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無牌可打

  談判陷入了最後階段，也是最艱難的僵局。

  光子溫和地欠身施禮，溫和地笑著：「既然大爺這麼說了，小女子也不想咄咄逼人，我們這樣，先放五輛車。包括李畫塵，等我們放了李畫塵，你們再放其他的五輛車，怎麼樣？」

  李崖心說這特麼不一回事麼？表面上是你讓步了，實際上還是要帶著李畫塵，只要李畫塵還在他們手上，這場談判就沒有終點。

  「不行！我李崖說一不二，說放行就是放行，要麼你信我，要麼你就炸，可以把這裡的卡車都炸掉，我知道你們很有骨氣，本王子寧可收屍，也不會被你如此戲弄。」

  光子緊鎖眉頭，心裡恨的不行，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比自己更橫的傢伙，十分難下手。

  李畫塵道：「先換一輛，把我朋友換走，然後再繼續談，好吧？哎呀，你們兩個呀，都消消氣。光子你這坐地起價是跟誰學的？不仗義啊！剛開始說好的，一人一輛車，見到我大哥在乎我，就直接翻了十倍，你這麼做生意會沒朋友的嘛！大哥你也是，談就慢慢談嘛，對女孩子發什麼脾氣呢？都消消氣，看我面子，好吧？先把我這個朋友，送走，然後我留在這裡，跟你們慢慢談。」

  李畫塵湊近光子小聲道：「多走一輛是一輛，我的朋友能走一個是一個，在這一點上，你我利益與共。我傷成這副德行，也掀不起來什麼波浪了。」

  光子點點頭，覺得李畫塵說的在理，雙放平靜地進行了一次交換。姬神兒帶著微笑，婷婷裊裊地走了，一輛卡車遲疑地開發，走遠之後突然加速，瘋狂地逃命去了。

  看到姬神兒已經脫困，李畫塵長出一口氣。

  光子道：「李家大爺，我可以再退一步，先走四輛車，但是要帶著和李畫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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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畫塵高聲地道：「放屁，你特麼一輛車也走不了。大哥，這裡的車什麼價值我心裡有數，但是我的朋友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我不能不救他們。給您，給不良局添麻煩了，畫塵給大哥磕頭了，謝謝大哥！」

  李畫塵跪在地上，給李崖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爬起來笑著道：「老子是北戰國的王子，目的就是來搞你們的，真的讓你們牽著走，我也很不爽呢。不是要炸死我麼？炸，來來來，炸啊！」

  所有的炸彈人都懵了，躲著李畫塵，不敢輕舉妄動。大家都知道，這是他們手裡的最後一張牌，也是一張王牌，特地留著最後打的一張牌。

  北大路光子就是看準了李畫塵的軟肋，才先利用他的朋友，放出去了八輛卡車，對於一次談判來說，等於用最低的籌碼，獲得了最大的收穫。

  但是任誰也想不到，這最後一張王牌突然自爆，完全沒有求生欲，甘願玉石俱焚。

  李崖的目的是扣車、救李畫塵；北大路光子的目的是儘可能地多跑出去幾輛卡車；而李畫塵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救自己身邊的人。

  李畫塵的目的完成了，他不在乎了。

  李崖震驚地看著李畫塵，剛剛還氣的暴跳如雷，還想著救回李畫塵，也得給他點顏色，讓他腦子清醒清醒。

  但是此時，他有些感動了。

  這個傢伙，雖然是最近才回到王廷，傳說中的老九。但是，他的確是有著北戰國王子的風度和勇氣。這才像樣嘛。

  看著李畫塵恭恭敬敬地給自己磕頭，他倒是遲疑了。

  此時，天空一枚響炮打響，無數武者從四面八方趕來。包括文成和他手下的那支鐵甲軍。

  「吾等參見大爺！」吶喊聲震天動地。

  李崖凝重地看著一心求死，不想放走日本人的李畫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沉重。

  光子和日本人都驚慌了，她們意識到，最佳時期已經錯過了，這位大爺的部下已經趕到了，她們徹底失去了先機，現在唯獨還留著的，就是一個李畫塵最後一張牌而已。

  光子拼了，就這一張牌，那就要打好。

  「好！」光子道：「李家大爺，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您需要做一個決斷了。九爺一心尋思，我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只要您肯點頭，他還有活下來的機會。你們兄弟感情不錯，要麼今後每年的今天都思念他，要麼……就再幫我個忙吧。決策權在您的手裡，您自己選吧。」

  李崖的眼皮都在跳，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命令，文成喘息著來到了他身邊：「文成見過大……。」

