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戰後疑雲

  李畫塵看著白羽化：「你要殺我，現在就請動手吧，但是，這些人，能不能放他們一馬？他們有些人還有得救。」

  白羽化嘆了口氣：「李畫塵，我現在真的相信，你是個傻子了。呵呵，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李畫塵一愣。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靠什麼讓這廣寒戰衣為我所用的嗎？為什麼它們在我的手上，可以發揮出強大的力量，所向披靡？為什麼恕神的戰甲，會這麼支持我，一絲一毫的抵抗都沒有……。」

  一陣風吹過，白羽化的嘴唇動了動，李畫塵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你明白了？」

  李畫塵道：「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你也決定不了，是嗎？」

  白羽化嘆了口氣：「你走吧，我不殺你了。你敢在這個時候走到我面前，你在老夫的心裡，就已經死了。你敢在這個時候站在我面前，在老夫的心裡，你已經贏了。」

  「爺爺。」

  白羽化沒有回頭，李畫塵緊張地道：「依菲？你趕緊走……。」

  白依菲走到了白羽化跟前，站在他面前，突然一笑：「爺爺。」

  白羽化笑了：「依菲，爺爺對不起你，爺爺騙了你，也騙了李畫塵。爺爺以為自己能騙過這個世界，可惜，最後只是一場夢。」

  白依菲哭著就要衝上去，被李畫塵拉住。

  白羽化道：「李畫塵，答應我，好好照顧依菲。」

  李畫塵點點頭：「我答應你。」

  白羽化道：「還有，依菲才是廣寒戰衣選定的宿主，你要支持她，堅定不移地支持她，讓她成為下一代的恕神，成為白家的驕傲！」

  李畫塵點點頭：「我盡力。」

  「好。」白羽化道：「你李畫塵的話，現在在我的耳朵里，就天王老子的承諾還要可靠。呵呵，是時候了，畫塵，麻煩你最後一件事……。」

  「你說。」

  「你能不能……送我一程？」

  白羽化幾乎祈求地看著李畫塵：「我不想死在任何人手上，這裡的所有人，只有你配殺我。」

  李畫塵猶豫了。

  白羽化繼續道：「依菲，還給你。」

  白依菲還在發愣，白羽化輕輕抬起手，廣寒披風貼著他的胳膊，像是一條絲滑的紗巾，飄到白依菲的身上。

  白依菲驚呆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九州殘月也慢慢地飛到她的脖子上自動扣好。

  「好，我所有的心結都已經沒有了。」白羽化道：「李畫塵，記住你對老夫的約定，我把依菲交給了你，就等於把白家的榮耀、未來和尊嚴都交給了你，你要保護她，不管她將來會面對什麼樣的敵人，不管有多少人想要阻攔她成神的步伐，你都要堅定不移地站在她的一邊。」

  李畫塵道：「好。」

  「現在，送我一程吧。」

  李畫塵腳尖一踩，地上的一把匕首入手，慢慢地走向白羽化。白依菲攔住李畫塵：「畫塵，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他是我的爺爺啊……畫塵哥哥，我求你了……。」

  「依菲！」白羽化道：「這是爺爺最後的心愿，你也要阻攔嗎？」

  白依菲不知道該如何辦了，她感覺前所未有地那麼傷心，悲痛。但是，卻又那麼無可奈何。

  李畫塵下手乾脆利索，直接刺入白羽化的心臟，幾乎像是岩漿一樣滾燙的血水流出，白羽化的面色迅速地恢復著。他吐出一口熱氣，那膨脹的軀體開始發生變化，慢慢地萎靡，慢慢地蜷縮，慢慢地恢復成正常人的顏色……。

  白羽化仰起頭，看著天空。

  「老夫的一生，結束了。呵呵，現在……我倒是有些後悔了，很想看看，之後你們的人生，會是怎麼個……精彩……。」

  白羽化仰面躺了下去，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爺爺……！」白依菲撕心裂肺地喊著。

  李畫塵嘆了口氣：「老先生，雖然您沒有站在正義的一方，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您是一代梟雄。」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白羽化的自爆，但是直到白羽化躺下去，他們才驚訝地發現，危急接觸了。

  之前那種籠罩方圓幾里地的那種壓迫性的神識，瞬間就收縮、消失了。那種讓人感覺燥熱的氣息和熱浪，也消失了，人們都同時感覺到了涼風習習……。

  「四爺……好像……沒事了……。」

  李步雲驚訝不已，李畫塵，把那裡面所有的傷員都救了嗎？他是怎麼做到的？白羽化不是不殺他都閉不了眼睛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步雲鬱悶地嘆了口氣：「準備回去。」

