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王者孤獨
2024-08-15 15:51:24
作者: 我是憤怒
李梁睜圓了眼睛:「你徒弟?哪個是你徒弟?」
「白依菲,她是我的徒弟。」
李梁吃驚地看著李專:「那個女孩子?」
「看你傻的。」李莊不理李梁的驚訝,一把抓住李梁,扯著給拖下了床,有人來阻止,李專一瞪眼睛,全給罵走了。
李梁和李工的手下不少,其中不乏很多身懷絕技的高手,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敢和李專動手。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趕緊通報北戰王,這邊儘量說服李專,讓他冷靜一點。
北戰王趕來的時候,李梁和李工正被他們的三王叔拖到院子裡踢,一邊踢一邊怒道:「我的徒弟你們也敢打,簡直找死!」
李工痛苦地道:「我又不知道他是你徒弟!」
「那我的結拜兄弟你們打沒打?打沒打?我的弟妹你們打沒打?打沒打?我的王孫小九你們打沒打?打沒打?我的孫媳婦你們打沒打?打沒打?我徒弟女婿你們打沒打?打沒打?我徒弟女婿的老婆你們打沒打?打沒打?」
李梁痛苦地道:「你徒弟女婿的老婆,不就是你徒弟麼……。」
「對呀,我問你打沒打?打沒打?」
李專一邊踢一邊問,翻來覆去其實就這兩個人,但是被他問出了一萬多個身份和名稱,每個名稱和身份,都足以讓李梁和李工吃盡苦頭。
「三叔。」北戰王道:「住手吧。」
李專回頭一看,打手一推:「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你別上手,你手重,再打死他倆……。」
北戰王一把拉住李專,往後退兩步,笑著道:「三叔,您怎麼出來了?」
「哦,這個啊。」李專道:「我今天就想吃烤肉,李畫塵說南韓的烤肉別有風味,可以試一試,我就想和他喝點酒。之後考慮到烤肉味道太大,熏的一屋子都是膻味,就想換個地方。但是我想來想去,感覺太空曠的地方吃起來不香,沒氣氛,太封閉的地方又不透氣,感覺太壓抑,就有點犯難。這個時候負責飲食的那個小六子就來了,我見到他就問,你娘的病最近好沒好點啊?小六子說……。」
「三叔三叔。」北戰王打斷,一隻手在身後擺擺手,左右的人趕緊抬著李工和李梁進去了。
「唉,我還沒打完呢!」
「三叔。」北戰王死死攥著李專的手,夾在腋下:「不就是想吃一口烤肉麼,我這就給您安排。」
「不是。」李專用力抽出手:「我還沒說到重點呢。」
「那您直接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才知道小九和小九媳婦被他們兩個混球打的那麼慘。氣的我呀,烤肉的心情一點都沒有了,南韓北韓都不感興趣了……。」
「您剛才說,您的徒弟,是哪一個?」北戰王笑著道:「您什麼時候也學人家開門了?」
李專一拍大腿:「提起這個我就來氣啊,我這個徒弟真的好有天賦的,可惜之前被埋沒了。最近進步很快,我正要讓她學我的浪子劍,她就被打傷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你徒弟到底是哪個?」
「就是白依菲嘍。」
北戰王一愣:「白依菲?!」
「對啊,我兄弟媳婦。」
北戰王對他的這個混亂的輩分已經無力吐槽,但是更要命的是,自己絕對難以接受,自己的王叔收了一個自己的晚輩當徒弟,而且還是白家的人。
「王叔,她可是白家的人。」北戰王嚴肅地道。
「我知道。」李專道:「她發了毒誓的,說以後都是李畫塵的女人,喂,她跟著小九,那以後還不對咱們李家死心塌地的?她發過毒誓的,我不會看錯人。」
「那也應該是我這輩的人收他,您不能收啊。」
「唉,那就不對了。江湖輩分是江湖輩分,家族輩分是家族輩分,你看我,江湖輩分和家族輩分,從來都不亂的。」
北戰王心說您還不亂呢?您這都亂成一鍋粥了。
「總之,您教她幾招是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收她當徒弟。」北戰王嚴肅地道:「您要收徒弟跟我說啊,我給你舉薦,這麼大的事情,得跟我商量才行啊。」
武學世界裡,輩分和師承比天都大,一個有身份的人收徒弟,那講究太多了。首先要講究身份、輩分,不能亂套;其次要昭告五湖四海的朋友,告訴所有江湖同道,這個人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徒弟了,今後他行走江湖,大家給點面子,他不行的時候,大家幫幫忙、抬抬手,算是一種江湖禮儀和規矩,也是一種情感默契。
而王族之人收徒,更為複雜和隆重。你收徒弟,那不僅是你一個人的事兒,牽扯到整個王族的人際關係,關係到所有人的臉面、身份。
李專在李家的輩分最高,雖然說人瘋瘋癲癲的,但畢竟有王叔這個身份,沒人想過他也會動收徒弟的心思,但是他如果要收徒弟,必須得徵求長老院的意見,這是規矩,也是一種默契。
李專如果收了白依菲,那以後白依菲跟北戰王就成了平輩兄妹了,北戰王的一眾兒子都要叫她小姨師叔,這算什麼啊?
