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矛盾與信任
2024-08-15 11:15:34
作者: 薛如錦
「怎麼,你沒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潭城看著蘇林語的目光更冷了幾分,把手機放進口袋裡,抓住她的手腕,「有時候我寧可自己瞎了才好。」
說罷,潭城狠狠地甩開蘇林語的手,大跨步向門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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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語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愣了幾秒,這才慢半拍地朝他的方向走去。
她沒穿鞋,赤著腳追男人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大理石地面冷寂的溫度。
「潭城!」蘇林語的腳還有點麻,追過去的時候差點摔倒在地面。
她幾乎就在摔倒的幾毫秒之間做出了反應,收回了能抓住欄杆的手,讓自己直接摔在了地板上,「好痛啊潭城——」
前面的男人果然背影一頓,停了幾秒,便回過頭來伸手把人橫抱起來。
蘇林語借勢摟住男人的脖子,「阿城……」
女人綿軟的語氣就像是在撒嬌,潭城的動作頓了頓,腳步不停,把人不客氣地摔在床上。
蘇林語的手卻沒有撒開,見潭城不理她,一口咬住他的唇,「潭城哥哥?」
這算是蓄意勾引了。
潭城面色仍然陰沉,「蘇林語,你就是這樣勾引男人的?」
蘇林語的臉色白了起來,「你……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我還沒忘記我們兩個怎麼認識的。」因為蘇林語的力道鬆懈,潭城把她的手撥到一旁,沒有猶豫地離開了房間。
蘇林語坐在床上,看著男人的背影,目光呆滯。
還沒等多久,她就從床上下來,不顧自己酸痛的腳上前追潭城的身影。
「你站住,潭城!」
男人的腳步沒有停頓。
「我讓你站住聽見沒有?!」
蘇林語見男人沒有停下,小跑了幾步抓住他,喘著氣瞪他,「你侮辱完我的人格就走,是不是太不把我蘇林語當一回事了?!」
潭城看著她,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沒有笑意,「你覺得我應該把你當成什麼。你說我侮辱你的人格,但是蘇小姐,人格這種東西也在於行事者的底線。」
「你不要借題發揮。」感覺到周圍傭人若有若無地打量,蘇林語壓低聲音警告,「我們去一個方便說話的地方說。」
潭城淡淡甩開她的手,「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蘇林語看著潭城油鹽不進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你這個模樣就是打算訂婚了,和你的林妹妹雙宿雙飛?行。祝你們幸福。」
蘇林語再沒看潭城一眼,轉身離開,他伸出的手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潭城看著女人決絕的背影,眸底深不可測。
她一貫如此,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就連低頭都不肯多說幾句話,就像這樣,明明是她失了分寸,可是為什麼現在難過的反而是他?
蘇林語走得不留情,卻是強忍著腿疼裝瀟灑。
她一邊皺眉一邊咬牙罵著這個該死的臭男人。
之前自己摔了還這樣不顧身體去追他,他也沒一點反應,腳痛得要死,他也不過來抱抱……
抱個屁。蘇林語想到之前潭城說得混帳話心就卷過千言萬語,像有千百根用醋浸泡過的銀針扎在她心上,一陣陣綿麻不說,還酸脹得難受。
自己愛的男人就這麼想自己,蘇林語覺得這段時間都沒辦法原諒潭城了,就算他過來立刻道歉都絕不!
但是蘇林語沒有等到潭城的道歉,就連第二天都沒有。
當她醒來之後,發現接送的司機換成了潭卓的專用司機,就明白了,潭城這次是真的不要她了……
蘇林語忍著眼淚,對司機道了一聲謝。
「去公司。」蘇林語道。
然而還沒有等她打開車門,司機的表情明顯為難,蘇林語蹙眉問他,「怎麼回事?」
司機艱難道,「蘇小姐,您現在已經不在公司任職了……」
「什麼?」蘇林語的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個音調,看到司機的表情不對,她連忙整了整表情,道,「誰下的決定?」
「潭總。」司機道。
蘇林語冷笑,潭城你真夠厲害的。
「那就不去公司了,去商場。」
不用上班坐享其成,她有什麼好介意的,只怕潭家養不起她!
