擺手：「要我送人。」

  「蘇小姐不是讓大吳送嗎？」曉琳眨眨眼，覺得奇怪。

  阿may簡單道：「是她的朋友。」說著，扭頭掃視一周，「小姚呢？」

  「小姚見潭總和蘇小姐都走了，就在去辦公室了。」工位里有人回答道。

  阿may點頭，提步準備去辦公室找人。

  曉琳沒問清楚，想跟著阿may，卻被阿may喝退：「上班時間，幹什麼呢？！」

  聞言，曉琳臉上有些委屈，「什麼嘛，平常也是她八卦最多啊，現在裝什么正經。」

  「你誤會了。」剛才那個聲音抬頭，是個長相可愛的姑娘，口裡還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解釋道，「蘇小姐顯然和譚總關係非同一般，愛屋及烏的道理，阿may肯定也要把她的朋友接待好。小姚剛來沒多久，萬一在裡面衝撞了人就不太好了。」

  曉琳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還不等反應，阿may就帶著一個穿著正裝的女人出來了。看模樣那女子似乎哭腫了眼睛，形容幾分狼狽。阿may在旁邊輕聲輕氣，把人帶走。

  聽話里意思，好像是開潭總的備用車送人。

  曉琳看了好幾眼方有煙，總覺得這個人眼熟得很，像是在哪裡見過？

  只是二人離開的極快，曉琳沒辦法看清楚那人的正臉。

  「至於嗎，只是那位蘇小姐的朋友……」曉琳湊到那姑娘旁邊，把自己珍藏的零食拿了出來，「大吳這麼安排是不是太誇張了？」

  姑娘見零食果然雙眼發亮，興奮起來就有點口無遮攔，「不誇張不誇張。你在這裡的時間少，不知道，那位蘇小姐很有來頭的。」

  「對哦，春春，你已經在這裡工作好久了。」曉琳托腮道，「那那位蘇小姐是什麼來頭？」

  春春收了零食，對待曉琳就像對待自己戰友，語重心長道，「阿may來的時間短，以為潭總身邊的人不是任小姐就是俞小姐，其實潭總心裡的人一直都是那位蘇小姐。這位小姐來得少，所以你以後一定要爭取表現。」

  曉琳認真地點點頭，心裡卻嗤之以鼻。那位蘇小姐看上去沒什麼姿色，花無百日紅，更別提這種沒有名分跟著潭總的女人了。嘴上卻仍舊尊敬道，「這位蘇小姐怎麼有這麼大的本事？不是說俞小姐成為潭夫人已經鐵板釘釘了嗎？」

  「誰說的？」春春瞪圓了一雙眼，道，「你可別亂說。俞小姐什麼情況，聖意難測。但是這位蘇小姐……和潭總關係匪淺。潭總上任以後，第一個看出曖昧來的就是這位蘇小姐。你別小看了她，聽說，他們兩個人最早只是for one night關係。」說到這裡，春春的聲音更小了，「你不是那時候跟著我們的人。潭總以前作為女人絕緣體，在辦公室里都傳他是同性戀來著。蘇小姐就靠那一次，成功上位。然後還被老潭總收做干孫女。一度談婚論嫁，不知道怎麼就不了了之了。」

  「後來蘇小姐消失五年，潭總身邊一直跟著任小姐，也是說想結婚，但是我那時候負責潭總的行程安排……潭總經常去義大利，頻率大概是半個月一次，再忙一個月都要飛兩次。我之前不懂，一次偶然的機會，任小姐沒空，我過去幫潭總，這才知道，原來潭總每次都是去看蘇小姐……我估計蘇小姐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

  曉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這是真的嗎？！」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春春把薯片咬得嘎吱響，「蘇小姐離開之後行政部人員大變動，如果是原來的那群人，都體會過潭總把蘇小姐當手中寶一樣哄著的模樣。所以你少觸這位小姐的霉頭。」

  曉琳點點頭，握住春春的手，「但是，那位離開的小姐，不是穿著前台的衣服嗎？我聽說，她好像一個勁地想上位，勾搭到了潭總的好友卞總……」

  聞言，春春眼睛一亮，也抓住了曉琳的手，「你不知道！我昨天聽來了一個八卦，都沒人分享，可憋死我了！」她興致勃勃道，「那位小方也不是省油的燈。黃老的酒會你知道吧？聽說她救過一次卞總，所以卞總就帶她去了。而且你猜發生了什麼？」

  曉琳配合道：「什麼？」

  春春神秘地壓低聲音，「卞總消失了兩個多小時，被人見到他的時候是從休息室里出來，而且還聽見了女人的哭聲。再後來……有人看見蘇小姐和小方都出了休息室的門。」

  曉琳的表情頗為震驚，「你是說他們……」

  春春擺擺手，「也許蘇小姐是清白的，但是傳言嘛，越誇張越有意思。我估計潭總也聽說了……但今天的情況你看到了，大吳作為上一波行政部的元老都被派去送蘇小姐了。蘇小姐在潭總心中地位可見一斑。另一邊那位俞小姐，聽說大晚上給潭總送宵夜，剛放下就被人趕走了。嘖嘖，虧她穿得那麼清涼，在外面等他，愣是沒等到人。現在都快成為笑話了。」

  說到這裡，春春對著曉琳鄭重道，「所以，看上你送我的這包零食份上，給你一個忠告，站穩蘇小姐不動搖。」

  曉琳點頭，道了謝。心中卻笑了笑，什麼任小姐俞小姐蘇小姐的……

  還有那位前台小姐，原來兩位小姐都是也不過是爬上了床才上位成功的一丘之貉。

  再說這蘇林語她長相一般尚且如此，更何況現在過了五年，哪個有能力三宮六院的男人只守著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呢？

  一個小小前台小姐都能爬上老總的床，給自己打開方便之門……

  曉琳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給自己細細補上妝。

  與此同時，大吳和蘇林語已經到了地下停車場。

  「蘇小姐。」大吳幫忙打開了車門。

  蘇林語簡單道謝，想的卻是潭卓剛才的一通電話。

  為什麼爺爺會知道她在潭城的辦公室？而且……潭城正是因為俞之雪生病才離開的，現在爺爺叫她去醫院肯定是為了探病。但是目的是什麼？她現在明明和潭城沒有什麼關係了啊？

  蘇林語懷揣著不安，一路往醫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