何況,她是白家的人,這是最大的忌諱。
李專倒是顯得無所謂:「我現在不就告訴你嘍,那個妮子,我收了。」
「唉,王叔,您這樣不行啊。」
「怎麼不行?為什麼不行?」
北戰王道:「王叔,這種事情是不能胡鬧的。」
「我沒胡鬧。那妮子天生一副好骨架,練我的功夫完全合適,比我都合適,將來一定能大成。」
「我不是說天賦,她畢竟是白家的人。」
「白家的人有怎麼樣?你怕白家嗎?」
「我不是怕白家,而是怕咱們李家裡出現叛徒,好好好,就算這個孩子不會背叛咱們李家,你相信我相信,其他人呢?北國的各個門派的首領、幫主、門主、家主……他們會相信麼?」
「我將來讓她親手殺一個白家的人,不就結了,誰還能說別的?」
「你……這……。」
有人過來湊近了北戰王,貼近耳朵道:「王上,出事了。」
北戰王煩躁地道:「不要什麼雞零狗碎的事情都告訴我說出事了,出了什麼事?」
那人緊張地道:「李畫塵的那個師弟,就是被打破軟結界,變成植物人的那個,有人認出來了,是……他是冷家的人。」
北戰王睜圓了眼睛:「冷家?哪個冷家?」
「就是那個……冷家。」
北戰王吃驚不已:「你是說,他是冷家的人。」
「沒錯的。」那人道:「冷家的小王子,一直沒有對外宣布拜師,因為身體原因,對外一直宣稱在外調養,由高人治療。大洋控曾經做過使者,去過冷家,認得他,見到一眼,就給認出來了。」
北戰王鬱悶地道:「好,這下好了,冷家也卷進來了。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我說先稟報王上,由您做決定。」
「好,封鎖消息,別再讓不相干的人去見他。」
「是。」
北戰王鬱悶地道:「三叔,別為難李梁和李工了,他們畢竟是孤的兒子,您得給我點面子。」
「哦。」李專道:「你的兒子也得管啊,他們太放肆了。」
「行了行了,現在他們也放肆不起來了。」
北戰王轉身,鬱悶地嘟囔著:「被李畫塵這麼揍一頓,以後算是徹底滅火了。」
這是句實話,哪個王子被人這麼揍過一頓,威信也都沒了。現在北戰國的傳言更加肆無忌憚了,人人都在說李畫塵和李梁的這場戰鬥,把李畫塵傳的神乎其神,跟開掛的孫悟空一樣。
李梁本來最近風評就不好,再加上這一次,真的是雪上加霜,他真的得消停一陣子了。
北戰王囑咐最好的醫生每天給冷星魂針灸,刺激穴位,期待能夠喚醒這個年輕人。原本的打算是,他醒了,李畫塵對李梁和李工的敵意會減少不少,以後兄弟之間還有緩和的餘地。
但是現在看來,更加緊迫了。他真的是冷家的人,麻煩真的不小。冷家不比白家,那真的是個龐然大物,是足以和北戰王庭平起平坐的家族。
要是讓冷家的人知道了,他們的小王子被自己的小王子給害成了植物人,外交上太被動了,搞不好就是一場紛爭。自己這個北戰王就得拉下臉來去賠禮道歉,人家依不依還不一定呢。
但是北戰王的思路也很清楚,冷星魂畢竟現在已經陷入了無限期的昏迷之中,所有的辦法也就是極力喚醒。要打破這個結,李畫塵是唯一的紐帶。
但問題是,李畫塵自己氣都沒消,他從小在外長大,對李家毫無感情可言,要殺李工的時候,動作跟殺狗一樣乾脆。他會幫自己度過這個外交困境麼?
他不帶著冷家的人殺過來,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再怎麼說,也得去試一試,看看李畫塵的態度。
北戰王此時感覺心力交瘁。表面上他是王,一言九鼎,殺伐決斷。實際上呢?他只是一個孤家寡人。
他誰也惹不起,誰也殺不動,誰也得罪不得,誰的感受都要照顧。王,哼,根本就是個跪著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