即使是這樣安慰了自己,蘇林語上車之後,還是忍不住自己想哭的欲望。
媽的,潭城你厲害,你真的厲害。
她又想起了和顧少澤的賭約。
「說吧,你想怎麼賭。」她當時看著顧少澤的眼神一定是冷漠中隱藏著一些許的得意,因為料定他會輸。
「中秋宴會上的最後一支舞。」顧少澤緊盯著蘇林語,「就賭這個。如果他不和你跳,你要放過我。」
「顧少澤,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蘇林語的眼神嘲諷,「你怎麼對我家的,你怎麼對我爸爸的,你想用一個賭約一筆勾銷?就算這一局穩賺不賠你都不配。你沒有資格。」
女人說話鏗鏘有力,顧少澤看著她的目光里有些閃避不及的狼狽。
她說了那麼多,唯獨沒有指責他是怎麼對她的。她比他想像得還要早放棄她。
也是,蘇林語這樣的女人,本來就是說走就走的。
顧少澤的嘴角有點苦澀的意味,「小語……」
「賭注換一個吧。」蘇林語輕巧地打斷他的話,「我可以不走司法。但是如果我贏了,我要你永遠不出現在我面前。」
「……」顧少澤沉默地看著蘇林語。
他大概清楚了,蘇林語願意過來見他,只是為了最後一句話。
顧少澤轉過視線,半晌才聽到自己嗓子裡乾澀地擠出了一個字,「好。」
聽見答覆後,她離開的時候沒有猶豫,甚至連眼神都懶得賞給他。
……
蘇林語閉著眼,想到當時的情景,只覺得自己自信得嚇人。
最後一支舞,她當時甚至在心底嘲笑顧少澤,以為潭城是像他一樣朝秦暮楚嗎?
結果……現在又得到了什麼。
而她不知道的另一邊,陰謀正逐漸撩起簾幕……
「聽著,林蒙,我之前確實和你合作過,但是我們兩個的目的不一樣,以後你也別來找我了。」時少傾皺著眉同她道,拿起手機乾脆地掛了電話。
沒想到沒出幾分鐘,林蒙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時少傾看著她的眼神明顯沒有善意。
林蒙笑得優雅,卻因為光線的問題給原本溫婉的眉眼抹上了一層陰影,顯得悲喜不定,「時少爺,免費教你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想知道的東西總會知道的。」
時少傾吹了聲口哨,跳過旁邊的欄杆站在她面前,「少說故弄玄虛的話。說,找我什麼事。」
林蒙有些驚訝眼前少年的直球,她遞給時少傾一封白色信箋,「裡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時少傾挑眉,卻沒有接,「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范語柔?」
時少傾的臉色有點青黑。
「當然不是。」林蒙笑了一聲,「或許是你的自由?畢竟你現在還一直在你父親的監控下。」她的眼神放在了不遠處那輛商務車上。
時少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我猜其實你也不介意了。」林蒙緩慢道,附在他耳邊道,「或許和你假戲真做的人有關。」
時少傾退了一步,皺著眉,「別離我那麼近。」仿佛她是一個傳染性極強的病毒一樣。
林蒙也不介意時少傾的反應,反而笑容更大,「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欲蓋彌彰的樣子過於誇張。」
時少傾目光一沉,「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你知道我愛潭城,但是潭城喜歡的是蘇林語。」林蒙有意地停頓了一下。
「你對她做了什麼?!」時少傾扣住她的手腕,眼神逼仄。
林蒙被少年的手勁抓得難受,她擰著眉,「你如果再不放開我,我不確定我願意和一個粗魯的人繼續交流。」
時少傾狠狠甩開了她的手,又拍了拍自己的手,嫌棄地看著她,「屁話那麼多,不說老子走了。」
林蒙做了一個請自便的手勢。
操。這是什么女人。時少傾爆了聲粗,「你到底想幹嘛?!」
「稍安勿躁。」林蒙笑得遊刃有餘,「我只是給你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時少傾一把奪過白色信箋,粗暴地拆封,「這是……」他蹙緊了眉頭,「一個地址?你把蘇林語怎麼了?!」
林蒙被時少傾一把掐住了脖子,臉色不正常地泛紅,「你、咳咳、你快放開我!」
時少傾笑得很邪,「是不是老子的臉看上去好欺負,你就真以為老子吃素的?」
「你——時少傾——我的人知道我在你這裡!要是、咳咳、要是我——」
林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時少傾放開了,他扭了扭手腕,「那又怎麼樣。你以為林家有錢,還是時家有勢?」
林蒙的臉被憋成豬肝色,「時少傾你!」
時少傾挑起她的下巴,「記著,別在你老子面前玩花樣。你把她怎麼了。」
林蒙閉緊了嘴狠狠地瞪著他。
時少傾呵地笑了,「你不願意告訴我,那我帶你去找潭先生怎麼樣?」
林蒙咬著唇,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時少傾臉色青白交加,看著她良久,爆了聲粗放開她,奪過旁邊司機的司機,「滾!」
司機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家的小少爺直接行駛汽車而去,揚塵千里。
林蒙的臉色還沒恢復,眼睛卻寫著譏誚,上鉤了。
蘇林語,我看你還怎麼跟我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