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命算什麼

  「謝謝您，李先生，我是真心謝謝您。但是我沒法讓你聽到，劉隊長真的在睡覺，她是一個好督察，我是不會傷害她的。」羅苗很開的說，她感覺遇到了知己。

  李雲也鬆了一口氣，他相信羅苗的話，沒有邏輯，只是感覺。

  「你隱藏的這麼好，為什麼要暴露自己，能告訴我原因嗎？」

  「嗯，怎麼說呢？」羅苗猶豫了一會兒說：「因為劉隊長查到了我妹妹的案子，三年前，我妹妹安苗被人拐賣，在出逃過程中被人販子殺害。我用了三年才找到被人領養的妹妹，卻是這樣的結果，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

  羅苗痛哭出聲，也掛斷了電話。

  壞了。李雲嘴裡發苦，他和劉，曉明攜手合作，準備拿下田家和黑督察曹磊，沒想到身邊藏的不止黑督察，還有一個復仇者。

  還弄不清楚羅苗的復仇目標，無法製作預案，頭痛。

  「老大，我們還過去嗎？」

  「回公司。」李雲打電話給曾信，讓他也撤回來。

  「老大，這邊的督察太廢，在外面不敢衝進去，要是我們動手，五分鐘之內就能將人救出來。」

  

  「督察的目的是傷亡最低，你進去，能活下來的只有人質，快點回來。」

  「是，老大。」

  李雲這邊還沒有回到公司，又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他掛斷兩次電話，對方還是鍥而不捨的打過來。

  就在李雲快要回到公司時，兩督察車包抄過來，前後包夾住李雲所在的車輛，刑偵二隊隊長楊台舉著槍衝到車前：「停車熄火，把手從方向盤上拿開。」

  二隊組員荷槍實彈包圍上來。

  李雲的手下一起抽出督察棍，他們都穿著防彈衣，有信心在短時間內拿下這些督察，李雲示意所有人將武器放回去。

  「把車鑰匙亮出去。」

  司機按照李雲的命令照做，降下車窗將拿著車鑰匙的手伸出窗外，但沒有丟到地上，楊台衝過來拉開車門，用槍指著車內。

  李雲已經坐到車門口，直面楊台的槍口。

  「楊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曉明呢？」楊台大聲質問。

  李雲轉頭往車內看看，轉回頭說：「我們這裡沒女的。」他蹙眉看著憤怒的楊台，猜測他為何發瘋。

  「劉，曉明在哪裡？」楊台將槍口頂到李雲面前。

  雨淋濕楊台的衣服，將他的憤怒洗刷的像是在哭泣，這個男人真的在為劉，曉明擔心，李雲忽然想起北冥。

  李雲緩緩抬起手，緩緩按下槍口。

  「想知道劉，曉明的情況，就放下槍上車。」李雲讓開位置。

  楊台將手槍交給跟過來的隊員，鑽進商務車內，關上車門，李雲拿了一條毛巾給楊台說：「把頭髮擦擦，我才和劉，曉明通過話，你就殺上門來，你是怎麼知道劉，曉明出事的。」

  「綁匪留了紙條，劉，曉明同組的鄭齊、羅苗是失蹤，趙鐵、秦超陷入深度昏迷。」楊台依然惡狠狠的看著李雲。

  「你和劉，曉明什麼關係？能讓你為劉，曉明連命都可以不要。」

  「不需要你管。」

  「你的情報讓我省了一百五十萬，我得多謝你。」李雲又遞給楊台一瓶水，楊台接過就喝，現在就是給楊台一瓶毒酒，楊台也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李雲拿出手機，翻出專用APP，將他與羅苗的通話播放給楊台聽。

  「你為什麼不報督察？」楊台怒視李雲。

  「羅苗也是督察，而且我覺得二百萬能解決問題，很好，只要能夠確定劉隊長安全，我可以妥協。」

  「你就是田家的一個上門女婿，你那來的錢。」

  「我其實很有錢，不信你們他們。」李雲指指身邊的人，他聽出楊台聲音中的嫉妒，還真是劉，曉明的愛慕者。

  楊台對戰羅苗，會很有趣才對。

  李雲的電話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是劉，曉明，他按下免提鍵。

  「李先生，剛才對不起，我的情緒有些激動。」羅苗在電話對面道歉，楊台怒吼道：「羅苗，你把劉，曉明帶到哪裡去了？」

  「楊隊長也在，想來也是，李先生當然要報督察。」

  李雲向看白痴一樣看著楊台，覺得這傢伙的腦袋被驢踢了，他到底是怎麼當上刑偵二隊隊長的？

  羅苗掛斷電話，李雲反打過去，對面已經關機。

  「你是白痴嗎？」李雲拉開車門將楊台一腳踹出去，二隊的隊員督察惕的舉起手槍，李雲重重關門命令開車。

  商務車繞過督察車返回天域公司。

  楊台頹廢的揮手讓同事放行，然後坐進督察車跟在李雲後面。

  李雲的車駛入地下停車場，楊台的車被攔住，由保安指引停入客人專用的停車場，負責迎接的秘書將楊台等人帶到員工浴室，這裡有準備好的換洗衣服，都是督察員們買不起的高檔品牌。

