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十二鬼人

  李畫塵微微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荒蕪的黃沙地上。

  他慢慢地爬起來，環顧四周，感覺十分奇怪。

  我是誰？我在哪兒？

  我剛剛不是在小別墅嗎？我應該在那裡和大小姐、笑然姐聊天才對啊，怎麼會突然來到了這裡？難道，我做夢了？

  遠處黃沙漫天，風塵散去，一個朦朧的人影披著斗篷，走在黃沙地上，慢慢地靠近李畫塵。

  「你是誰？」李畫塵立刻緊張起來。

  「你認得我的。」他慢慢地抬起頭，披風被風吹落，露出了黑色的鎧甲。

  

  李畫塵一驚：「是你？」旋即擰著眉頭道：「你根本就不是讓神，休想再欺騙我！」

  讓神慢慢地走進李畫塵：「我從未說過，我是讓神。」

  「但是你穿著黑雲戰甲，語氣都是神的語氣。」

  「那是你的判斷。」讓神道：「你先入為主，認我為神；又搖擺不定，企圖否認。我從未自認或否認，我是和不是，都發自於你的內心。」

  「少跟我扯文字遊戲，你到底是誰？」李畫塵厲聲問。

  「你還不配知道。」讓神淡淡地抽出寶劍，低沉的聲音淡淡地道：「神凡九轉。」

  沙地開始輕微搖晃，李畫塵警覺起來，四周的沙地都出現了小小的沙土漩渦，漩渦中間不斷下墜，浮現出了黑色的頭顱。十二個黑衣人，像是十二個無腦殭屍一樣，陸續從沙地沖爬出來。

  李畫塵欲哭無淚：「你又要幹嘛？」

  讓神道：「十二鬼被我鎮壓在此，要打敗他們全部，你才能獲得提升。」

  「喂，我一個都打不過，怎麼一起打十二個，我拜託你不要玩我啦！」

  讓神像是根本沒聽到李畫塵說話，繼續道：「如果你贏了，我會給你我的力量，如果你輸了，你會被十二鬼打到媽都不認得。」

  「靠，你這不是成心玩我嗎？我怎麼可能一個打得過十二個？江湖規矩，單挑啊！就是一個對一個，誰也別想賴皮啊！」李畫塵轉過身，指著一個最瘦小的：「那個矮子，五尺差半寸就是你，愛要承認挨打站穩……。」

  讓神繼續道：「在這個空間結界裡，如果你挨打，也會疼，也會有傷。如果你被殺，你的力量我拿走一半，你的生命力會被抽走一部分。」

  李畫塵驚訝地道：「我說我怎麼最近總感覺身體不舒服，總感覺累得不行，原來是你在搞鬼？我警告你不要亂搞啊，喂，讓他們回去，你先讓他們回去，咱們說完了再開始……。」

  讓神繼續道：「如果你被他們殺掉十二次，很抱歉，你的命，也會留在這裡，變成這裡的一粒黃沙，跟他們一起等待新的繼承人。」

  李畫塵正在一個地方，踩著一個鬼人的腦袋，企圖把它從上面踩回沙地里去。那個鬼人已經爬出了快一半了，一之胳膊都伸出來了，李畫塵一隻腳踩著他的胳膊，另一隻腳踩著他的頭，渾身用力，一下一下地企圖將它弄回去，廢力地回頭大吼：「這裡有幾萬……不，幾十……幾……他媽的數不清多少沙子了，你到底用這招坑了多少人！？你是魔鬼嗎？！」

  讓神道：「讓神，也會恐懼和退縮，也會厭倦戰鬥，也會為自己的所做而感到迷惘不安。他也會面臨完全不可能勝利的絕境，只有在所有的考驗里，都活下來，才有資格成為眾人口中的神。」

  「大哥，咱們就不能先聊明白了再開始嘛！？」李畫塵一腳踹飛了一個傢伙的腦袋，但是那個傢伙的腦袋掉在沙土中，立刻風化變成沙土，和黃沙混為一體。而他的身體上，又慢慢地凝聚出一顆新的頭顱。