  「起來吧！」李崖沒好氣地道。

  「是。」文成道：「大爺，九爺不能不救啊！」

  李崖看著文成，曾經自己的伴師，此時真的對自己離心離德了麼？為了自己，他可是在水牢里甘願受苦十幾年啊！現在，偏偏和李畫塵打的火熱。

  文成突然意識到自己語失，此時當著大爺的面說這種話，可能會讓大爺更加反感。一時間又是為難，又是痛苦，這一切，都被李崖盡收眼底。

  「老師……，李畫塵，比我優秀麼？」

  文成趕緊單膝跪地：「老臣的丹心，大爺不再相信了麼？」

  李崖也突然心軟了，扶起了文成：「是我錯了，老師不要掛懷。」

  李畫塵看懵了：「哎！哎！？人都到齊了，動手啊！動手啊！北戰國的二郎們，鬼子們就在這裡，上啊！別管我！哎！哎！？」

  黑壓壓的武者們，都無聲無息。他們站在大樹上，站在山腰上，站在草地上，站在李崖的周圍。都看著在大聲疾呼的李畫塵，每個人都表情凝重，每一個人輕舉妄動。

  李畫塵急了：「你們給老子搞清楚，我是北戰國的九王子，我命令你們，活捉這群鬼子！一個也不能放走，抓！抓啊！抓啊！你們敢抗命嗎！？啊！？」

  李崖握緊了拳頭，瞪著李畫塵，這個決斷，太難下了！

  李畫塵高喊：「搞清楚，他嗎的北戰國卻王子嗎？北戰國有怕死的王子嗎？老子都不怕你們怕個錘子！？這群王八蛋在我們華夏的地盤上，在我們北國的疆土裡搞各種武器，有化學的、有生物的、還有他釀地人體實驗，能放嗎？」

  李畫塵喊的嗓子都啞了：「讓他們都大搖大擺地走掉，然後嘲笑我們北國人都是窩囊廢嗎！？李崖，你特麼不配做三軍統帥，你特麼不配當不良局的最高指揮官，這麼點破事兒還要想這麼久？這場面大家都看到了，是我自己求死，你怕個籃子！？李崖，你丫就一窩囊廢！」

  光子氣的渾身都在抖，眼裡的淚水豆兒一樣順著臉頰滑落：「李畫塵……你還真是……有骨氣啊。」

  李畫塵搖頭晃腦地道：「嘿呦，你以為只有你們鬼子不怕死呢？」

  李畫塵猛地衝到一個忍者的跟前，一把拉開了他的引爆鎖，那個忍者情知不妙，一腳踹開李畫塵，猛地躥到空地上，轟地一聲炸響。

  瞬間衝上來十幾個沒帶炸彈的忍者，將李畫塵控制了起來，按在地上。

  李畫塵在地上奮力掙扎，還在喊：「李崖！李崖！動手啊大哥！哥，你是我親哥，干他們，別讓鬼子在我們的地盤上囂張啊！今天放走了他們，對我們來說是奇恥大辱啊！哥，代我給父王問好，照顧好四哥，可以的話幫我抽李工倆嘴巴，不，四個，不，多多益善啊！」

  李崖怒道：「李畫塵，你特麼閉嘴吧你，老子要做什麼用不著你操心。」

  日本人趕緊堵住了李畫塵的嘴。

  光子看著漫山遍野的武者，抽出了日本軍刀，走到李畫塵的跟前，一刀插入李畫塵的大腿里，李崖猛地向前一步：「死丫頭，你敢！？」

  光子道：「李家大爺，時間耽誤的夠久了，給我一個答案吧！」

  李畫塵的所有未婚妻，都在靜靜呆呆李崖的最後決斷。

  李崖轉過身，面對蒼山夕陽，單膝跪地：「我李崖在此發誓，放過光子小姐十輛卡車通行，換取我弟平安歸來。卡車一旦走出，不追趕、不截殺、不聯絡其他方面進行瞄準轟炸。有違此誓，天人共戮之！」

  說完抽出刀，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

  眾人立刻單膝跪地：「大爺！」

  李崖板著臉，站在萬軍從中，舉著手臂，鮮血從指縫裡不斷流出、滴落。

  「光子小姐，這是我李崖能給你開出的最後條件。你信，放了他，你也可以走。你不信，就殺了他，接下來我們北國勇士們打掃戰場。不怕告訴你，今天在這裡，也就是我家老九，換第二個人，我都不會和你談到現在。我給你三十秒考慮。」

  李崖不等光子回話：「眾二郎！」

  漫山遍野的人高聲喝喊：「有！」

  「三十秒後，不需要我的命令，鬼子們一律活捉，小心人體炸彈，小心他們炸卡車。給我活著完成任務！」

  「為大爺效力，給九爺報仇！」

  「為大爺效力，給九爺報仇！」

  「為大爺效力，給九爺報仇！」

  日本人徹底恐慌了，一個基地的參謀長走到光子跟前：「光子小姐……這……。」

  光子板著臉，看著李崖和他舉起的手臂：「我們已經沒牌可打了，信他一次吧，準備炸彈，情況不對，什麼都不要留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