  楊台不肯換，秘書貼心的提供烘乾機。

  隊長不願意拿那些品牌服裝，隊員們也不敢拿，都洗了澡穿回烘乾的衣服在秘書的引領下進入天域公司。

  李雲一直在等羅苗的電話，直到楊台被秘書帶過來，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楊台走進大會議室，被這裡的設備嚇了一跳，李雲的手機鏈在一台專用設備上，連結的大屏幕上是本市全區地圖，只要有電話打進來，就能在短時間內鎖定來電者的位置，設備性能比刑偵隊的先進幾代。

  李雲獨自調整設備，方悅在總機房通過耳麥提供技術支持，馮穰被李雲踢去看護公司日常業務，這一次的外勤支援有曾信負責。

  「羅苗來電了嗎？」楊台問。他後悔的要死，他可能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李雲遺憾的搖搖頭。

  這時有電話打進來，來電顯示是曾信，李雲點擊免提鍵接聽，曾信說：「老大，督察方開始營救行動，特督察攻進去了。」

  「我不是讓你嗎？」李雲看到曾信的定位，他還在曹磊被劫持的地點。

  「老大，我們這邊路面被督察方封鎖，暫時無法回去。」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絕對沒有。」

  「你呆在那邊可以，不許插手，你們退役了，不是官兵了。」

  「明白。」

  仿佛能看到曾信重重點頭，李雲掛斷電話前說：「我這邊還有事，有情況打電話給馮穰，不要打這個號碼。」

  楊台看到地圖上的標記，懷疑的問道：「你為什麼監視督察方行動？」

  「你以為督察方怎麼發現曹磊被綁架的？是我向劉隊長提供的情報，我被人冤枉到監獄裡走了一趟，曹磊的作用最大，我很想將他拉下馬。」李雲說出一些事情，用來隱瞞更大的秘密。

  「所以你派人跟蹤曹局？」

  「是的。」

  楊台看向身邊的組員，發現組員們臉色都很難看，分不清楚誰是曹磊的人，如果曹磊成功脫困，他們的對話很快就會傳到曹磊耳中。

  難道李雲就不擔心嗎？還是說，這些都是試探。

  李雲邀請楊台等人落座，一起等待羅苗傳回消息，可是才落座沒多久，馮穰就沖外面跑進來，喘著氣說：「老大，曾信發消息回來，曹磊被人打死，開槍的狙擊手是劉，曉明隊伍里的羅苗。」

  「你說什麼？」楊台一下子崩起來。

  「曹磊被營救出來後，在上督察車前遭到狙擊，槍手沒有立刻離開，曾信拍到了屋頂的槍手，對比後發現是羅苗。」

  「我要看照片。」楊台說完又拿起手機往外走，打電話給現場指揮的錢棟詢問情況，確認現場情況後，臉色蒼白的走回來說：「羅苗瘋了，她不止狙殺了曹局，還狙殺了綁架曹局的幾名綁匪。」

  李雲已經將羅苗的照片放在大屏幕上，在一處高層建築物某處窗後，羅苗手持一把狙擊步槍，正在抬頭看向前方。

  「是她。」楊台胸膛悶悶的。

  督察方還在圍捕槍手，他們還沒有鎖定嫌疑人。李雲不想嘲諷督察方無能，但事實證明，現場指揮的錢棟是真蠢，他被曹磊死亡的事實嚇傻了。後來李雲才從劉，曉明那裡得知，一顆子彈擊穿錢棟身邊的車頂，他明顯也是羅苗的目標。

  「把照片給我。」楊台再次索要現場照片，李雲已經將大屏幕上的照片關掉，剛才太過震驚，督察員們都忘了用手機將照片拍下來，而且這種轉移式的照片，他們也無法對督察隊內部解釋。

  怎麼說呢？因為我們無能，所有線索都是民間人士提供的。

  「照片給你可以，但是你要怎麼解釋？」

  「我會說提供者，是我派出去的特勤，在偶然的情況下，拍下了羅苗的照片。」楊台冷靜下來，他不能繼續犯錯誤。

  李雲操作電腦將照片傳給楊台。

  得到照片後，楊台又開始為難，想要快速抓捕羅苗，應該將照片傳給錢棟，這樣他又不甘心，劉，曉明被羅苗控制，他更不方便直接出手，他思來想去後將照片發給局長，並在信息中心做了簡單的說明。

  局長立刻打電話過來，讓楊台接手現場指揮，將嚇傻的錢棟換下來。

  「牛寬，你留在這裡，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楊台飛奔離去，留下副隊長牛寬，在李雲面前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