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圈兒踢大陣

  查長崢也笑了：「齋藤小姐，你好像對我的手下信心不足啊？」

  齋藤歸蝶面帶微笑：「那倒沒有，我只是好奇，您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真的有十足的判斷力嗎？會不會出錯呢？」

  查長崢真的是越笑越開心啊，美女越是質疑，一會兒他就越是有面子，越是能改變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的看法。順風碾壓有什麼意思？逆風翻盤才是最爽的！

  查長崢靠著杜槿的車子，笑著道：「您放心，波及不到您齋藤小姐，說起來，我這個人其實也很有愛心，打老人這種事，我也不是經常干。但是相信我，這個老神棍，值得我這麼做，接下來的一切事情，都是他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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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長崢轉過身：「動手。」

  那個練武的小子猛地拉開架勢，扎穩馬步，拉開雙拳，橫眉立目，大喝一聲：「啊——！」

  李畫塵抬起一腳，直接踹他臉上，他整個人直接順著查長崢的車頭頂飛過去了。

  查長崢一愣，菸頭燒到了手，趕緊扔掉，對著其餘的人喊：「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啊！」

  其餘的十幾個人，也一擁而上。李畫塵和十幾個人糾纏打鬥在一起，被十幾個人團團圍住。

  查長崢在外面看不清，就知道圈子裡面打的異常火爆，嘿哈吼喝的喊聲不絕於耳。他好奇地貓著腰一點點靠近，嘴裡還道：「都小心點，這老小子會兩下子功夫。」

  他哪裡知道，這是李畫塵宿醉未醒，而且是收著打的，不想真的把誰直接廢掉。

  十幾個人圍著一個老頭子揍，這畫面想想就酸爽，查長崢努力地想要一窺究竟，但是十幾個人都是運動狀態，一直圍著一個點來回動彈，查長崢被這個隊伍的快速移動，牽扯的來回踱步，左右挪動，想要知道到底情況如何。

  就在一個特殊的瞬間，查長崢想從兩個人之間的縫隙看看裡面，還沒等看到什麼，就感覺一隻大手直接從兩個人的中間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他的頭髮，直接給薅了進去。

  「唉！？唉唉！？」查長崢進去以後還沒分清東南西北，咽喉之處就中了一個掌刀，要喊出來的話直接被噎住，不但被噎住了，而且嗓子的部位就像是被誰打了一悶棍一樣難受，氣也不夠用，話也講不出，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

  查長崢就能聽到十幾個人的呼喊聲，最後髒話都罵出來了：

  「干他！次奧他爹的，老幾八蹬，揍死他！」

  「薅頭髮踹，往臉上踹！」

  「堵住堵住，別讓這老東西逃了！」

  查長崢捂著嗓子，趴在地上，感覺十分難受，就想從人群里爬出去，還沒爬幾步，就被人又一把抓住頭髮，一個帽子直接扣在他頭上，又被拎著脖領子薅出來，一隻大手直接拍在他的臉上，和大手一起的，是一個帶著濃重的酒味的口罩。

  人群已經徹底亂套，十幾個人打成了一鍋粥。這些年輕人，沒有一個人臉上是好樣子的，各個都鼻青臉腫，顯然都中了李畫塵的招。他們被一個老頭子給打的掛了彩，而且又傷的不重，所以人人感覺義憤填膺，又羞又憤，戰鬥氣氛格外高昂。

  李畫塵和查長崢，兩個人都在泥水裡打滾了半天，看衣服已經看不出誰是誰了。而且打到了這個時候，大家幾乎只看是不是自己人，根本不看別的了。

  李畫塵此時沒有蒙面，一把揪起查長崢：「敢特麼打我！？干他！」

  查長崢喊也喊不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感覺一拳砸在自己肚子上的同時，還有人用腳踹在自己的後背和頭上，之後那拳頭和鞋底子就跟暴雨梨花一樣，噼里啪啦風不出個數地砸在自己身上。

  他瞬間就明白了，自己被錯認了。

  但是他喊不出來，只能挨揍，想要死掉口罩，但是總是有一個人，直接打飛自己的手，要麼用腳踹，要麼用拳頭砸。查長崢在十幾個他精挑細選的強壯少年的圈兒踢之下，毫無還手能力。

  一圈人打了他足足十分鐘，十分鐘啊！直到查長崢整個人已經像是一條死狗一樣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連抱頭保護的動作都做不出的時候，大家才圍著他站了一圈兒，呼哧帶喘。