  李步雲對司機道：「讓能動的人，押解所有白家人到魚乾島，等待調查問話；通知李畫塵和白依菲，跟我回北戰國復命，白依菲交出廣寒披風和九州殘月，李畫塵暫交黑雲橫斷；各門派清點人數，通報戰損。」李步雲最後疲憊地道：「我累了。」

  人們紛紛趕回來打掃戰場，有人把白羽化的屍體裝殮好，準備帶回北戰國，其餘人則形成了一個組織一樣，有序地工作，包括屍體清理，對白家殘餘人員的押解，以及對白家從頭到尾的徹查，其實就是抄家。

  有不少門派都喜歡這個活，錢財倒是小事，要是能找到白羽化留下的什麼好的功法、兵刃、器械，那就賺了。

  四爺站在李畫塵身後，淡淡地道：「李畫塵，該跟我回北戰國了，這一次，四爺欠你人情了。不過你冒充王上特使的事情，恐怕回去也吃不了兜著走。」

  李畫塵也不狡辯，都不轉身：「知道了。」

  有人配合著抬起了石柱，林悅被解救出來，被太過來的時候，笑著道：「畫塵兄弟，今天這一仗，有你是真的有意思，咱們江湖不遠，後會有期。將來再見，一定先痛飲三杯。」

  李畫塵哈哈一笑：「林悅大哥，瞧你精神的，好好養傷，三杯哪兒夠啊，你是買不起酒，還是捨不得錢啊？」

  林悅也笑了起來：「那就三百杯，不醉不歸！」

  潘安也笑著道：「本以為是來擺擺造型就可以打道回府了，沒想到戰鬥竟然如此慘烈，畫塵兄弟，我敢打包票，假以時日，你的名氣，一定會威震北國！」

  李畫塵苦笑：「我能活過這個星期再說吧。」

  「怎麼？你受傷了？」

  李畫塵湊近了潘安，小聲地道：「告訴你個秘密，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北戰王的特使，哈哈，我是忽悠你們的。」

  潘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靠，你還真的是什麼都做的出來啊！你這……你這……。」

  李畫塵嘿嘿一笑：「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雖然不是什麼特使，不過確實你帶著任務來的。放心吧。」

  潘安開始大笑起來：「今日最大收穫，就是結識了你這麼個好兄弟，將來山高路遠，你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潘安走到四爺跟前，恭敬地道：「啟稟四爺，我北海神拳門，兩人參戰，均身負重傷，現在請求先行退出現場，回府復命。」

  四爺點點頭：「今天多虧你們了，好好養傷，至於嘉獎一事，等我給父王做了報告，再另行通知。」

  「謝四爺！」

  鋼刀門的門一刀也走了過來，鬱悶地道：「李畫塵，今天差點砍了你，你沒記仇吧？」

  李畫塵一笑：「後來不是也幫忙了麼。」

  「行。唉，我問你個事兒，你怎麼知道那老小子能被遛到吐血的？」

  李畫塵有些尷尬：「我……猜的。」

  門一刀睜大了眼睛：「我靠，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的是一定能行！感情你忽悠我們呢？」

  「是的。沒辦法，我得讓大家都有信心，才能拼這一次。」

  「嘿我說你……得得得，也罷也罷，你小子有種，我記得你了啊。」

  門一刀走到四爺跟前，剛要單膝跪地，李步雲趕緊道：「你也有傷，這些沒用的規矩就免了吧。回去告訴你們掌門，就說今天這個人情，我李步雲記下了。」

  「是，那屬下別過四爺，他日再有差遣，屬下一定義不容辭。」

  「好。」

  李畫塵認識的幾個人都挨個告別了，很諷刺的是，李畫塵認識的這些個人，各個傷的都挺重，都是真正出去拼過命的戰鬥員。而那些興高采烈打掃戰場的，往往是保存了實力，看了一大圈兒熱鬧的傢伙們。

  有些人甚至受傷也只是看熱鬧的時候被誤傷而已。

  一個侍衛走了過來：「四爺，剩下的事情可以委派了，咱們是不是趕緊回去？內大臣聽說了這裡的戰況，十分擔心，讓您儘快趕回，還特地叮囑，帶著李畫塵。」

  四爺點點頭：「老五怎麼樣了？」

  那人道：「傷的很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這一關，他讓屬下給李畫塵帶了句話。」

  四爺用眼神准許了，那個人就走到李畫塵跟前：「五爺托我給畫塵兄弟帶句話。」

  李畫塵點點頭。

  那人道：「之前就聽四爺夸李畫塵，具有吸引別人的能力和氣質，本來寇老五不服。今天一戰，李畫塵智勇兼備，矢志不移，寇老五欽佩李畫塵。我若活得下來，你若不太嫌棄，寇老五願意交您這個朋友。」

  李畫塵微微一笑：「五哥一定能活下來，畫塵更是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