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孩子
2024-08-10 02:01:02
作者: 鷹碧
「大人,我只是想要拯救我的孩子!至於買來的幼,童,我也是逼不得已。」安阿卡趕緊說道,「若是我不這麼做,只怕部族裡的數百口都將受到處罰,我怎麼能讓大家因為我的一己之私而受到連累?」
「這件事情我會考慮一下。」李雲並未拒絕對方。
若是有機會,他自然不吝惜出手。
而且,他不僅僅是想要救人,更想要為蒼生除掉這個毒瘤。
畢竟,以他現在對長提廟裡的事情的了解,無論是所謂的血祭,還是妖鬼,都讓他明白,這裡面的水恐怕會很深。
其中定然藏有大秘。
人的好奇心是無限的,而身為武者,對於這些隱秘更為渴求。
隱秘,代表著際遇。
李雲自然不願意放過這件事,至於幕後的黑手,他也要一併揪出來!
為民除害!
「大人!」
安阿卡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急聲說道,「求求您,救救我可憐的孩子吧!他只有九歲啊,若是送進了廟裡,只怕,只怕……」
「好了,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你的孩子我會帶走,但不是現在。」
李雲打算了他的話。
「多謝,大人。」
安阿卡勉強應道。
不過,能夠得了李雲的口頭保證,還是讓他鬆了口氣。
其實他也曾想過讓商隊將孩子帶走,可是,他卻不敢保證那些黑心的商人會善待自己的孩子,甚至擔心那些敲骨吸髓的商人暗中出賣他。
就連那買來的幼,童,也是他抓到對方走私禁忌之物的把柄,這才得手。
安阿卡從地上爬起來,咬了咬牙,從懷裡取出來一個精貴木匣,輕輕打開,一股耀眼的佛光一閃而逝,歸於平淡,他輕聲說道:「大人,這是我部族內偶然得到的珍寶,希望大人收下!」
「哦?」
李雲心中微動。
對於安阿卡所提珍寶,他本不甚在意,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木匣之上,卻不由的露出了一絲驚異。
盒子的綢緞上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剛降魔杵。
花紋略顯殘破,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李雲伸手將其取出,分量沉甸甸的,隱隱的能從中感受到一股深厚的佛力。
安阿卡說道:「大人?」
「東西,我收下了。」
沉吟了片刻,李雲還是點了點頭。
此物雖然古樸殘破,可是,外表的法紋卻內蘊佛力,一旦激發出來,定然能夠爆發出巨大的威力。
安阿卡鬆了口氣,看到李雲打量這降魔杵,於是告退出去。
帳篷內。
李雲用手指輕撫降魔杵,一絲氣勁緩緩地輸入其中,只聽到嗡的一聲,降魔杵綻放出一抹淡淡的金光,上面的紋路一點點的被激發,一股強橫的佛力似乎隨時要顯現出來。
「咦?」
他突然一驚。
本以為自己修的是武道,無法將佛門寶物的威力激發出來,可沒想到,似乎他的力量和佛力相當貼合,竟然徹底激發出了降魔杵的本相。
三面佛。
一作笑狀、一作怒狀,一作罵狀。
金光映照在帳篷內,讓李雲渾身披上了一層金光。
「阿彌陀佛……」
一聲浩大的聲音振聾發聵,頓時響徹在了李雲的心頭,他感覺自己的心神都被洗鍊了一番。
清澈明淨。
似乎心神里的塵埃都被掃除了一番,讓他渾身都覺出一輕。
「真是一件好寶貝!」
良久之後,李雲睜開了眼睛,看著這一件降魔杵,眼神里露出了異色,沒想到這件降魔杵竟然有淨化心神之功。
唯一可惜的是個頭太小了,難以降伏魔怨。
「不對!」
李雲突然發現降魔杵依舊在吸納著他的力量,就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力量才能將其灌滿。
幸好是他,若是換了旁的宗師,只怕力量耗盡都難以滿足這件降魔杵。
過了約莫半小時,降魔杵終於停止了吸納。
嗡。
本來巴掌大小的降魔杵竟然變得足有二十指長!