  有個小子累壞了：「媽的，這老東西真抗揍，打他這麼久，吭都不吭一聲。」

  另一個大口喘氣：「狗日的東西，打了我好幾拳，這老東西有點剛，年輕時候也練過，挺特麼難對付。」

  另一個雙手叉腰，喘的都不行了：「我特麼……從來沒……打人打的……這麼累……這傢伙真是一副好身板子，真抗揍啊。踹起來賊有感覺。」

  有人開始發煙，李畫塵站在最外圈兒，也假模假樣地假裝累的夠嗆，有人給他遞煙，他接過來，讓對方給他點著，還衝著對方很有默契地一點頭。

  「喂，我們不會太用力，把他打死了吧？」

  一個小子走過去，用腳扒拉的查長崢翻了個身，仰面朝天。此時他的口罩已經蒙在了臉上，只露出一個大大的嘴巴，痛苦地哈哈喘氣。

  「活著呢，淬。」那人往查長崢的嘴裡淬了一口唾沫：「害的我們都掛了彩，真特麼夠丟人的。」

  「查總，我看這樣行了吧？」那人回過頭：「唉？查總呢？」

  李畫塵此時已經走到了杜槿的車子跟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難受地道：「走走走，哎呀，難受死了。」

  杜槿驚訝地道：「你……你沒事？」

  李畫塵道：「當然啦，你希望我又事？」

  「哦，不，不不，好好好，咱們這就走了。」杜槿剛要發動車子：「喂，你在這裡，那他們揍的人是誰啊？」

  李畫塵呲牙一笑，齋藤歸蝶也跟著笑，杜槿慢慢地睜大了眼睛，想喊還不敢喊，但是驚訝又無法排解，提高了調門，降低了音量：「他們揍的是查長崢！？」

  杜槿隨即心花怒放，高興的不行。

  他感覺太解氣了，太痛快了，太過癮了，查長崢這個人，真的是讓他無比地厭煩和討厭，這種人今天被車撞死，他都不心疼，不遺憾。反而會感覺老天爺總算是開眼了。他這輩子就沒這麼討厭的人。

  此時事情發生了這樣的驚天大反轉，杜槿開心的快要暈過去了，喜滋滋地啟動車子，直接揚長而去。

  那十幾個小伙子可就懵了，事兒已經辦完了，但是查總卻消失了，更詭異的是，拉著老頭子的那輛車子，竟然毫無預兆地就開走了，這是……什麼情況？不管這個老頭子了？還是去報警了？

  有個人盯著查長崢看了許久，越看越疑惑，越看越感覺……不太對勁。

  「餵。」他招呼同伴，眼睛還是盯著查長崢：「查總今天穿的什麼衣服啊？」

  「西服啊，長版的。」

  「哦。」那個人點點頭，又問：「那……查總他的頭髮是不是剛剛燙過，帶捲兒的？」

  「對對，是帶捲兒的。」

  他的心在下沉，感覺想哭，想了想又道：「那……查總他裡面穿的是襯衫吧？」

  旁邊的人煩躁的不行，查總找不到了，大家都很著急，他在這裡說什麼查總穿的衣服襯衫，還有髮型什麼的，有病啊？

  人們在討論查總的去向，又說可能上廁所了，還有人去附近找去了；有人說可能被那輛車拉走了；還有的說查總肯定泡上了那輛車上的那個小妞，直接去逍遙了……。

  只有這個發現了事情真相的傢伙，在這裡惆悵地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愁的都不行了。

  「兄弟們，別喊了，那邊的都過來，我有話說。」

  「幹什麼啊？」

  「怎麼了？」

  「別管了，把人都叫過來。」

  所有人都聚齊了，有人道：「趕緊說吧，怎麼了？」

  那個人臉色凝重，有些難過地道：「兄弟們，就是……如果啊，我是說如果啊，內個……咱們剛剛揍的那個人，就是查總的話，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啊！？」一個小子當時就笑了：「不可能！嘿嘿嘿，你開啥玩笑。」

  那個人道：「想想嘛，多想想總沒有壞處，如果是，咋辦。」

  人群沉默了，都沒人敢往查長崢的「屍體」上看一眼，所有人都懵了。

  那個剛剛還笑著的小子，努力地裝作輕鬆，乾笑著：「不會，不會的，查總一開始就離咱們遠遠的，我們明明揍的是那個老頭子嘛。再說了，查總穿什麼衣服？西服，幾萬塊一套的西服啊！」

  那個人盯著這個不信邪的：「還有嗎？」

  那個小子的笑容瞬間凝固，他預感十分不好，嘴巴有些不太利索了：「查總，查總他……穿的是義大利的鱷魚皮的皮鞋。」

  有人從地上撿起一個滿是泥巴的皮鞋，擦了擦：「是這種嗎？」

  那個失去笑容的人，已經開始出現哭腔了：「不能吧，拜託，別告訴我……查總……查總他穿襯衫、打領帶……他還……他還……。」

  眼看自己的同伴還是不打斷自己，沒說自己判斷錯誤，他直接哭了：「不會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