  「喂喂，你賴皮啊，這樣怎麼搞都搞不死的，你是不是在玩我啊！？」

  讓神繼續自顧自地道：「只有力量，不配為神。」

  「說人話！說人話啊大哥！」

  讓神回過頭，盔甲面具內的那雙凌厲且憂鬱的眼睛冷冷地看了李畫塵的狼狽身姿一眼，就轉身，走向遠處。一陣風吹過，黃沙瀰漫，他的身影消失在風沙之中，放佛從未出現過。

  十二個鬼人，已經全部都爬了出來，一個人拎著單刀沖向李畫塵，李畫塵一邊跑一邊道：「你急個屁，你的兄弟姐妹們還沒全都出來吶，你不去幫忙拉一把嗎？」

  李畫塵大叫一聲猛地坐起，額頭上還如雨下。

  旁邊的張笑然和應凝凝都有點被他嚇到了，一聲不吭地看著他。

  許久，李畫塵猛地回過頭，看著兩個美女，這一回頭，嚇的兩個美女同事一哆嗦，身體微微後仰。

  「啤酒。」

  「我去拿。」張笑然立刻跑了出去。

  「冰的。」

  「我去告訴她！」應凝凝也趕緊跑了出去。

  李畫塵握著一瓶冰鎮啤酒，拉開拉蓋，大喝一口，然後低著頭，攥著啤酒，一言不發。

  「畫塵哥哥，你……好嚇人。」張笑然緊張地道。

  「是啊，要不要，幫你叫醫生？」應凝凝也問。

  李畫塵一言不發，還在思考，自己到底怎麼招惹了那個混球，還有那十二個小鬼到底在幹嘛？既然完全打不死，打不滅，幹嘛要折騰自己去殺他們？

  從能力上講，別說十二個，就是一個自己都不是對手；而且從數量上講，自己同時對付十二個鬼人，是根本毫無勝算的；再加上這十二個傢伙根本不是人，他們沒有痛感，沒有經絡、穴道，甚至沒有任何情緒，都不會緊張啊害怕啊什麼的。最重要的是，無論哪個，都是可以無限再生的存在，這樣的東西，自己怎麼可能贏得了！？

  那個傢伙，到底要自己做到什麼地步才肯放過自己？

  「你……就這麼突然暈倒了，很嚇人的，我們廢了好大力氣才服你進來的。」應凝凝有些哭腔了：「你……你不會有什麼事吧？」

  李畫塵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沒事」

  應凝凝長大了嘴巴：「畫塵哥哥，你……。」

  李畫塵一愣，低頭一看，自己出血了。剛剛一說話，鮮血順著嘴角流出，流的前大襟鮮紅一片。

  兩個女孩子被嚇的又是哭又是叫的，李畫塵安撫了好久，才說服她們回到自己的房間。

  「每被他們殺掉一次，自己就要付出一些代價嗎？」李畫塵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握緊拳頭。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奪走了，現在的自己，又再度陷入了低谷，而且身體狀態也很不好。

  「已經兩次了，再被殺十次，我就會掛了是嗎？」李畫塵嘆了口氣，突然又抬起頭：「不對，一定有辦法可以贏的，一定有的。」

  第二天，向賢學院。

  李畫塵在最後一排靠著牆壁呼呼大睡，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他昨夜幾乎一夜沒睡，他只要一躺下，一閉上眼睛，那十二個形態各異，武器不同的傢伙就會出現在他的腦海里。他們的動作、招式、身形和狀態，都栩栩如生，宛如真人一般。

  李畫塵的腦子過了不知道多少遍，整個晚上，一遍又一遍，但是始終找不到他們的弱點。

  他為了一群無法戰勝的人，而陷入了自我折磨之中。

  那個傢伙，真的是讓神嗎？如果說他不是的話，他很顯然是隨著黑雲橫斷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的；可如果說他是的話，這個傢伙總是帶著幾分邪氣和暴戾之氣，完全沒有神的那種……光輝榮耀，穩重博愛什麼的。

  下課鈴聲想起，鮑小虎在門口等著李畫塵。

  李畫塵剛剛走出去，鮑小虎就湊上來：「大哥，向雪晴要退學啦。」

  「啊？退學？」

  「是的。」鮑小虎道：「據說已經正式提出了申請，按照規定，很快就會批下來了，不過貌似學生會正在和她談話，像是要挽留她。」

  「她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退學？」

  「沒人知道啊。」鮑小虎道：「她……自己不肯說，但是看樣子，狀態很不好。」

  「一定是沙雕那群人又去找麻煩了。」李畫塵道。

  「好像還真的不是，具體的事情，她自己也不想說。」

  李畫塵想了想：「她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女孩子，應該是遇到了難處，又不想任何人知道，所以才這樣的。今天咱們去她家裡了解一下情況。」

  「好。」

  李畫塵看著鮑小虎興奮的樣子，詫異地道：「你在興奮個什麼勁兒？」

  鮑小虎一呲牙：「為了保護向賢學院校花榜女神而展開行動，多麼地激動人心啊！」

  「靠。」

  李畫塵和鮑小虎，在沒放學的時候，就驅車來到了向雪晴家附近，停好了車子，兩個人輾轉來到了向雪晴家門口。奇怪的是，在這片筒子樓的下面，還聽著四輛十分豪華的車子，這種車子，可是很少出現在這種地方的。

  兩個人還沒走過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打砸的聲音，屋子裡的東西似乎都被摔在了地上，一個人大聲地喊著：「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誰會相信你們家裡沒有錢啊，前陣子不是明明還開新店嗎？我警告你們，不要給我耍花樣，哭是不解決問題的，乖乖地交錢出來才能解決問題呀！」

  李畫塵的眉頭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