就連重量,也變得極為沉重。
這一杵下去,只怕連山嶽都能夠轟碎。
威能奇大無比。
「果然是好寶貝,可惜殘破了,若是不殘破的話,也不知道會爆發出多強大的威力。」
李雲有些遺憾的看著降魔杵上的一點,那裡的法紋都殘破了大半,力量每次經過這裡都會散失不少,不但如此,周圍的法紋似乎年深日久,已經難以承載力量,經過他的力量激發,竟然在漸漸的崩壞。
停下力量傳輸,降魔杵再次恢復了巴掌大小。
看了看上面新增的斷裂,李雲略微估算了一番,只怕再經過兩三次激發,這件降魔杵就會徹底損壞。
收起降魔杵,李雲將其放入懷裡。
他現在身受重傷,有此寶貝在身,關鍵時刻倒是能夠派上用場。
夜色更深。
李雲再次沉入修煉當中,哪知道半夜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在了他的神念當中。
正是安阿卡的父親,安杜亞。
他睜開眼睛,黑暗並未影響到他,他手一揮,帳篷里的火光乍起,而大門直接分開左右。
正走到門口處的安杜亞一驚,就看到帳篷內一個年輕男人朝著他望了過來,其人神色淡漠從容,相貌清俊,一雙眼睛似乎能夠看穿人心,讓他本能的心中一緊。
「請進。」
李雲淡淡開口。
安杜亞收攝心神,走進門,直接坐在了李雲的對面:「聽說部族裡來了一位武者大人,當真是我部族的榮幸。」
「族長客氣了。」
不過,他可沒有看出對方覺得高興,反而發現對方眼底的防備和忌憚。
安杜亞乾笑一聲,說道:「不過,我部族最近事情繁忙,而且,長提廟最近還遭了失竊,正在嚴加搜查……」說到這裡,他不由的看向李雲,「只怕部族不慎方便再繼續招待大人了。」
「族長可是要趕我走?」
李雲的嘴角緩緩上揚,眼神落在了安杜亞的身上,言辭雖淡,可是卻透出一股沉重的壓力。
安杜亞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是一沉。
武者一怒,血濺三尺,人盡敵國。
他連聲說道:「大人,休要動怒,休要動怒,我只是為了大人的安全著想,此地最近多事,若是被長提廟發現了大人的蹤跡,恐怕會給大人帶來禍事。」
「無妨,我對長提廟也是好奇的很,正想要見識一番。」
「你!」
安杜亞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陰沉下來,「大人雖不在意長提廟,可我部族卻不能不在意,若是大人執意不肯離開,那我恐怕只能通知長提廟裡的各位大人了!」
氣氛頓時凝重下來。
李雲淡淡一笑,沒想到區區一個普通人竟然敢出言威脅自己。
武者,修的強,而不是忍辱。
對方威脅自己,真的以為自己不敢殺了他嗎?
沉重的壓力猶如山嶽。
終於,安杜亞扛不住了。
以他的年歲,早已經到了暮年,這般沉重壓力讓他幾乎難以喘息。
「該死……」
安杜亞死死的盯住李雲,袖子裡的手不由的握住了一物,正當他準備捏碎的時候,安阿卡卻沖了進來,「阿布,你怎麼會來這裡?」
「大人,我阿布若是有得罪之處,萬請您海涵。」
說著,他就將安杜亞拉了出去。
李雲看著兩人的背影,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色。
剛剛安杜亞的身上竟然冒出一股奇異的氣息,那氣息很古怪,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應該是一件法器。
怨不得敢來威脅自己,原來是有所持。
「倒有些意思。」
他卻沒有深究,一個普通人,想要催發法器,只怕要是拼命的,區區一個老人能夠為部族做到拼命的份上,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李雲搖了搖頭,起身邁步,瞬間就消失在了帳篷內。
部族內。
這時候眾人早已經睡下,安杜亞和安阿卡兩人卻在爭吵。
「阿布,你到底想做什麼?」
安阿卡怒道。
「我怕你做出不智之舉啊!」安杜亞一臉嚴厲,「我早已經警告過你,讓你將其送走!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真的要將部族的所有人害死不成嗎?」
「阿布……」
「你要違逆我嗎?」
安杜亞陰沉著一張臉,鬚髮都在飄動,顯然已經是怒到了極點。
「好,我去!」
安阿卡迫於壓力,終於服軟。
不過,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讓李雲暫時離開一陣,等到需要送子入長提廟之前,再將阿木爾暗中送到李雲處,好讓其帶著自己的兒子離開。
可誰成想,他剛來到李雲居住的帳篷處,卻發現裡面早已經人去樓空。
「大人?!」
他心中一驚。
找尋了一番,還是沒有李雲的蹤跡。
「我的寶貝!」
安阿卡心中哀嚎一聲,難道這李雲是背信之輩,得了自己的寶貝,卻不肯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久之後,才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而此時,李雲並未遠去,而是遠遠的眺望著長提廟。
「咦?」
他突然心神一動,神念中發現了一隊武僧。
軲轆軲轆——
幾輛木車被武僧押著,朝著山上的長提廟而去,車上也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被厚重的油布包裹著。